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殖場外面的樹林當(dāng)中,抓捕仍在繼續(xù)。
一行人跟在周正身后,在遮天蔽日的樹林中,宛若無頭蒼蠅一般亂跑。
楊驍端著獵槍,通過樹冠的形狀,還有苔蘚的分布情況,粗略確定了一下方位,指向了眾人的右前方:“從這邊下山,可以通往下面的道路!”
“走!”
周正拎著楊驍搶來的那把氣槍,用槍管撥開前面帶尖刺的樹枝,率先走去。
“嘩啦啦!”
與此同時,眾人右前方的位置,也傳來了一陣響動,一名追過來的青年,迎面撞上周正等人,頓時懵逼。
周正看著前面的陌生人,同樣端起了手里的槍:“別動,你是……”
“撲棱!”
青年看見周正的動作,撒腿就跑。
周正原本想問一下,青年是不是張顯達(dá)那邊的人,看見對方要跑,果斷扣動了扳機(jī)。
“噗!”
氣槍噴射,青年只覺得大腿根一陣刺痛,躲在樹后咆哮道:“找到了,他們在這邊!”
“嘩啦啦!”
伴隨著喊話聲傳開,一行人身后和左側(cè)的樹林里,紛紛傳出了撥開枝葉的嘈雜聲音。
“繼續(xù)走!”
楊驍聽到越來越近的聲音,護(hù)在周正身邊,繼續(xù)向著山坡下面走去。
在眾人下山的同時,對方幾個體力比較好的人,已經(jīng)順著沿途留下的痕跡,追到了他們身后:“別跑!站住!”
“襙你媽,都給我原地立正!”
楊驍端著獵槍轉(zhuǎn)身,指向那幾人一聲暴喝:“我們無意傷人,你們也別嗮臉,大家各退一步,誰也沒看見誰!”
“去你媽的,給我干他們!”
在楊驍擋住后方追兵的同時,側(cè)面的樹林里,忽然竄出來了七八個青年,直奔楊驍所在的人群撲了上去。
“噗!”
周正打出一槍,并未能阻止對方人群的沖鋒,隨后攥著槍管子,反手砸在了最先沖過來那人的頭上。
位于楊驍槍口之下的人,看見他沒有扣動扳機(jī),也反應(yīng)了過來:“這孫子沒子彈,上去干他!”
“呼啦啦!”
伴隨著咆哮聲傳開,樹林內(nèi)至少有二十多個人,瘋狗般地向著眾人圍了上來。
“噗嗤!”
魏澤虎攥著菜刀,兇殘地砍在了對方一個人的臉上:“大爺?shù)模麄兤戳耍 ?/p>
話音落,雙方人馬瘋狂地碰撞在了一起。
楊驍眼見對方的人圍攏上來,也不再廢話,側(cè)身躲開襲來的一把鋼刀,反手一槍托砸在了這人肩頭上。
在楊驍上前的同時,另外一人揮動鎬把,奮力砸在了他的肩膀上,讓他一個趔趄。
緊隨而至的青年手持一把扎槍,目露兇光地奔著楊驍捅了過去:“媽的,拿把沒子彈的破槍,你跟我裝你爹籃子!”
楊驍看見此人的動作,發(fā)現(xiàn)自己想躲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能側(cè)過身體,盡力減少受到的傷害。
就在這時,一名被他們救出來的青年,猛地從側(cè)面撲了上去,跟那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噗嗤!”
“噗嗤!”
青年倒地后,很快便被人補了兩刀,而楊驍也迅速靠近,帶著魏澤虎和張彪,很快將那人救了下來。
一行人做困獸之斗,都清楚自己一旦被抓,肯定得遭點好罪,所以不論是周正他們,還是白賀手下的幾個青年,都拿出了拼命的氣勢。
可他們這邊滿打滿算,才十來個人,對方平均三個打他們一個,饒是再兇猛,也逐漸被圍了起來。
“咕咚!”
混亂中,楊驍被腳下的樹根絆倒,仰面倒在了地上,還沒等爬起身來,就看見一把刀落了下來。
“噗嗤!”
楊驍在避無可避的情況下,只能用手臂抵擋,皮膚當(dāng)即被劃開了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嘭!”
周正攥著一根奪來的鋼管,一擊將那人抽倒,把楊驍從地上拉了起來。
他們救出來的這些人,落在大包手里,已經(jīng)挨了一頓收拾,幾乎各個帶傷,此刻只剩下三個人還站著。
周正打退前面的兩人,看見高處的山坡上,還有人影晃動,扯著嗓子吼道:“沖出去!抓緊撤!”
在周正的吆喝下,身邊的人迅速集結(jié),奔著對方人最少的位置沖了過去。
“襙你媽!我讓你們狂!”
一個光著膀子,滿身紋身的青年拎著一把關(guān)刀,奔著人群當(dāng)頭落下。
“驍哥,小心!”
張栓扣見楊驍沒注意那個方向,一把將他推開。
“噗嗤!”
刀鋒掠過,張栓扣的兩根手應(yīng)聲被砍斷。
“栓扣!”
楊驍雙目赤紅的吼了一句,掄著手里的獵槍,憤怒地砸向了那人的頭。
“咔嚓!”
一聲脆響,對方的眼眶當(dāng)場骨折,眼球在擠壓當(dāng)中,直接冒了出來。
旁邊的人群看見紋身青年的慘狀,一個個脊背發(fā)涼,齊刷刷地后退了一步。
周正彎腰將張栓扣斷掉的手指撿起來,揮刀驅(qū)散面前的人群,一聲怒吼:“走!”
“都他媽給我滾!”
張彪和魏澤虎見張栓扣受傷,也紅著眼睛撲上去,將人群撕開一道口子,沿著前面的山溝,沖出了這邊的重圍。
……
大約十分鐘后,眾人在后面零散的追擊當(dāng)中,總算沖到了山腳下,在鐵絲網(wǎng)的外面,見到了等在山下的面包車。
周正等眾人上車,順著敞開的車門鉆進(jìn)去,對著司機(jī)催促道:“抓緊走,速度快!”
司機(jī)本想問些什么,但是看見在樹林子里追出來的人,當(dāng)即便踩著油門竄了出去。
楊驍扯碎衣服,捂住了張栓扣斷指的位置,額頭冒汗的問道:“怎么樣,能堅持住嗎?”
張栓扣看著浮腫的手掌搖了搖頭:“都沒感覺到疼!”
周正攥著張栓扣的斷指,眉宇間同樣寫滿了心疼:“堅持住!咱們盡快去醫(yī)院,應(yīng)該還能接上!”
“吱嘎!”
就在這時,司機(jī)微微踩了一腳剎車,指著前方唯一能離開的路口說道:“那邊的路被車堵住了,過不去!”
周正聞著空氣中的血腥味,不假思索的說道:“撞過去!”
司機(jī)十分抵觸的回道:“你扯淡呢!我車不要了?”
周正一聲怒吼:“我弟弟著急去醫(yī)院,沖出去,我賠你一輛全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