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靈路試煉的日子來臨了。
眾多弟子站在陣法外,一個個摩拳擦掌。
望著他們一個個稚嫩的面龐,林七夜不由得想起了當(dāng)初,嘴角勾起弧度。
進(jìn)入圣地后,晉升的速度是很快的。
短短兩年時間,自己就達(dá)到了現(xiàn)在這一境界。
曾經(jīng)的自己,就是現(xiàn)在的他們。
嗡!
隨著陣法開啟,林七夜朗聲道,“諸位,請吧,注意,成績不如性命重要,加入圣地也只是人生的眾多選擇之一,若能選擇,一定要以保住性命為主!”
那群弟子一聽,都紛紛露出驚訝之色,對林七夜好感倍增。
或許是這位師兄太過于感同身受,才能說出這番話。
陣法閃爍光芒,逐一吞沒這批人的身影,一個接著一個......張胤在進(jìn)去的時候,還回身看了林七夜一眼,似乎真要以他為目標(biāo)。
直到所有弟子都進(jìn)入陣法內(nèi),這片天地終于安靜下來。
楚宵在外面來回踱步,臉上既緊張又期待。
“楚城主,雖說我會盡自己余力幫一幫楚公子,但他如果還是比不過別人的話,我也沒轍?!?/p>
“圣地是個規(guī)矩森嚴(yán)的地方,就算插手,也不可以做得太過分,我希望......你能理解?!?/p>
林七夜嘆息一聲,主動找楚宵說了一句。
這其實已經(jīng)在為后續(xù)做鋪墊了。
楚宵連連點頭,“林公子放心,我也只是請林公子在職權(quán)范圍內(nèi)稍稍幫一下,其他別無所求。”
林七夜笑道,“那就好,我也是怕萬一楚城主會因此失望。”
......
風(fēng)花宗在大元王朝有很多分部。
其中一個,就在飛云城內(nèi)。
一處非常隱秘的地下交易場的密室里,陸天恒眼神陰沉,雙手死死攥著,“他沒死?我先后出動了五位地元境八重的強(qiáng)者,都沒能弄死他?反倒被他全殺了?”
“陸長老,是......是這樣的?!?/p>
在他面前,幾人神色很是難看,“我們已經(jīng)竭盡全力了,目前來看,就算出動地元境九重都未必能殺他!”
陸天恒一聽,臉色瞬間暴怒起來,“他一個廢物,一個當(dāng)年被抽走血脈、扔入龍淵的廢物,居然慢慢能達(dá)到這個層次了?他憑什么?他又算什么東西?”
眾多地元境修士低下頭去,瑟瑟發(fā)抖,沒敢繼續(xù)說什么。
陸天恒此刻的狀態(tài),近乎瘋魔,從眸光中透出的殺意,更是猶如實質(zhì),狠狠刺入這一方虛空之中。
這時,一位地元境九重走上來,壓低聲音道,“陸長老,我這邊倒是有一個想法......”
“說來聽一聽?!?/p>
陸天恒揉了揉眉心,他如今在花琴的培養(yǎng)下,已是成為了風(fēng)花宗的長老,雖說有抄近路的嫌疑,但地位卻是實實在在的,無人敢對此進(jìn)行質(zhì)疑。
此刻的陸天恒,縱然自身達(dá)到天元境三重,可還是攝于圣地的壓力,不敢對林七夜出手。
圣地與風(fēng)花宗確實是生死仇敵,但互相之間除非到達(dá)滅族之戰(zhàn)的地步,否則一些潛移默化的規(guī)矩還是要遵守的。
就比如,地元境只能對地元境出手。
若是天元境跨越境界來對地元境出手,那等于雙方最后一層默契被打破,他們誰都可以肆意屠殺對方的低等級弟子,那就徹底亂套了。
大元王朝作為中間的龐然大物,也不會任由這兩方頂級勢力拼出個你死我活的,肯定是努力維系著雙方平衡。
“這次靈路試煉是由林七夜主持,對吧?那么里面的弟子若是發(fā)生什么意外,外面的勢力無處可遷怒,肯定會對林七夜發(fā)火!”
那地元境修士低聲笑了笑,“陸長老,這次參與靈路試煉的,不是有楚城主的兒子......楚昊么?他就這么一個兒子,對兒子無比溺愛,如果我們能讓楚昊悄無聲息死在里面,再將矛頭指向林七夜,你說......楚宵會不會暴怒之下,出手把他殺了呢?”
“楚宵可是天元境五重的實力,他一旦暴怒出手,誰能抵擋得???靠林七夜?他怕是連一招都撐不住,就會直接化為肉泥!”
那地元境修士賊賊笑了幾聲。
陸天恒一皺眉頭,“你當(dāng)楚宵是傻子?他就算再溺愛孩子,也不至于不分青紅皂白對林七夜出手!林七夜代表圣地,一旦對他出手,代表著不死不休!”
那修士道,“是,可倘若我們動點手腳,讓楚昊在臨死前,用血手印寫下林七夜的名字呢?”
陸天恒冷笑,“那也不行,林七夜有什么理由對他動手?多一個天驕弟子加入圣地,他不應(yīng)該高興才對?”
“陸長老,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們這兩日可是把一切情況都查清楚了,在眾多參賽弟子中,有一人名叫張胤......這張胤,嘿嘿,可不簡單!”
那修士賊眉鼠眼,“你猜猜他是誰?他是第七峰骨干之一,張北的親弟弟,而且他也是淬靈境四重,天賦卓越,最終肯定是他與楚昊爭奪靈路第一!”
“林七夜為了幫張北的弟弟,出手在靈路試練中殘忍暗算了楚昊,導(dǎo)致他就此隕落,這很正常吧?是不是邏輯完全通順了?從頭到尾,一切問題,徹底形成了閉環(huán)?”
當(dāng)他將這一番話說出來后,陸天恒眼珠子直接亮了起來,“好,確實是個好計謀......但,有什么辦法可以進(jìn)入靈路試煉內(nèi),斬殺楚昊?設(shè)計好這一切?”
“大元王朝有個極其邪惡的殺手組織,名為暗火,他們之中有一位非常精通符文手段的地元境修士,名叫‘陣魔’,他自身達(dá)到了地元境九重,可以輕而易舉破解任何地元境級別的陣法,來去自如!”
風(fēng)花宗修士低聲笑了笑,“我們花點靈石,請來陣魔出手,讓他下手狠辣一點,直接在陣中斬殺楚昊,再栽贓給林七夜!”
“好好好!”
陸天恒大為滿意,臉上笑容燦爛至極,“不錯不錯,馮老三,你有一個好腦子,此事若成,你以后就專門跟著我,我擔(dān)保你晉升天元境!”
馮老三大喜過望,立馬跪下,“多謝陸長老!”
......
一處酒館內(nèi),陸天恒蒙面而來。
里面坐滿了喝酒的壯漢,推杯換盞,哈哈大笑,似乎很是暢快。
酒杯相互碰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客官,要喝點什么?”
柜子內(nèi)的掌柜的露出燦爛笑容,看起來非常憨厚。
“我想要點烈酒,越烈越好,能烈死人那種!”
陸天恒直視著對方,果不其然,隨著他這些話說出口,那掌柜的笑容玩味起來,“客官隨我來吧?!?/p>
兩人通過一條長長的甬道,來到密室內(nèi)。
掌柜的問道,“哪邊的朋友?”
“風(fēng)花宗。”
陸天恒笑了笑,“想請你出手,殺個人?!?/p>
陣魔道,“能弄到我的情報,足以說明你身份不凡,說吧,殺誰,我會根據(jù)出手難度來要價。”
“飛云城城主楚宵的兒子,楚昊?!?/p>
“我不僅需要你殺他,還需要你在陣法之內(nèi)殺他,殺完之后還要成功嫁禍給別人......這是一連串計劃!”
“殺死楚昊,我付你一半,嫁禍成功,我付你另外一半!”
陸天恒一字一頓。
“你讓我殺一位天元境五重強(qiáng)者的獨子?”
陣魔臉色一冷,“莫不是過來消遣我?我們暗火組織確實接殺人的活,可也得先看一看這個活難度如何......你可知道,最近巡檢司正在四處調(diào)查我呢?我為什么能活到今日,仍然沒有被他們抓住,因為......我足夠謹(jǐn)慎!”
“前段時間,連殺三名官員的案子是你做的吧,確實驚動了整個巡檢司,聽說他們正滿世界查你呢,你卻還能在這里瀟灑......陣魔,這就是我為什么信得過你!”
陸天恒一字一頓道,“你放心,那陣法是圣地的靈路,外面絕對不會探查到分毫聲息,無論你在里面如何折騰......當(dāng)然,速度要快!”
“圣地?”
陣魔一聽,眼神逐漸冰冷下來,“我有一位好兄弟,就是折損在圣地中了,他在外城苦苦經(jīng)營了多年的地盤,也跟連根拔起,這件事跟圣地有關(guān)系?為何非要在靈路內(nèi)動手?”
“因為我想讓你嫁禍的人,是林七夜!”
陸天恒冷冷一笑,“圣地近些年來風(fēng)頭最盛的天驕,未來即將步入序列之中,聽說你那弟弟之所以栽倒,跟林七夜也有不小的關(guān)系,你就不想報仇?”
陣魔臉色微微一凝,他眉頭蹙起,仔細(xì)思考了許久,“你將整個計劃告訴我!”
陸天恒全盤托出,隨后道,“你也看出來了,我們這個計劃天衣無縫,唯獨只差一個執(zhí)行計劃之人,此人要能夠悄無聲息進(jìn)入陣法內(nèi),再成功逃出來......我思來想去,只要你能勝任!”
“好計劃,好狠毒!”
陣魔獰笑,“好好好,給我一百萬靈石,這個人......我殺了!”
“一百萬?”
陸天恒遲疑了一下,旋即點頭,“好,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一百萬就一百萬,只要能讓他死!”
“三十萬定金,事成之后再給我七十萬?!?/p>
陣魔伸出手來,咧嘴一笑,“暗火組織,口碑?dāng)[在這里,既然說了殺誰,就一定殺誰,絕不會白拿你一分錢!”
陸天恒給出了一枚納戒,“早日動手,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