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t大毛和黃冬陽手牽手走進宴會廳,被美好或不美好的回憶猛烈沖擊,心中巨震,差點哭出來。
“別哭別哭。”化妝師連忙把早就準備好的紙巾遞給大毛。
“妝要花了。”
她看著大毛給黃冬陽摁壓淚水,隨口道。
“以前見過的婚禮基本都是在父母發言那一段哭的,今天怎么剛入場就哭了,不過確實,這里好多新人的合照,青梅竹馬就是好,能有這么多回憶。”
不。
不是青梅竹馬能有這么多回憶。
是他們有好媽媽,在給他們收集回憶,積攢幸福。
主持人是賈亭西客串。
證婚人是大毛和黃冬陽少年宮的國畫老師,他一把年紀,也不失幽默。
“嚴肅小時候啊,一板一眼的,他弟弟跟個猴子似的在門口竄來竄去,他也能靜下心把荷花畫好再挪動,
冬陽比他早學畫畫一年,是他的學姐,有一天她悄悄問我:老師,嚴肅是啞巴嗎?”
賓客們善意大笑。
臺下,站在角落處的方知也握著對講機,隨時準備控場。
她有點想猴子了。
她今天忙得腳打后腦勺,這會才閑下來一點點。
小玉不知從哪冒出來,“方姐姐,原來你在這兒,我找你好久了,哎,你的號碼牌是幾號?”
客人在迎賓處上禮,就會得到一枚隨機數的號碼牌,用于抽獎。
方知也一早上禮,也拿到一枚,她從兜里摸出來。
“9號,怎么了?”
小玉面不改色的撒謊,“我就問問,要是抽到你,我就給你送媽媽準備的最好禮包哈。”
暗箱操作。
方知也失笑,隨口道,“好,那就先謝謝你了。”
婚宴有二十六桌人,包括溫寧的娘家人、好友、比較親密的合作伙伴。
嚴剛的老戰友,同事,工作后依然保持好關系的學生。
賈淑芬的好朋友。
嚴肅關系好的同事和好友。
黃冬陽的娘家人和好友。
粗略一算,應該有一百家人趕禮,而抽獎只抽十個賓客。
方知也覺得自己沒那么幸運,就不甚在意。
她哪知道,小玉知道她是9號,就去抽獎箱那里,把9號先摸出來,握在手里。
這會的臺上,白文芳、嚴剛、溫寧的發言都已經結束了。
無非是老調重彈,歡迎大家的到來,然后希望大家吃好喝好玩好。
輪到嚴肅。
他握著話筒,一張硬挺英俊的面龐盡是沉穩,嗓音有力
“今天的婚禮,我和陽陽非常感謝我的媽媽,我們在外工作,事情繁忙,是媽媽親手為我們操持這一切,她尊重我們不想大辦的想法,又在細節處用盡心思,讓我們有一個非常完美的婚禮體驗,媽,”
嚴肅扭頭,面對溫寧鞠躬,“謝謝。”
溫寧笑笑,輕搖頭。
當媽的,只要孩子開心,她做這些就有意義。
黃冬陽的發言,道謝部分很簡潔,但有一個沒有讓大毛知曉的環節。
“……接下來,我想送一份禮物給今天的新郎。”
黃冬陽說著話,遞出一個信封。
黃色信封變暗變皺,足以說明年代已久。
大毛驚訝,他想起來了。
“十八年前,我媽媽去世,給我留下一箱子的信和禮物,信和禮物都是每年一拆,但其中一封信,是寫給我未來愛人的,當年,嚴肅和我一起讀了第一封信,如今,希望他能和我一起讀接下來的信,以及,接收屬于他的信。”
大毛動容點頭,伸手抱住她。
賓客們紛紛鼓掌。
這一趴結束,就輪到抽獎了。
抽獎箱被小玉推上來,在布置的時候,小玉塞過去號碼牌,并且悄聲告訴大哥。
“最后一把抽9,給你。”
嚴肅捏著號碼牌,瞬間猜到,濃眉微挑,“二?”
“恩恩!”時間緊張,小玉匆匆下臺。
抽獎本來就是一件令人激動的事,大家希望自己被喊中,又好奇被喊中的人拿到什么禮物,免不了翹首以盼。
隨著時間流逝,被喊到號碼的賓客站上臺,高興地給予新人祝福,再抱著包裝精美的盒子下臺。
聽說包裹里拆出手機、相機,有部分賓客酸得不像樣。
劉亞靜就是其中一個。
她臉都皺巴了,絮絮叨叨的。
“直接送給我們不行嗎?還弄抽獎,完全就是便宜外人。”
他們是黃冬陽唯一的娘家人,自是坐主桌,一桌坐的有賈淑芬、林景明、陸一瀾。
聽見這話,賈淑芬牙咬了咬,卻礙于身份,不好吱聲。
這幾天小玉真是受大苦了!
陸一瀾注意到她神色,輕咳一聲。
“誰是外人?”
她注視著劉亞靜,笑瞇瞇的幫她介紹。
“一號是寧寧服裝廠的合作伙伴劉威,二號是嚴剛老戰友的小女兒,三號是小玉干媽的兒子,四號,哦,是小玉的小提琴老師……今天能在這坐著,哪個都不是外人呢。”
劉亞靜沒料到還有人回應她,臉漲紅一瞬。
“我們是陽陽的娘家人,什么都沒抽到。”
陸一瀾笑,“命不好罷了。”
林景明橫自己媳婦一眼,“說什么命,抽獎嘛,能中就中,不能中就算了,別跟眼皮子淺的人學,這些東西我們自己掙錢買是一樣的。”
“是是是。”
……
被兩口子陰陽怪氣的擠兌,劉亞靜臉色難看得要命。
要不是顧念著今天是婚宴,她高低得鬧大。
賈淑芬差點沒憋住笑,和陸一瀾對了個眼色。
這時,臺上的賈亭西正在喊最后一個號碼。
“最后一位,九號,九號是哪位親友拿著,請拿著上臺。”
方知也正在吩咐傳菜時的一些細節,聽見喊話,拿起號碼牌一看。
真中了?
服務員推她,“方經理你運氣真好,快上去領獎吧,你吩咐的我們會照做。”
方知也簡單收拾下自己,走上臺,站在新郎新娘身旁,沖他們淺笑。
“最后一個獎,是今天的超級無敵大.大大獎!”賈亭西聲音里滿是調侃。
“得到他,就等于什么都得到了,方知也同學,請你朝這里看。”
他伸手指著舞臺一側。
瞬間,現場燈光齊暗,唯有一束熱烈的光,打向出口處。
引得所有賓客們爭相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