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沁卻是笑,“阿森,我沒有鬧。”
聞嶼森盯著云沁,深眸里翻涌著復雜的情緒,“你昨天逼我娶你,我不答應,你今天就隨便找個男人拍婚紗照,云沁,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妥協了嗎?”
“你不會。”云沁說,“所以我也不是賭氣,也不是刺激你,我是真的打算和京也結婚。”
“他一個花花公子,還比你小那么多,你和他結婚?”聞嶼森越說臉色越是陰沉,“還說你沒有胡鬧?”
“這年頭誰還沒有點情史了?”云沁不以為然,看著聞嶼森微微一笑,“雖然京也小我五歲,但他和某些人對比起來可是成熟很多,而且他年輕體力好,長得又帥,錢也不少,我和他結婚,只會是錦上添花,怎么會是胡鬧呢?”
“老婆,別和他廢話那么多!”周京也低頭看著挽著自己手臂的云沁,“我們去試試婚紗,挑你喜歡的風格。”
“好。”云沁對周京也甜甜一笑,“走吧。”
周京也和云沁轉過身,剛走出兩步,身后便有一道黑影朝他們沖了過去——
砰!
一拳頭落在周京也臉頰上!
砰!
一拳頭砸在聞嶼森眼角!
“聞嶼森你瘋了,住手——”
云沁看著大打出手的兩人,驚慌大喊:“周京也……別打了,住手……”
但無論云沁怎么喊,聞嶼森和周京也都像聽不見一般,拼命地揮舞著拳頭朝對方砸去。
都是平日里有健身鍛煉的習慣,拳頭一個比一個硬,一拳下去都見了血。
沈安寧站在一旁簡直看傻眼了。
戚樾見場面逐漸失控,急忙把沈安寧拉到一旁的沙發前。
沈安寧坐下來,抬頭看戚樾。
戚樾揉了揉她的頭,“吃瓜可以,但要保證自身的安全。”
這是他從前習慣的動作。
沈安寧整個人直接呆住了。
腦中浮現從前戚樾滿眼寵溺摸她頭的畫面。
時隔五年,戚樾又摸她的頭,只是那雙眼里,再沒有她熟悉的寵溺和溫柔。
沈安寧暗暗掐自己手心,疼痛讓她從美好的過往回憶里抽離出來,她轉頭看向他們三人的拉扯。
兩男一女,場面不是一般的混亂。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聞嶼森這樣……”沈安寧眨眨眼,喃喃自語:“我以為他是情緒很穩定的人。”
“情緒穩定?”戚樾不禁冷呵一聲,看著沈安寧,“不愛才會情緒穩定,不愛不在意,所以才會時刻保持理性,所謂情緒穩定,其實只是一種變相的情感漠視。”
沈安寧一愣。
她轉頭看向戚樾,“你是這樣認為的?”
“當然。”戚樾并未察覺到沈安寧眼中隱藏的異樣情緒,他迫切地想要讓沈安寧看清聞嶼森對云沁的感情,以至于忽略了沈安寧真正的情緒。
“雖然我沒有談過,但道理我也是明白的,我爸這輩子不知道吃了我媽多少飛醋,還有我那些兄弟,周京也這是其中一個,沒少讓女人為他爭風吃醋,但他自己從來都是全身而退,為什么?因為他都是和那些女人玩玩而已,他從來沒有真的對一個女人動心過。”
沈安寧聽著,心里不是滋味。
她指了指云沁,“那按你這么說,周京也和云沁來拍婚紗照也只是玩玩而已?”
“周京也是浪子,他不會輕易結婚。”戚樾說著突然俯身湊到沈安寧耳邊,壓低聲音:“云沁和周京也在給聞嶼森下套呢!”
沈安寧:“……”
“聞嶼森和云沁談過五年,分手七年。”戚樾頓了頓,又道:“聞嶼森曾為了云沁賭過命,你覺得,這樣的愛,他能放得下嗎?”
沈安寧抿了抿唇,說:“很難,但不是不可能。”
“他放不下。”戚樾說著看向那邊拉茶的三人,“你看,他很不理智,他為了云沁很沒有風度,甚至像個失控的暴力男,可他在你面前不這樣,對吧?”
沈安寧無言以對。
戚樾說得對。
聞嶼森在她面前從來都是紳士有風度,情緒穩定且情商高,從不會讓她覺得為難或尷尬。
可現在的聞嶼森完全變了樣……
這讓沈安寧想起曾經的戚樾。
那時的戚樾也不夠理智,甚至容易情緒化。
但那時候沈安寧覺得那樣的戚樾太不理智,他的情緒化常常讓她感到負擔。
可如今,戚樾變得理智,面對她時,情緒也穩定了很多。
所以,現在的戚樾根本不愛她。
或許,戚樾將來可能會愛上另一個女人,但不會是她。
因為曾經的戚樾覺得愛沈安寧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所以在發病后,戚樾的大腦唯獨抹去了有關于沈安寧這個人的記憶。
不愛她的戚樾,活得自在快意很多。
失神間,沈安寧突然聽見兩聲驚呼——
“云沁姐!”
“小沁!”
周京也和聞嶼森看到倒地后吐出鮮血的云沁,大驚失色!
沈安寧和戚樾也被這一幕嚇到了。
兩人還未反應過來,聞嶼森已經率先上前抱起云沁疾步往外走去。
周京也立即跟上,“我來開車……”
一場鬧劇以這種令人驚駭的方式停止,沈安寧和戚樾作為旁觀者,也被鬧得沒了心情選套餐。
最后,沈安寧讓經理看著安排,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我有點不舒服,先送我回去吧。”
聞言,戚樾立即關心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沈安寧搖搖頭,“可能是午休沒睡好,我回去躺下歇一歇就好了。”
聞言,戚樾沒有再說什么,摟著她的腰離開影樓。
……
戚樾把車開到梨江別墅庭院里。
沈安寧半道靠在副駕上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此時,車停下,她也跟著醒了。
戚樾看著她解開安全帶,抿了抿唇,還是開口問了句:“你要不要考慮先暫停工作,專心在家養胎?”
聞言,沈安寧一頓。
她轉頭看向戚樾,說道:“現在肚子還沒大起來,我還可以繼續工作,等到孕晚期,我會提前做好安排。”
“律所你其實完全可以交給你那個合伙人先管著。”
戚樾看著沈安寧,跟她逐一分析道:“我會這樣考慮,是完全結合實際去考慮,你看,現在你還沒顯懷就開始困覺經常休息不好,等后面肚子大起來你會更辛苦,到時候工作和身體都兼顧不好,更得不償失,所以,還是不要勉強,現階段你最重要的是顧好你自己的身體和肚子里的兩個孩子。”
沈安寧垂眸,淡淡應了聲,“你的建議,我會好好考慮的,沒事我先進去了。”
話音落下,沈安寧不顧戚樾的反應,推開車門下了車。
車門關上,沈安寧頭也不回地往屋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