不會!”
晚上,嚴剛給溫寧否定的答案。
嚴剛在警察學院當院長的三年時間,耳濡目染,他不僅負責培養警察,也會學習點罪犯心理。
他非常堅定,“一個一直做壞事的人突然做好事,說明這件好事給他莫大的利益。”
溫寧皺眉,“他娶著個老師當媳婦兒,為他當牛做馬,不離不棄,怎么不算大利益?
說實話,我現在有最夸張的懷疑,就是他和人一起搶劫錢芳華,再裝成好人見義勇為,抱得美人歸,
對了,當時賤妹也在場,她和錢芳華就是這次認識的。”
資料內容有限,他們能知道的就這么多。
嚴剛有從業者的直覺,他拿著資料,緊蹙濃眉。
“事情不太對,按照你和小玉說的,錢芳華對鄒大鵬予取予求,被家暴,被貶低人格也沒有絲毫不滿,再加上她譏諷小玉的穿著,過分的封建死板……所以我懷疑當年的案件,不只是她被搶劫這么簡單。”
溫寧愣住,夫妻之間的默契,讓她很快明白嚴剛的意思。
“你覺得她被強奸過?鄒大鵬知道她最糟糕的往事?”
“只有這樣,邏輯上才說得通,而且賤妹可能也知道。”
嚴剛收起資料,語氣沉穩令人信任。
“這件事交給我,我找內部人員查一查,你明天告訴小玉,讓她平時小心點。”
“嗯……”
溫寧操心小玉的事,比操心二毛高考更甚。
她一晚上都沒怎么睡好,第二天早上頂著黑眼圈出現在餐桌上。
二毛看見后發呆,隨即主動抱住溫寧,感慨不已。
“媽媽,沒想到你這么愛我,竟然為我愁得夜不能寐!
你放心吧,我把大毛寄回來的試卷全部都練過好幾遍,你別說,昨下午的數學還真被他押中半張試卷,我這次肯定考得不錯,軍校沒得跑啦。”
溫寧訕訕地笑。
真是個美麗的誤會。
賈淑芬下意識又想訓二毛,意識到今天還要高考,又變得溫聲細語的。
“二毛,別黏著你媽,快坐下吃飯吧~”
二毛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坐下來的同時還感慨。
“奶,以前你都是讓我們先吃根油條,再吃兩個雞蛋,寓意考一百,有一次我還剝到一個雙黃蛋你還說我考18分你記得嗎?現在咋沒有了?”
賈淑芬沒忍住白他一眼。
“有!你看,我給你準備了包子,年糕,粽子,你按順序吃,包高中!”
二毛:“……”
他豎起大拇指,“還得是你啊奶。”
“那必須。”
溫寧沒忍住跟著笑兩聲后,看向小玉,問她今天做什么。
學校被征作考場,小玉這幾天都放假。
小玉想了想,“我和奶去醫院陪亭西哥哥,他這兩天超級辛苦的在配合醫生叔叔呢。”
溫寧一想,也好。
出門前,她交代小玉。
“出去不管碰到什么事都要冷靜思考,不要沖動,不要圖嘴上痛快,有問題就立刻給媽媽打電話,明白嗎?”
小玉瞪大眼,突然敬禮,“明白!Madam!”
“調皮。”溫寧摸摸她腦袋,和嚴剛一起出門了。
小玉則等奶奶買菜,做菜。
這期間,她拉了半小時小提琴,練了半小時的字,唰唰唰比劃半小時的武術,還看了《新白娘子傳奇》。
她把白色床單披身上,光腳踩在沙發上,伴隨著‘千年等一回~’,忘情的跳舞。
“跳舞跳舞,我還跳六呢!趕緊把床單折好!走了。”
小玉這才笑嘻嘻的收拾,提起保溫盒,跟奶奶去醫院。
祖孫倆到時快中午,賈亭西正在做康復。
賈亦真在外面抹淚。
“為了早點參加考試,亭西真的拼了,他疼啊,卻忍著疼不吭聲,媽,我,我心里比他更疼。”
賈淑芬趕緊安慰閨女。
“沒事沒事,醫生有分寸,知道能做到啥程度,再說亭西現在疼疼,以后不會隨便救人,你就可以放心,吃一節長一節嘛。”
小玉在旁邊糾正,“奶,那叫吃一蟄長一智。”
賈淑芬皺眉擺手,“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字只認識兩大籮筐,沒文化。”
“挺有文化的呀,”小玉咕噥。
“奶你還會跳六呢,我都不會。”
賈淑芬呲牙咧嘴,“我說你這孩子……”
祖孫倆這么一插科打諢,竟讓賈亦真淚中帶笑。
見她心情好些,賈淑芬和小玉對視一眼,都松口氣。
這時,病房的門打開,醫生從里面走出,沖三人輕點頭。
“上午的康復結束了,下午兩點半我再過來。”
“好好,謝謝醫生。”
之后,賈淑芬和賈亦真幫著給亭西換衣服,打水擦身,再收拾這收拾那,擺上午飯,四人慢悠悠的吃。
康復之路又累又苦,賈亭西吃完午飯就陷入沉睡。
賈亦真有個急活,趕著去客戶那兩小時。
賈淑芬年齡大了,鬧覺,在椅子上睡會。
小玉年紀輕了,睡不著,她勤快的把茶杯、盤子等都拿到水龍頭那里洗。
她哼著歌,心情愉悅,沒一會,卻驟然聽見身后傳來驚訝喊聲。
“姐姐,你怎么也在醫院?”
是賤妹的聲音。
小玉扭頭一看,發現她扶著大肚子的錢芳華老師。
錢老師看著她的眼神還不怎么友善。
小玉咬下唇,回頭把杯子盤子放到筲箕里,一言不發的,貼著墻,避著她們走。
賤妹擰緊細眉,“姐姐,你做什么呀?你是嫌棄我和錢老師身上的味道嗎?可我們沒做什么啊。”
小玉不吭聲,步伐飛快的離去。
錢芳華望著她的背影,張唇,“沒教養。”
哪是沒教養,這是避著她們。
賤妹覺得有點難搞,沒有接觸,沒有爭吵,如何能賴上去?
“賤妹,走這邊,去做什么免費的超聲檢查,謝謝你陪我過來。”
錢芳華一說話,賤妹回神。
“不用謝,走吧錢老師。”
所謂的免費超聲檢查是市里衛健委和教育局牽頭,和醫院合作,讓懷孕的老師們能做二維超聲篩查,也是普及一下這門技術,為之后開展產檢體系做鋪墊。
錢芳華先前一直沒空來,這次和小玉的事,因禍得福能多休養些時間,就來做了。
賤妹沒事,就說一起。
錢芳華躺著在里面檢查時,賤妹也跟著進去。
她才十歲,檢查人員以為她是錢芳華的女兒,還笑著夸幾句有福氣。
錢芳華也不反駁,她確實挺喜歡賤妹。
但隨著時間流逝,超聲室的氣氛卻越來越壓抑,兩個檢查醫生都不笑了,其中一個還問錢芳華。
“孩子父親是正常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