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驍跟魏澤虎碰面后,兩人便驅車向村子里趕去。
魏澤虎沿著村里的主路行駛,沿途看著兩側院子的大門,扭頭道:“驍哥,這村子里都沒掛門牌號,這也找不到你說的門牌號啊!”
楊驍伸手指向了遠處幾個坐在巷口曬太陽的老人:“過去問一下。”
“吱嘎!”
魏澤虎踩下剎車,停在了前方的巷口處,楊驍隨即推門下車,散了一圈煙出去,向最近的老人問道:“大爺,我問一下,劉福峰是咱們村里的人吧?你知道他家住在什么地方嗎?”
老頭接過煙問道:“找劉三子?你們是什么關系啊?”
楊驍語氣自然的說道:“他兒媳婦不是叫劉溫柔嘛,那是我表姐!這幾天我外甥住在他家里,我從外地路過,想看一眼孩子。”
老頭聽到楊驍的話,便沒再多問,指了一個方向:“你沿著這條水泥路一直走,在村頭的十字路口往右走,那邊有一家很大的養牛場,對面黑色大鐵門的就是他家。”
楊驍問出位置,禮貌地點了下頭:“大爺,謝了哈!”
這時,一名路過的老太太聽到兩人的對話,向楊驍問道:“你剛剛說,是來老劉家里看孩子的?那你可得快點去,不然一會看不到了!”
楊驍微微一怔:“大娘,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熱心的解釋道:“我剛剛路過劉三子家,看見他兒子和兒媳婦回來了,開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好像也是來接孩子的,已經在門口裝東西了,你們要是去得晚了,估計他們都順著另外一條路走了。”
“大娘,謝謝您了啊!”
楊驍聽到老太太的回答,很快鉆進車里,對魏澤虎說道:“劉溫柔兩口子已經回來了,正在家里接孩子,前面路口向右開,速度快!”
“嗡!”
魏澤虎聞言,將油門一踩到底,趕到十字路口后,一個甩尾沖到了右側的道路上。
這條村里的水泥路并不算很寬,楊驍一眼便看見了道路左邊用來養牛的大棚。
在這個大棚對面,就是劉溫柔的婆家,但此刻大門已經緊閉,門口根本沒有停車的跡象。
楊驍等魏澤虎把車停穩后,下車順著大門的縫隙向院內掃了一眼,發現里面兩側都是菜園子,中間的過道根本沒有停車,轉身沖了過去,指著前方唯一的水泥路說道:“開車一路往前追,咱們要找的是一輛黑色轎車!”
“坐穩了!”
魏澤虎扔下一句話,將油門一踩到底,宛若離弦之箭一般竄了出去。
車子在狹窄的水泥路上疾馳,揚起一路塵土。
魏澤虎雙眼緊緊盯著前方,雙手穩穩握住方向盤,連過彎的時候都沒有減速,車身劇烈搖晃,卻絲毫沒有減緩速度。
楊驍身體前傾,目光如炬,始終死死的盯著前方。
車輛追出去不到一公里的距離,魏澤虎便發現了前方的車輛,眼神明亮的說道:“驍哥,你看前面,是怎么要找的車嗎?”
楊驍看著前方黑色的福克斯轎車,把手槍抽出來搭在了腿上:“這邊只有一條路,應該就是這輛車!放緩車速,咬在后面看看。”
隨著車輛繼續前進,前方的水泥路逐漸變成了土路,駛入了一片莊稼地當中。
魏澤虎見道路變得寬闊,當即便提高車速沖了上去,開始跟對方的車輛并行。
楊驍隔窗望去,發現隔壁車里除了司機之外,副駕駛還坐著一個男人,而后排則是一名少婦,以及一個八九歲模樣的小男孩。
還沒等楊驍開口說話,福克斯車里的司機注意到他也在往車里看,直接拽著方向盤靠了過來。
“咣!”
兩車相撞,發出了一道沉悶的響聲,魏澤虎猝不及防,車頭偏向莊稼地,壓著滿地的玉米秸稈,沖出去六七米才堪堪穩住車身,而福克斯的引擎則發出一聲咆哮,順勢沖了出去。
楊驍見魏澤虎將車輛掛上倒檔,準備往后倒,迅速降下了副駕駛的車窗:“先別動!”
“砰!砰!”
說話間,他已經將身體探出窗外,經過短暫的瞄準后,連續打出兩槍。
“嘭!”
伴隨著槍聲傳出,福克斯左側的兩只輪胎應聲爆胎,車輛瞬間向左側偏了過去。
司機行駛在顛簸的土路上,誤將顛簸當場了車輛失控,下意識地向右拉了一下方向盤,反倒一頭鉆進了玉米地當中,在田埂的起伏中憋滅了火。
楊驍見福克斯被逼停,推開車門快步跑了出去:“下車!抓人!”
玉米地內,劉溫柔看見兒子的鼻子被撞破,當場就嚇哭了:“軒軒!你怎么樣?”
司機推開車門,抽出了隨身的手槍,對著兩人催促道:“別廢話,下車!快!”
劉東看見司機手里的家伙,額頭冒汗地打開了后排車門:“老婆,走!”
與此同時,楊驍也跑到了路邊,司機看見他的身影,果斷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槍聲當中,楊驍迅速向后面閃躲,但是并未撤退,而是迅速采用前倒動作,利用手臂撐住了倒下的身體。
此時的司機并未反應過來楊驍的動作,還在用預判的方式,隔著莊稼慣性射擊。
“砰!砰!”
楊驍倒地后,迅速調整好姿勢再度射擊,一槍打在了司機肩頭,另外一槍則命中了他的腿部。
“呃!”
司機感受到中彈的灼痛感,仰面倒在了地上。
“走!”
劉東此刻已經把劉溫柔和孩子接到了車下,帶著他們就要跑。
“媽的!”
司機看著自己血流如注的腿,咬著牙吐出兩個字,直接把槍口對準了這一家三口。
“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聲,霎時間在莊稼地內回蕩開來。
楊驍臥倒在田埂邊緣,目睹司機的舉動后,瞳孔猛地一縮,再次舉槍。
“砰!”
槍聲再起,司機持槍的手臂被子彈擊中,手槍應聲而飛。
緊接著,追上來的魏澤虎邁過楊驍的身體,大步流星地向著司機沖了過去。
“襙你媽!”
司機看見跑來的魏澤虎,還有爬起來的楊驍,呼吸急促的罵了一句,用左手抽出了腰間的卡簧刀,彈開后毫不猶豫地捅向了自己的脖子。
“噗嗤!”
刀鋒入體,噴出的血液瞬間染紅了身下的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