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進威聽到砸炮的問題,搓著手掌說道:“楊驍這個人,最近竄起來的太快了,短短幾個月,就從一個送水工,成為了兩家水廠的大股東,而這一切,本該是屬于我的!
他這種時期,我也曾經歷過,所以有些心得!他有闖勁兒,有銳氣,但同樣也有弱點,而其中最大的弱點,就是他的名聲!以前的他沒人認識,但以后的他,如果想在本地生存下去,就必須得給自己立下一個正面的人設!
蘇青禾再替他辦事,這已經不是秘密了,社會上很多人也都知道他們的合作關系!如果楊驍在這種時候慫了,那么從今往后,誰都能踩他一腳!所以我拿蘇青禾說事,他肯定得咬鉤!”
砸炮不置可否:“就算思路沒錯,出了今晚的事,楊驍肯定也會有所防備,而且不見到蘇青禾,他恐怕是不會露面的,這件事的機會只有一次,想辦可以,但是不能急!”
“是啊!昨天晚上我原本是想要給楊驍下套的,沒想到反而被襲擊了,人員折損的也比較嚴重。”
張進威搓了搓手掌:“這種事的機會只有一次,既然沒起到效果,遮遮掩掩已經沒意義了,今晚大家都折騰得夠嗆,我準備把事情放在明天白天!你看這樣行不行……”
張進威跟砸炮聊完合作的事情,兩人隨即便坐在一起,嘀咕起了接下來的事。
……
另外一邊。
移動指揮車內,趙炳輝看著電腦屏幕,憂心忡忡地向技術員問道:“怎么樣,那邊還沒有反饋嗎?”
“我也在等消息!目前可以說是喜憂參半吧!”
技術員扭頭說道:“孫二強的手機號,始終都有斷斷續續的信號,但信號源很微弱,由于他的手機加裝了東西,所以大功率的設備不能用,只能一點點的嘗試,這樣雖然慢,但也是最安全的!”
“我懂。”
趙炳輝雖然心急如焚,但這件事畢竟是請外省同行幫忙做的,所以值得耐著性子等待起來。
就在他這邊連著抽了第四支煙的時候,技術員忽然眼前一亮:“趙隊,坐標發了過來,有位置了!”
趙炳輝宛若觸電一樣,猛地站起身來:“在哪?”
“我馬上落圖!”
技術員看著屏幕上發來的坐標,拿起三角尺迅速尋找起了區塊,然后在一個位置畫了個圈:“這邊!”
“工業園區?”
趙炳輝看著跟他們隔了半座城的方向,沉聲問道:“能確定具體在哪個廠子嗎?”
“不能,設備功率受限,沒辦法長時間監控,只能十分鐘給咱們提供一次坐標,但誤差應該不會超過五百米!”
技術員在旁邊的紙張上列了一個公式,寫寫畫畫后說道:“這意味著我們要在大約零點二平方公里的范圍內尋找目標,不過等后續的坐標點發過來,范圍還能縮小!”
趙炳輝連連揮手:“找到人就是好事!通知全隊成員,立刻向目標區域出發!”
……
霓虹燈在積水上碎成光斑,又被晚風揉散。
穿堂風卷著塑料袋掠過玻璃幕墻,發出嗚咽,驚飛了蹲在空調外機上的夜鳥。
翰城國際小區內,大森和楊驍進入小區,腳步匆匆地走到了一棟居民樓前方。
早已經守在樓下的幾個青年,看見大森之后,快步迎了上去:“森哥,你來了!”
大森沉聲問道:“怎么樣,抓到人了嗎?”
帶頭青年嘆了口氣:“沒有,我們蹲了半天,發現家里沒人,把鎖撬開了,發現充電器之類的東西都被拿走了,應該不是臨時外出!”
大森雙目沖紅的罵道:“媽的!給我發動咱們在社會上的所有關系,今天就算掘地三尺,也必須得把曲清南的家里人給我挖出來!”
“叮!”
就在這時,楊驍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他將屏幕解鎖,看見發來的一條短信,頓時皺起了眉頭。
又是一條短信,上面的內容很簡單:蘇青禾在工業園區駿達駕校。
大森把身邊的人打發出去,對楊驍問道:“驍哥,曲清南已經把家人安排走了,你有什么好辦法嗎……驍哥?!”
“我聽見了!”
楊驍看著屏幕,眉頭緊鎖:“有人給我發短信,把蘇青禾的位置告訴我了!”
“啊?”
大森聞言愣住:“她不是被砸炮給抓走了嗎?怎么會有人給你發短信呢?”
“我也沒想明白。”
楊驍搖了搖頭,目光深邃:“按理說,張進威那邊抓走蘇青禾,就是為了把我給釣出來,所以他如果給我下套的話,是完全可以直接打電話的,因為他清楚,我沒有躲的理由!可是這條短信發過來,反倒讓我有些含糊了!”
“青禾不能出事,哪怕這短信是個套,我也得鉆進去看看!”
大森此時已經六神無主,看見上面的地址,不假思索的說道:“這樣,我帶人去這個位置探路,如果是圈套,后果我一人承擔!如果她真的在那里,咱們倆再合作一把!”
“我跟你一起!蘇青禾是為了幫我找張進威才出的事,于情于理,我都不該躲!”
楊驍語罷,轉身就向著小區出口跑去:“所有人盡快等車,前往工業園區!”
……
駕校院內。
斑馬和瞎眼被砸炮派去看守蘇青禾以后,便把她關在了一個單獨的房間里,在門口守了起來。
過了差不多十五分鐘,瞎眼看著對面亮燈的房間,皺眉說道:“你說炮哥都進去這么半天了,究竟是在跟張進威聊什么呢?”
“管他呢!反正咱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肯定不會坑咱們!既然已經上了賊船,那就他往哪開,咱們往哪走唄!”
斑馬透過窗子,看了一眼被鎖在屋里的蘇青禾,舔了下嘴唇說道:“你在門口守著,我進去跟她聊聊!”
獨眼微微一怔:“你他媽瘋了?沒聽說這女人還有用嗎?”
“她只是有用,又不是廟里的菩薩,難道還不能碰了?”
斑馬舔了下嘴唇:“從第一次看見她照片的時候,我就對這個小蹄子感興趣,今天不嘗鮮,難道明天奔著尸體使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