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謊?”戚樾盯著沈安寧,從她蒼白倔強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慌亂和委屈。
“戚樾,你快跟你太太回去吧!”宮新月掩嘴哭泣,“你要不跟她走,那我,那我走……”
宮新月新開被子作勢要下床,戚樾急忙按住她的肩膀,“你身體虛弱,不要逞強。”
宮新月抬起頭,淚眼婆娑,“可是,我在這里,你太太會不高興……”
“這是我的私人房產,我們簽過婚前協議,各自的資產如何分配使用對方都無權干涉。”
聞言,宮新月震驚了,“你們怎么……”
“戚樾!”沈安寧厲聲低吼:“你連這種事情都要跟她說嗎?!”
戚樾轉頭看向沈安寧,面色冷淡:“我親眼看見你推新月,安寧,新月和你不一樣,她從小生活苦,又因為你的自私決定導致我忘記了她,如果不是我忘記她,她不會遭遇宮家不公的對待。”
“是,我是推了她。”沈安寧看著戚樾,這一刻,只覺得寒意從腳心一路蔓延上來:“可你說我自私?戚樾,她說什么你就相信嗎?我們夫妻四年的感情,加上兩個兒子,都比不上一個突然出現,口口聲聲說你是初戀的宮新月嗎?!”
“我們夫妻四年,我自問我對你不差,兩個孩子從出生到現在,我盡心盡責,作為丈夫作為父親,我問心無愧。”
“你問心無愧……”沈安寧冷笑一聲,看著戚樾此刻冷漠的樣子,只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堅持都像一場笑話。
“那我也告訴你,她在故意扮可憐陷害我,是想要離間我們的感情。”沈安寧看著戚樾,不卑不亢:“這就是我的解釋。”
“離間?”戚樾臉色陰沉,“沈安寧,新月從剛才到現在,一直在勸我不要怪你,可你字字句句都在將責任推給她,你沒看到她身體虛弱成什么樣子了?你覺得她有必要為了污蔑你拿自己的身體做戲嗎?”
沈安寧看著戚樾,這一刻是真的好累。
原來,被誤會不被理解的感受這么痛苦。
她想到了五年前自己在戚樾生病難受時,正因為尤靜巧一本日記就跑去質問戚樾的場景。
當時的戚樾應該也和她一樣失望難過吧。
這算是報應嗎?
沈安寧閉眼深呼吸,再次睜眼,她面色平靜了些,一雙眸目不轉睛的盯著戚樾。
“戚樾,你現在跟我回家,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慢慢跟你說。”沈安寧頓了頓,又道:“你想想我們的兒子。”
戚樾一愣,隨即蹙起眉:“你拿兒子威脅我?”
“威脅?”沈安寧氣笑了,“那也是我兒子,是我沈安寧拼了半條命和一個子宮生下來的兒子!你說我拿他們威脅你?”
這一刻,沈安寧真的是憤怒到了極點。
理智可以提醒她,戚樾不記得一切,他只是被宮新月為他量身定制的謊言蒙騙了,但即便沒有從小大到,沒有他們相戀時所有的記憶,可過去四年的婚姻,夫妻朝夕相處,無數個親密纏綿的日夜……她在他心里難道就是這么一個蠻橫不講理且自私的女人?
“戚樾,任何時候,都不要只聽信一個人的話,我說過的,不論發生任何事情我都會相信你,我也希望你不論任何時候,都可以相信我。”
沈安寧覺得到了他們這個年紀,不應該再因為一些片面的言語而傷害到對方。
如果戚樾現在因為宮新月的算計而懷疑她,那他們這四年的夫妻生活也算是喂了狗!
她愿意再給戚樾一些機會,是因為她當年是她誤會戚樾在先,他們那互不干預的五年,起源于她的不信任,所以這一次她不想再重蹈覆撤。
當然,還因為他們的兩個兒子。
看在孩子的份上,沈安寧告訴自己,無論如何,她都必須盡全力挽救現在的局面!
戚樾看著沈安寧,許久都沒有回應。
他看上去是那樣的冷漠,對她的妥協和仿佛沒有一絲動搖。
沈安寧深呼吸,再次開口:“戚樾,跟我回家。”
戚樾微微蹙眉,“你先回去,我等新月情況穩定點再回去。”
沈安寧扶著門框的手收緊,指尖泛白,她問:“你是認真的?”
戚樾避開她的視線,淡淡應了聲:“嗯。”
沈安寧覺得自己該說的都說了,等也等得夠久了。
但戚樾依舊如此。
她不再糾纏,淡淡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秋款的風衣裹在她身上,依舊寬松空蕩,她的背影纖瘦得過分,卻依舊透著一絲倔強和與生俱來不容被忽視的驕傲。
戚樾看著她離去的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拳頭握得很緊很緊。
喉結滾動,他眼底閃過一抹隱忍的痛色。
宮新月也在看著沈安寧。
她了解沈安寧,她是沈家眾星捧月長大的千金小姐,她有她的驕傲,和另一個女人拉扯撕逼的事情,她根本不屑去做。
而宮新月要的就是沈安寧這份驕傲!
就像曾經那本日記,她敢寫那些話離間沈安寧和戚樾,賭的就是沈安寧這份驕傲。
大小姐再愛一個人,也不會舍得放下她的驕傲。
因為沈安寧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啊,她本就該享受著眾人的吹捧和呵護。
戚樾這個男人憑什么擁有這樣美好的沈安寧?
他不配!
如今親眼看到他們鬧得這般難看,宮新月很欣慰!
她的沈安寧是永遠驕傲美好的公主,不該被男人耽誤!
……
“你太太看著好像不是很好……”宮新月看向戚樾,神色無辜,“戚樾,她畢竟是你妻子,又是你兩個兒子的母親,你回去看看吧,都是一些誤會,不要為了我傷了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戚樾嘆聲氣,抬手捏了捏眉心:“她這幾天確實是肺炎住院,上午也才剛從法院打了一場官司,臉色不好也正常。”
聞言,宮新月神色一變,“那你快點去追她啊,她沒有開車一個人怎么回去?這邊根本打不到車海風又這么大,她還生著病再一吹風病情加重了怎么辦?!”
這一刻,宮新月是真的急了。
戚樾側目,深眸盯著她焦急的樣子,微微蹙眉:“她那樣對你,你還這么關心她?”
宮新月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反應太激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