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驍初次見到二驢,對他并沒有什么信任可言,聽到他的回答后,在他的口袋里翻找了一下,然后將手機遞給了他:“你現在給你的朋友打電話,就說這邊的事情辦妥了,問他們在什么地方,千萬不要耍花招,否則我立刻派人去樓上!”
“可以。”
二驢此刻已經沒有了其他選擇,嘆著氣說道:“手機密碼是1206,你在通訊錄里找大虎,給他打過去。”
楊驍聽到二驢的回答,很快便找到大虎的號碼,撥通后按下了免提。
……
電話另外一邊。
押送大虎等人離開的面包車內,一個青年見收上來的一部手機響起鈴聲,對小聶比劃了一下:“聶哥,來電話了。”
“嗯。”
小聶看了一眼號碼,轉頭推了一下孟克斌:“二驢是誰?”
孟克斌知道大虎和大牛都坐在自己的身邊,但猶豫了一下,還是如是說道:“就是去醫院送錢的那個!”
小聶點了點頭:“我現在接電話,你就說其他人有事,讓他自己先回來……”
“孟克斌,你他媽敢!”
大牛被抓之后,越想越覺得這是不對勁,在胥智晨都沒有話語權的情況下,他心中已經感受到了強烈的不安,總覺得自己沒有好下場,心中生出這種想法,他自然不能讓二驢再回來挨收拾,歇斯底里的喊道:“你如果敢坑我兄弟,我他媽要你的命!”
旁邊的青年見小聶投來一道目光,對著大牛的小腹砸了一拳,然后隔著頭套捂住了他的嘴巴,一邊的大虎也隨之被按在了座椅上。
小聶等兩人被控制住,這才接通電話,按下免提遞到了孟克斌耳邊。
很快,二驢的聲音便傳了出來:“大虎,你們在哪呢?”
孟克斌調整了一下呼吸,語氣平靜的回道:“還能在哪,在旅店唄。”
二驢聽到這邊的聲音不對,眉頭緊皺:“你不是大虎,你是誰?”
“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我是你斌哥!”
孟克斌很快給出了解釋:“剛剛胥智晨他爸來電話,說咱們可能要先去鄉下住一段時間,晨晨擔心鄉下什么都沒有,所以叫著他們下樓去買煙和飲料之類的東西了,大虎和大牛的手機都在樓上充電!你的事情怎么樣了?”
二驢回應道:“已經辦完了,正準備往回走,打這個電話,就是想問問你們缺不缺什么東西,用不用我幫忙帶回去。”
“不用,你盡快回來吧,咱們隨時都有可能出發,如果來接應的人發現少了一個人,弄不好會不高興的。”
“好嘞!”
……
電話對面。
楊驍聽到兩人之間的通話,對身邊的張栓扣說道:“讓咱們的人集合,馬上出發去馬家莊,動作一定要快,必須搶在老胥之前!”
“明白!”
張栓扣對于胥智晨的恨意也不小,得知要去抓人,很快便跟其他人進行了聯絡,同時跟楊驍一起押著二驢,向醫院正門方向走去。
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劉小跳和大盆便帶著還有行動能力的人,把楊驍他們給接上了。
楊驍登車后,一邊吩咐司機往馬家莊的方向開,一邊對著車里的幾人說道:“我跟栓扣剛剛抓到了一個胥智晨身邊的小跟班,根據他的說法,今天晚上水晶宮出事以后,胥智晨在逃跑的過程中,撞死了一個女孩!
目前那個女孩的身份還沒確定,但是結合今天發生的一系列事件來看,這個死亡的女孩,應該跟水晶宮的副總蘇青禾關系匪淺,所以張進威那邊才會去殯儀館抓人,只不過被咱們給攪了局!”
“胥智晨這個傻逼,把人給撞死了?”
劉小跳坐直身體說道:“那咱們把人抓住以后,豈不是剛好可以把人送進去,讓他把牢底坐穿!”
“不,胥智晨還有更重要的作用。”
楊驍搖了搖頭:“胥富發和張進威這個組合,是咱們最大的阻礙,也是要對付的目標!如果我把胥智晨送進監獄,只會讓他們之間的捆綁,變得越來越緊密!
相反的,如果我把胥智晨抓了,而且手里還掌握著他殺人的證據,那么老胥就只能被我牽著鼻子走!只要他走了忌憚,老夏那邊的生意,也就徹底穩定下來了!”
張栓扣一臉亢奮的說道:“別管抓到胥智晨以后,究竟要怎么出來,反正我肯定是要先揍這個傻逼一頓!這口氣我已經忍他很久了!”
眾人一路閑聊,司機很快便按照二驢支出的方向,趕到了馬家莊的黑旅店附近。
楊驍讓司機把車停在斜對面的位置,走到押送二驢的車邊,隔窗向他問道:“看清楚,你說的旅店是對面那個嗎?”
二驢看著對面的建筑,呼吸急促,沉默不語。
“都已經到這了,繼續堅持下去還有什么意義嗎?”
楊驍知道二驢心中在糾結什么,沉聲道:“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今天晚上,我保證你那些兄弟都不會有事!而我也希望你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否則你誰都保不住!”
“呼!”
二驢做了個深呼吸,避開楊驍的視線說道:“二樓,左手邊第一個房間!”
“動手!”
張栓扣套出位置,很快便帶上身邊的人,迅速向街道對面趕去。
很快,楊驍便趕到了二樓,發現房門是那種膠合板制作的劣質門,門鎖也是簡易的球形鎖,在錢包里抽出一張銀行卡,順著縫隙插進去別了一下鎖舌,然后猛地將房門推開。
“別動!”
大盆拎著一把鋼刀,首當其沖地沖進了房間里,發現床上只有一個人,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向他撲了上去。
“咣當!”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也被打開,正跟小聶通話的青年,看見外面的景象,猛地將衛生間的房門關閉,語速很快的說道:“聶哥,我們這里被人襲擊了,來了很多拿刀的人,他們……”
“嘭!”
青年話音未落,從后面沖上來的大盆一腳踹開房門,舉起了手里的刀:“襙你媽!把電話給我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