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民鎮鄉下。
白賀看見楊驍等人沖進院內,雖然那心里有些不安,但還是迅速跟著走進了院子。
楊驍進院后,見前面的房屋并未開燈,對火樹清問道:“院里的房子有幾個門?后面有窗子嗎?”
火樹清猶豫了一下:“只有一個正門,廚房有一個后窗!”
楊驍抽出了手槍,低聲道:“阿虎,你跟張彪守住后窗,白賀,你跟在我身邊,以免引發什么誤會!”
白賀看見楊驍手中的武器,面色一凜:“咱們是來找人的,你動槍干什么?”
楊驍看出白賀眼中的警惕,果斷把槍遞給了他:“剛剛的槍戰你也看見了,我防的不是張顯達!”
白賀雖然感激楊驍的救命之恩,但雙方實際上并不熟悉,所以他猶豫片刻后,還是將手槍接了過去。
一行人很快分散,圍住了前面的房子。
楊驍躲在墻壁后側,伸手輕輕拉了一下門把手。
“叮鈴鈴!”
屋內一根懸掛在走廊里,用線連接在房門上的風鈴,在拉動下發出了響聲。
“什么人?”
屋里傳出一聲低吼:“都小心,外面有人!”
“任凱,是你吧?我是白賀!”
白賀聽到屋里傳出的聲音,提高了音量:“都別緊張,是自己人!”
“賀哥?”
屋內的任凱聽出白賀的聲音,朗聲道:“張總,賀哥來了!”
楊驍聽見任凱的話,懸著的心終于落地。
緊接著,屋內燈光亮起,守走廊的青年快步過來打開了房門,在燈光傳出后,看見站在白賀身邊的楊驍和大盆,頓時一臉緊張:“你們是誰?”
“他們認識大哥!”
白賀擺了擺手,追問道:“大哥人呢?”
“跟我來吧!”
任凱明顯很信任白賀,聽到他的解釋,帶著幾人進入了房間。
火樹清自打開飯店,就搬到了先前的農家院生活,老宅已經荒廢多年,所以屋里并沒有什么家具,只有他給送來的幾床被褥。
白賀進門后,見張顯達的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面色一凜:“大哥,你受傷了?”
“小問題。”
張顯達見楊驍跟著白賀進入了房間,皺眉問道:“你們怎么過來了?周正呢?”
“張總,這個問題應該我來問你。”
楊驍見張顯達和另外兩個青年,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臉色陰沉的問道:“既然你沒出事,為什么不露面?你知不知道雙方已經出現了信任危機,小北一口咬定,你被段立軍的人抓了,而且是我們走漏的風聲,現在已經把正哥給扣下了!”
“這……小北怎么這么沖動呢!”
張顯達聽到楊驍的話,面露愧疚的說道:“今天出的這幾件事,總讓我覺得身邊不干凈,所以我想借著這個機會,查一下究竟是誰出賣了我,但是我沒想到,竟然牽扯到了你們!”
“現在已經不是牽涉到誰的問題了。”
楊驍并沒有跟張顯達繼續掰扯這個問題,而是面色嚴肅的說道:“張總,目前小北不僅扣了正哥,而且我有一個兄弟,也受了重傷,正在治療!既然你已經沒問題了,能不能讓他把人先放了!你抓內鬼的事情,我們不感興趣,但我們在這邊,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理解!”
張顯達思考了一下,開口說道:“這樣吧,我先回去跟你們見小北,但是我的消息,也請你們千萬不要外泄,我現在還搞不清楚情況,所以……”
楊驍不假思索的回應道:“只要正哥平安,我對你的事情并不關心。”
張顯達坐直了身體:“走吧!”
半小時后,眾人分別乘坐著不同的車輛,開始向市區返程。
白賀坐在張顯達的車內,皺眉問道:“大哥,你真覺得咱們家里的人有問題?你懷疑的人是誰?”
“這事跟咱們家里有關系,但問題并不全在家里,我躲起來,不是自己的主意!你們不懂!”
張顯達擺了擺手,隨后掏出手機,找出岳澤文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岳董,我的身份暴露了。”
“暴露?”
岳澤文低沉的嗓音順著聽筒傳出:“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沒聽懂呢?”
“周正手下的楊驍找到了我,我躲不開了。”
張顯達頓了一下:“他們在段立軍手中,把白賀救了出來,是白賀帶他們過來的,周正此刻正被小北扣著,所以他那邊,是沒問題的。”
“好,我知道了。”
岳澤文聽到這個回答,沉吟片刻后說道:“既然如此,你就把周正給放走吧,后續的事情,我來解決!”
“明白了。”
張顯達答應下來,隨后繼續問道:“那這邊的事情,還要不要繼續辦?”
岳澤文回應道:“當然!我之所以大張旗鼓的插手風電項目,正是為了把水攪渾,即便不是周正,也會是別人!”
……
與此同時。
南方某機場。
岳磊在通過安檢后,一邊走向自己的登機口,一邊撥通了褚剛的電話號碼:“你在干什么?”
“磊哥,我也剛要給你打電話!我們這邊出問題了,小偉抓到了段立軍的人,但是對方卻說張顯達不是他們抓的!我就不信這么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飛了!”
褚剛語氣生硬的說道:“我正在通過其他渠道,驗證這個消息的真偽,看看張顯達出事,是否與賴耀光那邊有關!”
“把你手里的事情,全都放一放,立刻帶人返回沈城!”
岳磊語速很快的說道:“我已經跟四哥那邊打過招呼了,給你幫忙的小伍,也會跟你一起走,現在就動身!”
“磊哥,這是什么情況?”
褚剛聞言愣住:“你之前不是說,讓我一定要保證周正的安全嗎?現在人還沒救出來,怎么又要撤回去了?”
“我剛剛接到了一個陌生人的電話,內容很復雜,我三言兩語的跟你說不清楚。”
岳磊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咬著后槽牙說道:“風電項目,很可能只是一個幌子,我三叔似乎壓根就沒想在這個業務上,跟徐盛榮去掰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