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時間便到了07年的春節。
外面的鞭炮聲此起彼伏,硝煙在空氣中彌漫,與各家廚房飄出的飯菜香交織。
留在水站過年的眾人,也是喜氣洋洋,有人踩著梯子貼對聯,有人在廚房幫忙洗菜切肉,歡聲笑語不斷。
水站這邊的假期,一直要放到大年初六,眾人難得清閑,所以從中午一直喝到了晚上,到了晚上,還沒等趙本山的小品出現,基本上就全都喝躺下了。
凌晨一點多,張彪睡醒后,迷迷糊糊的準備到院子里撒尿,結果剛一出門,就發現前面站著一個人影,嚇得一激靈:“哎呦我操,什么B玩意?”
楊驍也被聲音嚇了一跳,轉頭看見光著腳出門的張彪,無語的罵道:“這大冷天的,你光著腳丫子干什么?”
“哎?我鞋呢?”
張彪低頭一看,憨笑道:“我說我走路的時候,怎么感覺凍腳呢!大哥,這大晚上的,你不在屋里睡覺,杵在這干什么?”
“沒什么,有點想家了。”
楊驍丟掉手里的煙頭,笑道:“這幾年我一直在服刑,沒到這一天,都會在監室里,想著我爸媽在做什么,今年總算出來了,卻還是沒能陪在他們身邊?!?/p>
“大哥,我覺得吧,這事你不能這么想!你不是跟家里說了么,今年要留在單位值班?!?/p>
張彪在門口隨便找了雙鞋,走到楊驍身邊說道:“以前你在監獄里,大爺、大娘這頓年夜飯,肯定吃不好!但如今在他們看來,你無非就是在單位值班,何況他們不是已經被你哥接到家里過年了嗎?我感覺心情肯定跟往年不一樣!”
“我想的不僅僅是我的家庭,還有你們的。”
楊驍見張彪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搖頭道:“這種過年不能回家的滋味,我是品嘗過的,正因為知道這種日子不好過,所以我才覺得對不起你們!”
“大哥,你這是哪的話??!我們跟你在一起,都是自愿的,大家既然是成年人,就得為自己的選擇買單!何況咱們現在的生活也挺好的??!我跟栓扣在沒認識你之前,整天也這么混日子,去年春節的時候,我們倆還在網吧通宵呢!”
張彪頓了一下:“還有大盆,中午我們喝酒的時候,他說自己在去年春節的時候,跟王鷹兩個人,連開旅店的錢都沒有,硬是在火車站坐了一宿,半夜給他餓得受不了,跑到公廁里喝了一肚子的自來水!對于如今的生活,他特別滿足,剛剛喝酒的時候,還掉眼淚了呢!
依我看,你就是最近這段時間的精神壓力太大了,你聽我一句勸,咱們這不是放假了嗎?從明天開始,你就跟我出去玩,讓黃挺好好安排你幾天,男人只要讓大頭的血流到小頭那邊去,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滾犢子,我要是整天也扎在女人褲襠里,咱們這一伙人,還不得全部都得餓死?。 ?/p>
楊驍笑著擺了擺手:“不用在這安慰我,我自己想得通,只是過年了,有些觸景生情罷了!”
張彪感受到楊驍略有些壓抑的情緒,也不知道該怎么勸,吸了吸鼻涕:“要么回屋里,我陪你喝點?”
“不用管我,你去忙吧?!?/p>
楊驍比劃了一下另外一只手里的酒瓶:“今天是春節,我留在這,陪正哥和王鷹喝點!”
……
時間流轉,很快便到了大年初三。
這天中午一點左右,楊驍等人正在吃午飯,黃挺便自來熟的推門走進了屋里,笑呵呵的看著眾人:“這都幾點了,你們怎么才吃飯?可夠晚的!”
“這不是放假么,大家都喜歡睡懶覺,所以起床晚了些。”
楊驍指了一下身邊的空位:“吃了嗎?如果沒吃的話,一起吃點?”
“吃過飯來的,我們家每年過完年都聚餐,今天一早就去了我三姑家,結果中午吃飯的,家家戶戶都開始比孩子,不是這家的考上了大學,就是那家考上了公務員,聽著頭都快炸了。”
黃挺說話間,對幾人擺了下手:“這大過年的,在家吃有什么意思啊,換個地方喝點?。课艺J識幾個小姐妹,都是在外地上大學的,剛好今天要出去聚會,我已經訂好歌廳的包房了,咱們一起過去玩會唄!”
楊驍一臉無語的看著黃挺:“我發現你每天怎么這么多酒局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雞頭呢!”
“哈哈,你別說,這還真是個門路,我要是做這行,手里肯定不缺資源!等什么時候我活不下去了,這還真是條門路!”
黃挺呲牙一笑:“你們這不是在放假么,走啊,一起去玩一會?”
楊驍興致缺缺的擺手:“今天不行,我們雖然放假了,但水站有幾個重要的客戶,供水的業務不能停,下午我得送水,小彪你們去吧!”
張栓扣聽見這話,眼神明亮的問道:“哥們,今天這個酒局,有咱們上次一起喝酒的那個嘉悅嗎?”
“放心吧,我這個人別的弄不明白,但你要說姑娘這方面,絕對給你安排的手拿把掐,通過你們倆上次喝酒時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們倆肯定有事?!?/p>
黃挺機智的回應道:“來之前我就打過電話了,她肯定去!”
張栓扣聽見這話,連飯都不吃了,直接放下了筷子:“那敢情好啊!你等會,我去換套衣服!”
……
與此同時。
分站的電競房里,消除一行人,正坐在電腦前方,大呼小叫的玩著游戲。
“小初,A大有人……哎!”
身邊的同伴在喊話的同時,看見小初的游戲角色被一槍爆頭,轉身發現他根本沒玩游戲,而是切了出去在跟人聊QQ,無語的說道:“咱們這打戰隊賽呢,你能不能用點心?”
小初煩躁的推開了鍵盤:“我用雞毛心啊,劉嘉悅又不回我消息了?!?/p>
“不是,你們倆也沒處對象,她不回就不回唄!”
同伴斜眼說道:“我感覺劉嘉悅對你根本就沒有那方面的意思,搞不好人家早都跟別人處上了!”
小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目露兇光的吼道:“吹牛逼,我都追她一年了,誰敢勾搭劉嘉悅,我他媽弄死他!”
兩人正對話的同時,劉嘯推開房門,對著里面喊道:“我朋友找我出去唱歌,你們幾個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