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宋六被楊驍在包房里一頓胖揍,雖然沒受重傷,但也被打得鼻青臉腫,尤其是送到醫院之后,臉已經腫成發面饅頭了。
正當他這邊輸液的時候,小松的電話也打了過來,接通后沒等宋六說話,便語速很快的說道:“六子,你馬上安排個人,把友哥的車送到二院去,我這邊隨時要用,你快點!”
宋六被在挨揍的時候,嘴上挨了好幾腳,門牙已經被踢活動了,此刻正疼得鬧心,煩躁的說道:“哥們,那車也友哥的,也不是你的,怎么還一個勁的催呢?做幾天司機,真把自己當老板了!”
小松語速很快的解釋道:“不是我催,而是友哥出事了!我正在往醫院那邊趕,浩哥也已經過去了,所以我必須得在醫院守著,隨時有事,隨時就得跑腿!”
“你說什么?友哥出事了?”
宋六佯作意外,明知故問的說道:“咱們走的時候,他還好好的,這是怎么了?”
“具體我的我也不清楚,據說傷得很嚴重,而且腿上還挨了一槍!”
小松此刻也十分著急:“我正在打車往醫院走,你盡快讓人把車送過來吧!”
“知道了,你照顧好友哥,我現在就往你那邊走!”
宋六掛斷電話,擺手把邵宇叫到面前,低聲呵斥道:“你他媽怎么搞的,我不是跟你說了,就讓你找人嚇唬嚇唬友哥嗎?怎么還他媽動槍了呢?”
“六哥,你說什么呢?動什么槍?”
邵宇一臉懵逼的看著宋六:“我是找了人,但尋常的小流氓,根本不敢對他動手,所以辦事的人還沒找到呢!”
“沒找到人?”
宋六在輸液床上坐起身來,眉頭緊鎖:“你什么意思,友哥的事,不是你做的?”
“那肯定不是啊!我什么段位你還不清楚么,我即便真要辦這事,也搞不到槍啊!”
邵宇頓了一下:“六哥,友哥讓人槍擊了?”
“媽的,要出事!”
宋六看著邵宇一臉茫然的模樣,直接扯掉了手上的針頭:“你開車,馬上送我去二院,速度快!”
邵宇看見宋六急匆匆的模樣,雖然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但還是按照他的吩咐,很快跟他一起出了門,而宋六也趁著身邊沒人,迅速撥通了束遠的電話,壓低聲音質問道:“姓束的,你不覺得自己有些太過火了嗎?”
“過火?”
束遠被宋六問得一愣:“你在說什么呢?”
“你他媽的還跟我裝傻,拿我當三歲小孩了嗎?”
宋六煩躁的質問道:“我已經跟你說過了,只要有我在,楊驍就肯定進不來JQ市場,你還對友哥動手干什么?包文浩可以他親弟弟,這種事一旦被查出來,不僅我得被扒層皮,就連你都不會友好下場的,懂嗎?!”
“宋六,你把話說清楚,包文友出什么事了?”
束遠語氣嚴肅的回應道:“我不管你為什么會懷疑到我身上,但我必須跟你說清楚,除了你之外,我沒聯系過酒泉的任何關系,更沒對包文友動過心思,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懂么!”
宋六眼神執拗的問道:“去你大爺的,你真當我是傻逼呢?楊驍前腳剛跟我談崩,后腳包文友就出事了,他們能下那么狠的手,擺明了就是要挑撥包家和楊驍斗起來!
你告訴我,楊驍已經把生意談崩了,他連進入酒泉的臺階都沒了,有必要在不賺錢的情況下,去給自己找麻煩嗎?除了跟他有仇的你,別人壓根就不知道今天的事,你還跟我裝傻?”
束遠聽到這里,已經了解了大概情況,并沒有去辯解什么:“你先告訴我,包文友怎么了?”
“你自己做的事,你來問我?我告訴你,這件事如果查到我頭上,我第一個把你供出去,我要是出事了,你他媽也別想好!”
宋六惡狠狠的扔下一句話,隨后根本不等束遠作答,直接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
敦煌。
遠大運輸公司食堂內,坐在束遠對面的小偉,看見他臉色不對,開口問道:“遠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酒泉的宋六給我打電話,說包文友出事了,而且懷疑這件事是我做的?!?/p>
束遠眉頭緊鎖:“宋六懷疑我,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我原本的想法,的確是準備用包文友拖住楊驍,然后慢慢琢磨他!不過在我的計劃里,并未準備把包文友拖進來,因為他弟弟在酒泉還是有一定實力的,這種事弄不好,很容易砸到自己的腳!可是在這個節骨眼,誰會盯上包文友呢?”
“遠哥,我雖然對酒泉那邊不熟,但也聽當地的朋友,提起過包文浩這個人,他雖然混得挺厲害,但名聲卻一直不好,因為他為了賺錢,幾乎什么活都接,在當地沒少得罪人!”
小偉舔著嘴唇說道:“楊驍自從把張進威打跑,在那邊的名氣傳得挺響,所以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包文浩以前得罪了什么人,對方想借這個機會,讓他跟楊驍站在對立面上,通過養小的手除掉他?”
“這個思路,也不是沒有道理?!?/p>
束遠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很快做出了決定:“這樣,你親自帶幾個人,去酒泉那邊盯著點包文友的情況,隨時等我的電話?!?/p>
“盯包文友?”
小偉面露疑惑:“他不是已經被收拾了嗎?”
“我得看看包文浩的反應?!?/p>
束遠十分陰損的說道:“我之前沒動包文友,就是怕這件事會查到我身上,既然有人開了這個頭,已經把包文浩拉下了水,我自然要好好利用這個機會!”
“懂了!”
小偉瞬間通透:“你的意思是,即便包文浩現在要查,這事也跟咱們沒關系,所以怎么補刀,都有人背鍋?!?/p>
“你別吃了,現在就動身,早點到酒泉,我才能知道下一步棋該怎么走?!?/p>
束遠擺手打發了小偉,隨后一臉疑惑地坐在桌邊,也沒有了吃東西的心思,面色好奇的嘀咕道:“這個人究竟會是誰呢?既然不是我,難道還能是楊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