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靜謐。
大床上,男女相擁而眠。
床頭柜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傅念安睜開眼,伸手拿過手機。
是楚醒打來的。
男人低頭掃了眼懷中酣睡的女人,輕輕將自己的手臂從女人脖子下抽出來。
樂姎睡得很沉,只在傅念安起身上翻了個身,臉頰蹭了蹭枕頭,又熟睡過去了。
傅念安披上睡衣,拿著手機走到房間外。
房門輕輕關上,男人按下接聽鍵。
“傅少,如您所料,許青茵果然聯系邢征了。”
傅念安瞇了瞇眸,“許家也該清理門戶了。”
楚醒:“明白。”
……
樂姎一覺醒來,天已經大暗。
臥室里沒有開燈,光線透過虛掩的門縫灑了進來。
外面斷斷續續傳來鍵盤敲擊聲響。
樂姎起身下床,伸了個懶腰,抬步往外走。
客廳里,男人坐在沙發前,修長雙腿大開著,微微傾身,手指敲打著鍵盤。
樂姎故意放輕腳步,貓兒一樣地走到傅念安身后。
男人神色專注,注意力都集中在電腦上的企劃書上,完全沒有發現身后的動靜。
突然,視線被遮住,女孩柔軟溫涼的掌心貼上男人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啊!”
傅念安薄唇輕勾。
下一瞬女人纖細的手腕被握住,男人掌心溫熱。
樂姎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男人大手用力,將她往前拉了過去——
“哎……你干嘛……”
樂姎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下一瞬人已經跌入傅念安懷中。
她腳上的拖鞋飛了,兩只粉嫩皙白的腳丫空踩著柔軟的波斯地毯上。
傅念安垂眸掃了眼她身上清涼的吊帶睡衣,微微蹙眉,“怎么穿這樣就出來了?不怕著涼?”
“不冷。”樂姎聲音嬌軟,“你什么時候醒來的啊?”
傅念安伸手拿過沙發上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樂姎身上,“比你早一點,剛好也到飯點了,晚餐想在酒店吃,還是出去吃?”
樂姎想了想,“我們出去吃吧?”
“行,想去哪?”
“去西街逛逛?”樂姎說:“閩城的西街很熱鬧的,那邊有很多小吃!”
“不怕被人認出來了?”
“我武裝好一點嘛!”樂姎圈著傅念安的脖子,撒嬌道:“再說了,我最近這幾個月都沒有公開露面過,說不定大家早就把我忘了,我可不是溫老師那樣的頂流影帝,而且在閩城這邊追星的人少,被認出來的幾率就更小了!”
“你想清楚就行。”傅念安指腹輕輕壓了壓她粉嫩的唇瓣,嗓音低沉:“反正如果被拍到鬧上新聞,我只能順勢逼未來的影后提前給我個名分了。”
樂姎:“……”
她覺得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幾乎為零。
樂姎對自己現在的熱度很有信心,在越劇演出之前,她這號人物對于當下的娛樂圈而言,已經是一個不被大眾關注的小透明了。
……
北城。
許青茵剛從醫院出來,迎面就一堆記者涌上來。
“網傳的那份女藝人名單你也在內,請問對此你有什么想說的?”
“你來醫院做什么?難道是懷孕了嗎?孩子是刑征的嗎?”
“刑征因為涉嫌非法交易已經被傳喚調查,請問你對這件事是什么看法?”
“許小姐請問你和刑征之間是自愿是還是被脅迫的?”
許青茵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回到北城就直接到醫院處理臉上的傷了。
整形醫生說她鼻子里的假體壞了,要重做。
許青茵不放心國內的醫生,打算去國外當初她做手術的那家醫院。
可誰也沒想到,一堆記者堵在醫院門口,無數長槍炮對著她。
她來得匆忙,也沒有助理陪同,以至于現在突然面對這么記者,她毫無招架能力。
而這些記者顯然是有人刻意安排,蜂擁而上,一個個舉著相機將許青茵牢牢圍住。
場面混亂不已,突然不知道是誰推了許青茵一把——
“啊——”
許青茵慘叫一聲,重重跌倒在地,還未反應過來,手指又被踩了……
混亂中,口罩不知道被誰扯掉了,許青茵那張臉暴露在無數高清鏡頭下!
瞬間,閃光燈狂閃——
許青茵捂著臉驚恐呼喊:“不要拍!都滾開!不要拍了,你們再拍我就要告你們——”
記者們哪里會怕她?
拿了錢來辦事的,今天不搞垮許青茵都對不起他們收的高價錢。
不出一小時,許青茵那張鼻青臉腫的整容臉很快就全網瘋狂傳開了!
#邢征潛規則女星名單,許青茵等女明星在列!#
#許青茵整容假體損傷,疑似毀容!!!#
……
許青茵深處水深火熱時,許家也迎來了一場家族大清掃。
許承陽貪污證據被許家二叔的兒子許勤當眾揭穿,家族長輩以及公司原來股東出面,聯手罷免了許承陽的總裁職位,許勤成為許氏新總裁,許承陽在外偷偷養著請人的事情也被許容芳親口戳穿。
當晚,許承陽被許家逐出許家族譜,許容芳給了許承陽一份準備已久的離婚協議,許承陽凈身出戶。
許承陽去了林秀英那里。
林秀英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看到許承陽大晚上突然來找自己,還覺得萬分驚喜。
許承陽看著林秀英喜笑顏開的樣子,頓時惱羞成怒,將一切的怒火全部發泄在林秀英身上。
林秀英剛想上去獻殷勤,許承陽突然一個巴掌扇到她臉上——
一切發生太突然,林秀英甚至都來不及反應,許承陽一腳又狠狠踹在她肚子上……
…
凌晨三點,樂姎被電話鈴聲驚醒。
睜開眼時,傅念安已經快她一步伸手拿過床頭上的手機。
“陌生號碼。”傅念安將手機遞給樂姎,“要接嗎?”
樂姎眼皮直跳,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非常不好的預感。
她掃了眼屏幕。
是那一串熟悉的數字。
她掙扎了幾秒,最終還是接過手機,按下接聽鍵——
“樂姎,你媽媽重傷在搶救,內臟出血身上多處骨折,醫生下了病危通知單,可是需要親屬簽字,我一個外人實在不敢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