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開了也就不賭氣了。
嚴如玉再坐下時,趙家兄妹倆和好如初,她只當自己沒聽見他們方才的后半截談話。
“安娜哥哥,外面可以點小提琴曲,你需要嗎?”
趙安霆:“……不需要?!?/p>
趙安娜笑了,“玉姐,我哥又不是什么高雅人類,還需要音樂就飯吃,他除了我和趙氏,什么都不在乎?!?/p>
嚴如玉點頭,“這樣啊?!?/p>
趙安娜眼睛一轉,問,“玉姐,你有兩個親哥哥一個表哥,他們都結婚了,你感覺他們結婚后對你怎么樣?”
“很好啊?!眹廊缬裥πΓ瓣P心愛護一個不少,不過我個人覺得,是因為我哥哥們找的嫂子都很好,嫂子正常,哥哥就正常?!?/p>
趙安娜很驚喜,不停瞟自己親哥:聽見了吧?找個正常女人!
趙安霆:“……”
“哎!”趙安娜突然嘆氣。
“玉姐,你三個哥哥都結婚了,我哥哥怎么還沒找到對象啊,真拉垮?!?/p>
趙安霆板著臉,“沒完了是吧?吃飯?!?/p>
“哦?!?/p>
嚴如玉好笑地抿緊唇,不經意間對上趙安霆雙眼,她輕咳一聲。
“安娜的哥哥,安娜還小,不懂感情很需要緣分,緣分到了,戀愛結婚生子,最快一年就能齊全,總之,我祝你早日覓得佳人,幸福美滿。”
趙安霆點頭,“謝謝,你比安娜成熟,不過,你可以叫我安霆哥。”
嚴如玉從善如流的改口,“安霆哥?!?/p>
“恩?!壁w安霆俊朗的面龐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
“我們交換個電話,以后遇到事可以直接和我聯(lián)系,你爸爸是我們的恩人,這個情我一輩子都認?!?/p>
“好啊。”
趙安娜看他們交換電話,交談和諧,心里免不了在想。
如果哥哥背負得沒那么多就好了,那她一定會撮合。
可惜啊。
事務繁忙的趙安霆在吃飯期間接到好幾個電話,他都沒接。
他認真的陪妹妹和嚴如玉吃完這餐飯,交代。
“我要回香港了,安娜,你想在京市玩就多玩一段時間,但不要給小玉制造麻煩,有什么難處就給你經紀人打電話,他會幫你處理?!?/p>
趙安娜懨懨點頭,“知道了哥哥?!?/p>
趙安霆親昵地摸摸她頭發(fā),起身,和嚴如玉輕點頭,離去。
他一走,包間內寂靜下來。
趙安娜叉子杵著牛排,挫敗的問。
“玉姐,你有沒有覺得我很不爭氣?我都這么大了,還在靠哥哥,我們圈子里有些女孩子各種養(yǎng)家,因為家里父母哥哥欠賭債什么的?!?/p>
嚴如玉失笑。
“照你這么說我更丟人現(xiàn)眼,因為我不僅靠哥哥還靠爸爸媽媽,我甚至還靠我舅舅,因為他還在給我發(fā)錢呢?!?/p>
趙安娜沉默。
嚴如玉勸她,“想不如做,既然覺得不舒服,就多做點什么吧?!?/p>
這番勸告是有用的,當天下午,趙安娜就聯(lián)系經紀人對接工作,她要進組拍戲。
這次她不想拍偶像劇了,她想要跨越性的角色,能提升自己演技,有層次感,奔拿獎去的。
尋尋覓覓幾天后,趙安娜再度聯(lián)系嚴如玉。
“玉姐玉姐,幫我,我明天要去試鏡,經紀人不在,你陪我好不好?我想蹭蹭你絕佳的投胎運!”
嚴如玉無奈,“我真服了,你是逮著我休息的時候找我,要是前兩天我在實驗室忙,就立刻拒絕你了……你明天在哪試鏡?”
“我給你發(fā)地址!”趙安娜高興,“我們心有靈犀~是一輩子的好閨蜜~愛你玉姐~”
不過隔天,趙安娜沒蹭到好運,反而開局不利。
試鏡地點是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底層會議室,嚴如玉剛到,就見戴個口罩的趙安娜急匆匆往外走。
四目相對,她迫切解釋。
“我剛進去才知道,人家要挑清純大方上鏡的初戀臉,得素面朝天,真是見鬼了,我經紀人什么都沒告訴我!導致我六點就起來化妝,現(xiàn)在我必須想法子卸了,再買套衣服換?!?/p>
嚴如玉抬手看表,“馬上就十點,時間來不及了吧。”
“是,但沒辦法……”趙安娜面露難色。
嚴如玉掃趙安娜,亞麻色的長卷發(fā),精致妝容,再是一個綠色緊身吊帶,再加低腰牛仔褲,秀出纖細小腰。
相當時髦美麗,不怎么清純。
嚴如玉再掃掃自己,白T牛仔褲運動鞋。
她當機立斷。
“別卸了,他們都知道你長什么樣,你拼演技吧,衣服咱倆換一換,走,去衛(wèi)生間。”
趙安娜立馬跟著走,不過,女衛(wèi)生間門口排起了長隊。
趙安娜抱怨。
“今兒試鏡的人特別多,因為這部戲的男主角是仲景曜,他去年剛在戛納拿了影帝,很多人都沖他來,指望運氣好,被選中就能一飛沖天,哎,我看我希望渺?!?/p>
嚴如玉啥都沒聽進去,想辦法解決困難永遠是她的第一要義。
于是她拽趙安娜去隔壁的男衛(wèi)生間。
“快換衣服,叨叨什么影帝,你是來試鏡的,不是來犯花癡的?!?/p>
找個隔間,關上門,嚴如玉就開始脫衣服。
趙安娜有點懵。
“媽呀,玉姐,這要是被媒體知道,我明天得上報紙頭條,標題就叫,知名女星闖男廁,現(xiàn)場混亂到捂眼!”
“你別發(fā)揮你那比蚊子屎還少的文采了。”嚴如玉無語。
“衣服換上,頭發(fā)綁高點,趕緊出去?!?/p>
趙安娜一看表,尖叫一聲,再不啰嗦,匆匆離去。
嚴如玉沖她背影喊,“加油,趙安娜。”
“曉得了,玉姐,等我好消息?!?/p>
趙安娜離去后,嚴如玉走出來,站在鏡子面前,摸著自己露在外面的腰嘆氣。
她不算小聲的咕噥。
“怎么感覺涼颼颼的呢,奶奶帶大的孩子,再熱也不能露肚子啊?!?/p>
此言一出,衛(wèi)生間內突然響起清脆的笑聲。
嚴如玉循聲望去,眼神警惕,“誰?出來!”
話畢,最里面隔間走出一個身形頎長、比例逆天的男人,他戴著口罩,看不清臉,但眉目優(yōu)越,氣勢不同凡響。
他望著嚴如玉,眸底掠過一道驚艷。
旋即攤手,用極有磁性的聲音解釋。
“第一,我先來的,第二,這是男衛(wèi)生間,小姐,你不會把我當變態(tài)吧?”
嚴如玉把綁頭發(fā)的發(fā)繩都給趙安娜了,此刻黑色長發(fā)披肩,襯得纖細手臂更是白皙似雪。
她盯著男人,“你不是變態(tài),不過麻煩你對剛才發(fā)生的事當做不知道,要是泄露給媒體……”
男人揚眉,明顯心情愉悅。
“你是指趙安娜闖男廁,還是指你是奶奶帶大的孩子?”
他是在開玩笑,應該不會泄露。
嚴如玉判斷出這一點,說聲謝謝,打算離去。
男人卻追上來,“小姐,你有興趣拍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