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走了過來,“情況怎么樣?”
男人冷然的說,“周圍那些看似不起眼的人,應(yīng)該都是保護溫云眠的,先別輕舉妄動。”
他陰森勾唇,仔細觀察后發(fā)現(xiàn),保護她的有兩撥人。
那兩撥人看似不和,但是目標(biāo)一致。
這個溫云眠,勾男人的手段還真是了得。
不過,今日她就得死。
……
溫云眠戴著帷幔和商會的人見面。
商會的人一看到溫云眠,臉上露出了不屑,他們這些江商一直走南闖北,見多識廣,雖然也懂得人不可貌相,但是看見這么一位柔弱的女子出現(xiàn),總覺得沒什么可信度。
“我要見你們總商。”
溫云眠安靜的斟茶,掀開面紗后,露出一張略美的容顏。
為了以防萬一,她出門是戴著皮面的。
秦會首一聽,頓時不屑起來,“姑娘,不是我瞧不起你,你這看著年歲不大,說要過來跟我們江商談生意,如今又信口雌黃的要見我們總商,你真是好大的口氣。”
總商率領(lǐng)上萬人的江幫,可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溫云眠淡淡的抿了口茶水,“你們江商如今的生意在商洲吧?做的就是玉石的生意,但是今年你們做賠了。”
“另外,我可以告訴你們,你們大批量運送到諸國的紅珍玉,是進不去天朝的,想必你們也在頭疼這件事吧。”
這些玉石和瓷器,都是暴利,而這一切都是皇后的父親在掌控著,所以他們魏家才能一直穩(wěn)固下去。
江商若是送了珍稀的紅珍玉進天朝,可不就搶了魏家的生意嗎。
如今琮胤雖然已經(jīng)入了諸國君主朝臣的眼,但是溫云眠并不能保證君沉御會立琮胤為太子。
前世琮胤就是在君沉御駕崩時撿了漏,再加上前世皇后早逝,沒有生下嫡子,所以一切都會改變。
而君沉御的心思,又一直摸不透,溫云眠不能不繼續(xù)籌謀布局。
只要琮胤坐上太子之位,她才能做回自己。
會首蹙眉,詫異的看著溫云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江商如果還想活著,就讓總商來見我。”
會首沒想到這么隱蔽的事情竟然讓面前這個女人知道了,考慮了很久,他才說,“總商沒在月牙城。”
溫云眠彎唇,“我知道,所以三天后讓他到這里來找我。”
“我知道了。”
……
溫云眠準(zhǔn)備從房中出去時,忽然有個人喝醉了酒,重重的撞了過來。
此人很胖,很壯。
“夫人!”月珠趕緊擋在溫云眠面前,周圍的侍衛(wèi)也迅速過來,但是那男人的重量倒過來的一瞬間,還是撞得所有人往后猛地一退。
下一秒,溫云眠的身子就重重的貼在了墻面上。
誰料到頃刻間,這面墻驟然間裂開!
溫云眠身后驟然襲來的失重讓她猝不及防,就連侍衛(wèi)都沒料到這面墻的問題!
“啊!”
溫云眠身子猛然往下墜!
侍衛(wèi)迅速跟著跳下去,夫人活他們活,夫人死,他們死!
不然陛下不會饒了他們的!
就在溫云眠墜下去的頃刻間,一只修長冷硬的手猛然托住她的后腰,將她整個人抱在了懷里。
下面是一個巨大的池子,即便是水,可是墜落在上面也是劇痛的!
溫云眠看不清抱住她的人是誰,只是猛然間四面的湖水將二人淹沒!
她的耳朵都是水聲。
就在被那人抱著從水中出來時,溫云眠渾身濕透的趴在他身上,肚子隱隱傳來不適。
“沒事吧?”冷寂的聲音在她耳邊,溫云眠猛然抬眸,就看到了君沉御。
她想后退,但是君沉御已經(jīng)率先松開她了。
跟過來的沈懨腿都軟了,剛才那一瞬間,主子直接就跳下去了,連命都不要了。
這要是帝王龍體有損,太后娘娘饒不了他的!
“皇上!”
“都退下。”
君沉御解開披風(fēng),搭在溫云眠身上。
跟隨保護溫云眠的侍衛(wèi)認出是天朝皇帝,但是夫人衣服濕透了,他們也不敢抬頭,只能先退到外面。
君沉御看著溫云眠,目光沉沉,像積了雨的深潭,“有沒有傷到。”
他衣服也濕了,少了幾分冷銳肅殺之氣,玉冠束發(fā),幾根發(fā)絲垂落,鳳眸的鋒利也柔和了。
溫云眠將披風(fēng)丟給他,“多謝皇上關(guān)心。”
她轉(zhuǎn)身就要走,但是衣服卻因為纏繞到了旁邊的樹枝,倏地一扯,肩膀后面便漏了出來。
剎那間,君沉御神色席卷著冷意。
肩膀后面,是一顆瀲滟的朱砂痣。
很獨特。
她當(dāng)初侍寢時,他最喜歡她雪白皮膚上的這顆朱砂痣,絕不會有錯!
溫云眠的胳膊被他蔓延著青筋和張力的手一把扯住,被他拽到身前,“溫云眠,你還要隱藏到什么時候!”
君沉御眼中有痛色,他本以為她對琮胤和瓚華無動于衷,真的是他認錯了。
所以方才他不要命的救這個女人,就是想,上次眠兒病逝他無能為力,這一次即便只是相似的人,他也想當(dāng)做救眠兒一樣,把她救下來。
可這顆朱砂痣如此刺眼!
她不是別人,她就是溫云眠!
皇陵那具尸體已經(jīng)火葬了,只有棺槨和衣服入墓室,他命人把骨灰送到這里。
他昨夜喝醉了酒,抱著那個盒子,心都要碎了。
溫云眠看著他眼里的猩紅和瘋魔,隱忍掙扎的痛色,她知道,今日她可能真的隱藏不了了!
“放開我!”
君沉御脖子青筋暴起,他一字一句的說,“臉上的皮面是你自己摘下來,還是我?guī)湍悖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