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靜巧的還有寫日記的習慣?
而且,偏偏那么巧,還叫沈安寧看見了。
戚樾覺得這日記本太蹊蹺。
他看著沈安寧,“寧寧,就算是尤靜巧有寫日記的習慣,也不一定代表她記錄的事情是真的。”
“她在自己的日記本里有必要寫假的嗎?”沈安寧看著戚樾,眼中流露出失望,“戚樾,巧巧死了,因為你逼她出國她死了,你現在還要污蔑她嗎?”
“你怎么就這么篤定我是污蔑她?”戚樾氣笑了,“你說我污蔑她,那我問你,她的日記里有沒有寫她喜歡你呢?”
沈安寧怔住。
喜歡她?
沈安寧傻了。
這怎么可能……
“我承認,尤靜巧的死我有責任,但我送她出國,只是不想再看到她借著好姐妹的名義和你親近,你拿她當好姐妹,但她卻想泡你!沈安寧,她喜歡你,不是閨蜜之間那種喜歡,是戀人之間那種喜歡!”
“不可能!”沈安寧猛地站起身,“戚樾,巧巧已經死了,你不可以再這樣污蔑她!”
“我污蔑她?”戚樾看著沈安寧,心里何嘗不失望?
他們青梅竹馬,相戀四個月,做過最親密的事情,沈安寧卻不愿相信他。
她寧可相信那個心思不純,暗藏算計的尤靜巧!
“寧寧,你太單純了,你以為尤靜巧是什么單純的女孩嗎?她就巴不得離間我們,她恨不得我們分手……”
“戚樾!”沈安寧厲聲吼道,“你夠了,我和巧巧只是好朋友,我知道你不喜歡巧巧和我走得近,但你能不能理智一點?你知不知道,巧巧在日記里還在為我們著想,她甚至還在日記里提到希望自己回國的時候,看到我們已經結婚……”
“日記都是她自己寫的,她想怎么胡編亂造都可以……”
“你閉嘴!”沈安寧打斷戚樾的話,盯著他,“即便現在巧巧死了,你依舊覺得自己沒有錯嗎?”
“空難是意外,但讓尤靜巧離開你這件事,我并不覺得我做錯了——”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戚樾的臉被打偏到一旁,蒼白的臉頰瞬間浮上紅痕。
這一巴掌,將兩人的爭吵聲都停了。
戚樾眼睫顫了顫,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看向沈安寧。
沈安寧站在床邊,一雙眼通紅,眼中蓄滿了淚水。
“戚樾,你太讓我失望了!”沈安寧一開口,眼淚就落了下來,“那是一條人命!即便是意外,可也是因為你的決定才導致這樣的結果,你怎么能……怎么能這么理所當然的說出你沒有錯?”
戚樾蹙眉,“我不……”
“如果你問心無愧,那我怎么辦?”沈安寧哭喊質問:“你沒錯,那是我的錯?錯在我不該和你在一起?還是錯在我不該和巧巧走得那么近?戚樾,巧巧死了,她是因為你的威脅才會上那架飛機的,你怎么能……”
她一哭,戚樾瞬間什么火氣都沒了。
“寧寧,你冷靜點,這件事……”
“我冷靜不了!”沈安寧怒吼道,積壓多日的情緒在此刻徹底爆發了。
“戚樾,我做不到像你這樣無動于衷,我每天晚上閉上眼睛都是巧巧日記里那些話,我每天閉上眼耳邊就會響起巧巧的聲音,我,我只要一閉上眼,我就會想起那天巧巧抱我,和我揮手說再見的畫面……”
戚樾怔怔地看著她。
“戚樾,我沒有辦法了,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她往后退了1步。
戚樾心一緊,這一刻仿佛預感到了什么,他急忙伸手想去拉沈安寧的手。
但沈安寧及時往后退了一步。
戚樾看著她,心里涌起強烈的不安,“寧寧,冷靜點……”
“戚樾,”沈安寧吸了吸鼻子,模糊的視線里,戚樾的臉看得不真切,亦如此刻她內心的戚樾。
她發現自己看不懂戚樾了。
這樣的迷茫讓她恐懼。
似乎一直以來的信仰被摧殘破壞了。
沈安寧顫著聲說,“戚樾,我想我需要一點時間好好考慮下我們這段感情。”
戚樾心口一窒。
沈安寧說完,轉身跑出病房。
“寧寧!”
戚樾掀開被子下床去追。
針頭扯掉了,鮮血滴落。
沈安寧剛跑出病房,差點和羅東晉撞了。
“沈小姐?”羅東晉閃躲及時,驚魂未定,一低頭看到沈安滿臉淚痕,又是一陣驚嚇,“沈小姐你怎么哭了?小戚總他……”
沈安寧沒有跟他說話,越過他直接跑向電梯口。
戚樾追出來的時候,沈安寧已經進了電梯。
“寧寧——”
戚樾追過來,卻還是晚了一步,眼睜睜看著電梯門關上。
他用力按著電梯,但電梯門遲遲不打開。
戚樾等不了,轉身往安全通道跑去。
“小戚總——”
羅東晉追上來,想要拉住戚樾,戚樾狠狠推開他,拉開安全通道的門就往樓下沖。
可這畢竟是18樓。
戚樾身體還未恢復,跑得滿頭大汗,臉色越發蒼白。
等他抵達一樓,早已沒了沈安寧的蹤影。
戚樾眼前一黑,高大的身軀栽倒在地。
“小戚總!”
羅東晉驚呼聲在一樓響起,緊接著便是一陣手忙腳亂。
……
沈安寧打車回到家時,傅念安正在吃早餐。
看到她這么早回來,傅念安有些意外。
“稀奇啊,我們家戀愛腦大小姐居然回來這么早……”
話還沒說完,一道身影從眼前快速跑過來,直奔二樓。
傅念安端著咖啡杯的手一頓。
待二樓傳來房門關上的聲響,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不對勁!
傅念安放下咖啡杯,起身上樓。
沈安寧將房門反鎖了,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傅念安在門外敲門,怎么也等不來沈安寧開門。
他不放心,讓云嫂去找來備用鑰匙。
云嫂也沒見過這陣仗,急匆匆去取來鑰匙。
傅念安開了門。
看到那一抽一抽的一整團被子,傅念安眉心一蹙。
他走到床邊,想要扯開被子,但沈安寧緊緊拽著被子不放。
傅念安重重嘆聲氣,“松手,本來就傻了,再悶壞了豈不是更傻了?”
“傅念安你出去!”
被子里傳出沈安寧崩潰的哭聲。
她本來就是那種小女生軟軟甜甜的小嗓門,極少這樣扯著嗓子哭喊。
傅念安聽著心里也不是滋味。
從小到大,沈安寧何時這樣傷心失控過?
戚樾那混賬到底做了什么?
傅念安拿出手機,撥打戚樾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遲遲沒人接。
傅念安掛了,給羅東晉打。
羅東晉也是響了好幾聲才接。
“羅叔,戚樾呢?
“小戚總又昏過去了。”
傅念安皺眉,“怎么回事?”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但我到醫院的時候,正好看到沈小姐從病房出來,沈小姐在哭,小戚總拔了輸液針去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