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八階之身,擋下了他們的一道半神殺氣?
古往今來,能做到這一點的天才不在少數,但真正讓幾位半神虛影動容的并非是他的實力,而是他在面對諸多半神時的那種堅定與決絕。
這個年輕人的身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韌性,對兵神道而言,這無疑是一塊璞玉。
他們中有幾人依舊殺意凜然的看著簡長生,但也有幾人,看向簡長生的眼眸中多出了一抹欣賞……半神的殺意依舊在大地上肆虐,壓得簡長生喘不過氣來。
一道飄忽不定的聲音,從諸位兵道半神間響起:
“兵道古藏,乃是古往今來一切殺伐的化身……這柄劍,承載著文明的重量,人也好,神也罷,沒有人有資格拔出它……你……又憑什么?”
“我不管什么資格不資格?!焙嗛L生毫不猶豫的回答,“我只知道,我必須要殺一只滅世災厄……只有它,能幫我?!?/p>
“一只滅世……不配?!?/p>
幾位兵道半神聽到簡長生是要用這柄劍去殺一只滅世,原本眼眸中的欣賞,頓時又被不屑所取代,他們冰冷的開口,直接堵死了簡長生的想法。
不知為何,幾位兵道半神似乎都和白起一樣,對滅世災厄有著極致的厭惡,但又看不起對方……
他們身為人類殺伐的巔峰,并不懼怕任何滅世災厄,將他們任何一個拎出來,或許都有對抗滅世的實力,因此他們也并不覺得,一只滅世需要動用兵道古藏這柄人間殺伐之劍。
“我告訴過你了,行不通的。”白起的聲音幽幽從簡長生心底響起,“他們遠比你想象的驕傲,無論是誰,都不配成為兵道古藏的殺伐目標……”
白起曾經也是這里的一員,他自然知道其他半神都是什么德行,別說今天來的只是個八階修羅,就算是當代半神級兵神道魁首來了,都討不到什么好臉色。
可誰知簡長生并未就此放棄,他目光冷冷的掃過幾位兵道半神,冷笑著說出了一句令人頭皮發(fā)麻的話:
“一群……狂妄的懦夫?!?/p>
霎時間。
整座兵道禁區(qū),陷入死寂。
就連簡長生腦海里的白起,都愣了許久……然后發(fā)出了一聲隱約的輕笑。
轟——!??!
下一秒,足以碾碎天地的澎湃殺氣轟然爆發(fā),一雙雙憤怒且飽含殺意的眼瞳瞪著被鎮(zhèn)壓大地的簡長生,似乎要將其碎尸萬段!
“你……”
“說什么?”
“我說錯了嗎?”簡長生臉色煞白,但筆挺的身體依舊硬扛著這恐怖威壓,沉聲開口,
“一群早就死掉的老東西,在這里裝模作樣……你們知道外面是什么時代嗎?你們知道人類如今是什么處境嗎?你們知道殺不死那只災厄意味著什么嗎??”
“你們屁都不知道??!”
“你們只知道守著自已曾經的輝煌,理所當然的對著別人指指點點……你們根本不在乎人類的未來能否延續(xù),只是沉浸在自已舉世無敵的回憶里?!?/p>
“你們就是一群在兵道古藏茍延殘喘的懦夫??!”
簡長生的怒吼,宛若雷鳴般回響在禁區(qū)上空,他被半神殺氣壓的渾身青筋暴起,可非但沒有萎靡受挫,體內反而迸發(fā)出更加強大的力量!
他手握斷劍,硬生生將自已的一只腳拔出大地,猛地向前又踏了一步!!
黑色的飄帶在風中狂舞;
簡長生雙眸通紅,整個人宛若一只被逼到極限的豺狼,悍不畏死的對所有捕獵者露出獠牙:
“你們要是不服,那就來吧?!?/p>
“我管你們是哪個時代曾經的兵道半神……”
“今天,那柄劍我一定要拔,忌災我也一定要殺?。?!”
話音落下的瞬間,簡長生的意識深處,那位古老的殺神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
咚——?。。?/p>
隨著簡長生又一步踏落,白起的虛影在他身后浮現,一股兵道半神的氣息從甲胄中狂涌而出,硬生生將那些兵道半神的威壓撕開一道缺口!
霎時間,殺氣的轟鳴在禁區(qū)內回響,一團肉眼可見的黑云旋渦,在兵道古藏的劍鋒上空盤踞成型!
感受到那源源不斷支持自已的半神殺氣,簡長生自已都愣了一下……
“你……”
簡長生萬萬沒想到,在這種時刻,白起居然會主動發(fā)動半神殺氣來幫自已。
“罵得好!”白起冷哼一聲,“這幫蠢貨……本侯早就看他們不爽了,今天,你算是罵到了本侯的心坎里?!?/p>
“今日,本侯雖然無法幫你拔出那柄劍……但本侯保你殺穿這里,去到劍柄之前。”
白起殺氣出現的瞬間,幾位兵道半神的眼中,也浮現出錯愕之色!
“白起?”
鏘——?。?/p>
不等他們回過神來,簡長生已經撕開殺氣威壓,黑發(fā)狂舞,手握斷劍,宛若天神下凡般斬向那幾道虛影!
……
“梅花!!”
“你還好嗎?!”
孫不眠焦急的呼喚從醒獅內響起。
此刻的醒獅利爪,正死死抓在忌災背上,七彩的火焰熊熊燃燒,即便在凍海中反復騰躍下潛,也并未熄滅……只不過他身上的火焰,比最開始時淡化了不少。
輪回之力瘋狂消耗下,孫不眠的半神狀態(tài)已經持續(xù)不了太久,若是不能再加快點速度,趕緊把忌災引到兵道古藏,恐怕他和姜小花都得死在凍海。
孫不眠也看到了白也力竭身死的畫面,如今這支圍剿隊伍,就只剩下了他和姜小花兩個人。
“我……還好?!苯』ㄒ恢皇肿ブ噹?,另一只被咬碎的手臂已經空蕩無物,他艱難的在忌災前方輾轉騰挪,躲避撕咬。
他身后的忌災,就像是一只被拉扯到極限的野獸,一路的廝殺與追逐早已將它的力氣榨干,但在體內體內的極致痛苦下,它的仇恨并未有絲毫消退……
它像是知道自已已經快到極限,幾乎斷裂的魚尾再度用力一攪,速度瞬間暴漲,一縷極致的殺意迸發(fā)而出!
這突如其來的加速,將本就力量衰弱的孫不眠,直接甩下了后背,而那只深淵巨口更是向前張開,硬生生的又將精疲力盡的姜小花,撕下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