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大天帶著身邊的無名青年,腳步沉重的走在亂石崗之間的行車道上。
許是知道了被人埋伏的原因,一行人走路的姿勢,都顯得有些不太自然,就連大天都有些神經緊繃。
大天調整了一下肩頭防彈衣的綁帶,目光警惕的掃過周圍的山坡,還有那些宛若活物的猙獰黑影,壓低聲音說道:“今天能跟我來到這里的人,都是多年的老兄弟,矯情的話咱們就不說了!咱們都是指著浩哥吃飯的,只有把他帶出來,咱們的飯碗才能保住,但這事哪怕干不成,回去我就算傾家蕩產,也會對所有人負責到底!”
“天哥,我們能跟你來,就沒考慮過這些東西!”
一邊的青年緊握著懷里的手槍,聲音略有些顫抖,但態度十分堅決:“大多數在社會上的飄的混子,看起來風風光光,但實際上兜里比臉都干凈,只能混個吃喝而已!而我們這些人,房子車子都有了,大家心里都有數,這是浩哥對你的偏愛,但你也從來都沒虧待過我們!如今家里遇見事,如果我們瑟縮著不敢上前,得讓別人指著脊梁骨罵一輩子!”
就在兩人對話的同時,后面的青年瞥見路邊傳出一道火光,精神為之一振:“天哥,路邊有動靜!”
“嗖——”
伴隨著青年的聲音,一道火光劃破黑暗,猛地砸向了人群。
“嘭!嘩啦!”
自制的燃.燒瓶,在距離人群幾米外的位置炸裂,火焰順著流淌的汽油,頓時蔓延開來。
“噼里啪啦!”
緊接著,又是數個火瓶飛了過來。
“砰砰砰!”
大天身邊的青年,對著那邊的亂石連開數槍,沉聲道:“不是說好了右邊是自己人嗎?怎么還他媽先動手了?”
“他們扔的燃燒.瓶,距離咱們都有一段距離,說明沒想下狠手,八成是做戲給楊驍看的!兄弟們,干了!”
大天扔下一句話,隨后抽出隨身的配槍,一馬當先的向著左邊的亂石崗跑去。
按照魏澤虎的安排,于歡帶來的那些手下,全都是埋伏在道路右側,也就是大天他們左手邊的。
在眾人前往露營地的時候,于歡就對他們說過,今晚會有行動,但并沒有說過要干什么,尤其是于歡被帶走以后,這些人全都沒有了主心骨。
隨著道路上兩期火光,大天等人開始集體向右邊沖鋒,于歡的一名手下見狀,瞳孔猛縮:“大爺的,咱們這邊什么動靜都沒有,他們怎么還跑到這邊來了?”
“廢話,咱們在這里蹲著,擺明了是要打伏擊,對面的人先動手,他們總不能站在路中間等死,肯定得往沒人的地方跑啊!”
另一人在說話間,直接端起了手里的獵槍:“都開火,把他們打到另外一邊去!”
“媽的!干了!”
旁邊的人喊了一嗓子,果斷舉槍。
“砰砰砰!”
正在奔跑的大天,聽到前方傳出口繩,當即便奔著身前的一塊石頭,開始連續進行壓制,準備占據一處掩體,給后面的人創造沖鋒的機會。
“嗵!”
與此同時,于歡手下的人,也開始進行反擊,隨著槍聲響起,一名青年應聲倒地,捂著大腿哀嚎起來。
“阿航!”
另一人看見同伴倒下,一邊對著前面開槍,一邊就要把同伴拖走。
大天這邊的人數本身就不占優勢,看見此人的動作,低吼道:“不管他,往上沖!”
“砰!”
話音落,前方的石頭后面探出一道身影,對著大天直接開了槍。
“咕咚!”
大天被子彈擊中,腳步踉蹌的仰面倒地。
“嗵!”
他身后的青年接替補位,對著那邊就是一槍,將那個青年放倒后,沉聲問道:“天哥,你怎么樣?還能站起來嗎?”
“我沒事!壓上去!”
大天雖然穿了防彈衣,但子彈打在身上的劇痛,仍舊讓他呼吸困難,眼見自己這邊已經倒下了兩個人,咬著牙就竄了起來。
“砰砰!”
前面的一塊石頭后面,一個青年對著外面打了兩槍,隨后便感覺手臂滾燙,伸手一摸,掌心已經滿是鮮血,頓時把身體縮回去,一邊換彈夾一邊對著身邊的人說道:“這他媽情況不對啊,怎么咱們越開槍,這些人沖得越狠呢?”
他們這批人,用的都是于歡自備的裝備,八個人當中只有三支手槍,兩把五連發,其余人手里都是沙噴子。
他們這些人,雖然要賬的時候下手挺狠,但是在這種沒人指揮的槍戰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側面石頭后的青年,端著沙噴子對外面打了一槍,見身邊頭部中槍的同伴身體抽搐著倒下,把他手中的獵槍奪了過去,額頭冒汗的喊道:“扛不住了,撤吧!”
“不能撤!現在打是面對面,一旦散開,就是把背后留給他們,那樣只能更慘!”
黑暗中,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都他媽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跟他們拼了,只有拖到對面的人壓過來,咱們才有機會活命!”
“操!”
要求撤離的青年聽見這話,微微探出身體,直接扣動了扳機,可手指卻絲毫沒有反饋的力量。
青年在黯淡的月光下,看了一眼手中的獵槍,也搞不清楚是沒開保險,還是子彈卡殼,眼見自己已經沒有了武器,壓根不管其他人,趁著現場混亂,順著旁邊的一條荒溝,邁步就開始往后面跑。
就在青年順著荒溝跑出十幾米的之后,旁邊的石頭后面,忽然竄出一道身影,猛地將其撲倒在地。
還沒等青年呼救,耿靖便邁步上前,單手捂住他的嘴巴,將手中的軍刺橫在了他的脖子上:“別掙扎,也別出聲,喊一句,我宰了你!”
青年感受到脖子上的寒意,腦中一片空白,身體的動作也不由得停了下來。
耿靖見青年沒有掙扎,緩緩移開手掌,目露兇光的問道:“回答我,楊驍在什么位置!”
“我、我不知道……”
青年嘴唇顫抖的說道:“他跟于歡去辦事了,根本就沒來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