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驍在黃富軍的引薦下,跟翁局見了一面,就算敲定了這次的合作。
他能進入運輸行業,走的本就是黃富軍的關系,雙方在這半年里也沒少走動,所以跟他相處的時候,還是比較放松的,回到包房里問道:“聽翁局的意思,你們倆這是進行了資源互換,各自扶起來一攤,但本地旅游業火了這么多年,背后關系盤根錯節,想要取代那幾家大公司,怕是也不容易吧?”
“你這話,只說對了一半。”
黃富軍端起茶杯,當著楊驍的面也沒裝假:“我跟翁局弄這件事,的確是帶私心的,但他這人是個實干派,想要整頓市場也是真心的!既然一定要推一家企業出來,起到表率作用,沒理由不扶持自己人!
不過我們畢竟都是剛剛進行完調動,還得注意影響,所以這個新公司,只能有你出面運營,至于小挺,不能直接在公司內進行任職,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放心,我已經跟會計師事務所那邊聊過了,會給小挺成立一家咨詢服務公司,為我公司提供業務咨詢和維修、保養服務,雙方是合作關系,但他并不在行業內!”
楊驍頓了一下:“如果你覺得這樣還不夠,可以另外安排一個人進公司,我給他股份!”
“我用你,自然就會信你!咱們是自己人,不用解釋這么多。”
黃富軍作為楊驍在運輸行業的傘,自然知道楊驍不可能跟他翻臉,笑呵呵的說道:“本地搞旅游的那些公司,雖然資歷比你們老,但他們能崛起,也是因為政策傾斜,如今天變了,屬于他們的時代自然也就落幕了!
接下來,我肯定會捧著你往前走,但還是得囑咐你,賺錢可以,但絕對不能忘了良心!旅游資源這東西,只要發展好了,是吃不完的,作為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出現竭澤而漁的行為,包括我自己!”
……
楊驍早就清楚,今天這場生意本就是黃富軍和翁局的一場交易,所以在翁局面前刷了個臉,這件事就算敲定了。
當天中午,楊驍在住處吃了頓飯,隨即便回到了住處,做起了去酒泉的準備。
當初胥富發執掌吉源水廠的時候,就曾想過進軍外地市場,也正因如此,才引發了后面的一系列沖突。
這種情況,并不是因為胥富發太貪,而是企業發展到一定規模的必然結果,因為本地的市場已經飽和了,哪怕水廠生產的效率再高,但當地的消耗卻是有限的。
做資源生意,就跟撿錢沒什么兩樣,只要水廠的水源地不枯竭,就可以創造源源不斷的利潤,水廠發展到吉源那種規模,要面臨的只有兩個選擇,第一就是減產,只做本地業務,要么就是拓展更大的業務范圍,賺更多的錢。
這個世界上,沒人跟錢有仇,夏映秋和楊驍也是如此。
當初夏映秋要興建新廠,本身就是為了跟胥富發打擂臺,沒想到新廠這邊還沒等建起來,胥富發就倒了。
如果只做本地市場的話,僅僅一個吉源水廠,都做不到馬力全開,如果不在新廠投產之前,拿下更大的經營范圍,那么夏映秋的巨額投入,都會打了水漂。
而楊驍急于拿下市場,還有個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準備進軍瓶裝水市場。
桶裝水受到運輸等因素的影響,只能在一定范圍內經營,但他們如果能夠生產瓶裝的純凈水以及飲料什么的,就可以讓收入幾何增長,并且極大的壓縮成本。
這個計劃最大的難題,就是需要繼續投入一筆天文數字,以老夏現在的能力,已經無法繼續投入這么大一筆資金了,何況瓶裝水的審批相當嚴格,想要把手續拿下,花費也不會少。
在如此背景下,楊驍在最近這段時間,除了忙運輸的事,幾乎把剩下的精力,都放在了打開市場這件事情上。
當天中午,楊驍回到住所,在飯桌上對眾人說道:“今天下午,我要去酒泉那邊,談一下市內代理的事,小跳。你帶著汪源和柯戰留下,幫阿虎跑工地的事!小彪、栓扣、大盆跟我走!”
張彪閑聊般的問道:“大哥,最近也沒見你跟酒泉那邊的人接觸,這個代理商是哪找的?”
楊驍夾起了一塊排骨:“朋友介紹的,此人是當地的江湖人士,如今活躍在酒泉的三家水廠,他拿下了兩家總代!手里的運輸線很成熟,如果能談妥,等新廠一投產,就可以盈利了!”
“驍哥,這人能靠譜嗎?”
劉小跳聽見這話,半信半疑的說道:“他手里拿著兩家水廠的代理權,這水肯定端不平,在業務穩定的情況下,憑什么推咱們的產品?萬一真把水站交給他,而他不認真幫咱們賣貨,那豈不是等于把命門交到他手里了嗎?”
“你說的這一點,我也考慮過,但是我側面了解過,另外一家水廠的生意,已經快被這個人給擠沒了,咱們如果找第三方做代理,首先就會跟他站在對立面上!雖然不用咱們跟此人發生直接沖突,但時間拖久了,吃虧的還是水廠!”
楊驍心里同樣有著這種擔憂:“對方已經同意跟我見面了,至于這事是否可能,還得看雙方要怎么談!如果談得順利,我準備先跟他簽訂一年的短期合同,把貨送過去試試水!既然是做生意,就要盡量避免江湖思維,選擇和氣生財,希望可以做到大家都有利可圖,但如果真談不妥,我肯定要不惜代價保護自己的利益!”
一行人坐在桌邊,正聊著這些事,院外忽然傳出了敲門的聲音。
這里雖然是一行人的固定住所,但楊驍為了防備張進威報復,除了比較近親的幾個朋友,從來沒暴露過住所,靠近門口的汪源,還以為是魏澤虎或者老夏他們來了,便起身向著院里走去。
“聽見了,別敲了!”
汪源見對方不停敲門,對著門口喊了一句,伸手打開院門,看見站在門外的陌生人,頓時愣?。骸澳銈冋艺l啊?”
“別動!”
門口的青年面色一沉,手里的鋼刀直接架在了大源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