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鈴鈴鈴……”
大元帥府大門打開,只見被鮮血染紅龍袍的李從心臉上帶著殘忍的笑,眼中泛著殺光,手里拖著一條長長的鐵鏈,在大火照映下慢慢出現,鐵鏈之上,穿著一具具有頭或者無頭的尸體,在地上拖行、滾動。
鐵鏈上的尸體,無一不是李天霸的至親,他父母,他兄弟,他妻子,他小妾……
映入眼中的這一幕,讓三軍將士無不駭然失色。
“嘶~”
那一聲聲‘鈴鈴’聲,讓眾人毛骨悚然,都情不自禁抽了一口涼氣。
“這怎么可能!”
“大元帥府被血洗了……”
“怎么會是這樣的結果。”
震驚之下,三大統領都有些呆滯了,這結局,他們完全沒預料到。
關上大門,以為李府侍衛會擒拿住李從心,哪知道,等到再次開門,出現的竟然是這一幕。
這反轉讓人接受不了。
“怎么?是不是出場方式有點過于驚悚了?”李從心陰森森一笑。
三軍畢竟也是見過大場面的,震驚之后,三大統領表情變的陰沉無比:“李從心,你竟敢血洗了大元帥府。闖下如此滔天大禍,大帥絕不會放過你。”
“哈哈哈。”李從心拖著李天霸全家,肆無忌憚長笑。
三大統領詫愕,還笑,難道這話很好笑嗎?
笑聲一停,李從心大聲道:“滔天大罪?朕乃皇帝,帝,為天!哪里來的滔天大罪?誰能定天滔天大罪?”
“你……”
三大統領同時語塞。
誰能定天滔天大罪?這話,真的是霸道到無以復加,但卻讓人無言反駁。
“嗆!”
李從心實在太囂張了,三萬大軍本能的紛紛亮出兵器。
然后,紛紛望向三大統領,征求旨意。
此刻的禁衛軍御林軍錦衣衛都已效忠于李天霸,三大統領更是李天霸的心腹,李從心殺了李天霸全家,看來,一場徹底改變歷史的弒帝叛亂,今日在所難免。
“轟!”
感覺到大軍給予的壓力,董卓龐大身軀上燃著的黑焰爆漲起一米多高。
黃蝶舞挽起弓箭,身上彩色流光倒升。
李從心拖著鐵鏈環望四方,厲喝:“怎么?你們不服?帝王天子,豈可欺?誰奪朕江山,那是滅九族的大罪,為立帝威,朕必須殺他全家!”
“難道爾等也想欺朕?”喝聲之下,取出玉璽,右手高高舉起。
“玉璽!”
正欲待動的三大統領大驚,三萬大軍亦是大驚。
李從心喝道:“爾等可看清楚了,朕,才是真龍天子。與朕作對,就是忤逆天意。”手掌托起玉璽,在皇族血脈烘托之下,玉璽懸空飛起,開始釋放出一陣一陣金色光芒,其中又隱著磅礴的殺伐血光,還有千軍萬馬和刀劍之聲。
見此一幕,三軍更是臉色大變。
神龍帝國子民皆知,玉璽,承載著帝國歷代皇帝的龍血之氣,只有真龍天子才能托起,就如印底‘受命于天’四個大字,若非受命于天者,就算是實力再強也無法催動,掌控。
李天霸雖然是第一猛將,又權傾朝野,眾所周知玉璽也在他手中,但他卻從未在大軍之前展示過玉璽,因為他不是真龍天子,他體內沒有龍氣,托不起這玉璽。
而李從心,卻可以。
玉璽,是國家威嚴和權力的象征,在世人看來,甚至有得玉璽者得天下之說。
這一刻,原本欲要弒帝的三軍,有些動搖了。
三大統領也相視一望,各自露出一個征求意見的眼色。
李天霸掌控朝野多年,李皇族徹底沒落,如今只剩一個命將不久的軟弱皇帝,并且還有名無實,之前,他們都以為皇室氣數已盡,以為應天命,天下應該易主了。
哪知道,李從心卻在眾目睽睽之下高高舉起了玉璽,受命于天!
三大統領也開始猶豫了,李從心本就是天子,既然連玉璽也認他,如若動他,那可就是忤逆天意!
忤逆天意,不得好死啊!
“誰想殺朕?有種踏前一步。”李從心舉著玉璽,光輝照耀之下,不但得寸進尺,還咄咄逼人。
三軍集體向后退了兩步,紛紛低頭,沒有一人當這個出頭鳥。
三大統領又開始目光交流。
他是皇室正統,如今有得了玉璽,這可如何是好?
再說了,就算他沒有玉璽,他身邊只多了一個少女,但卻在短短時間血洗整個大元帥府,可見那個少女的實力也是極強,只怕不在那董卓之下。
聯手對付董卓,三人就并沒有多少把握,李從心身邊又多了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少女,他們更是不能輕舉妄動。
看來李從心想要奪回政權,他畢竟是皇帝,玉璽又已落入他手中,這個局面,以他們三人的身份和權力已經不能定奪了,還是等李天霸回來在做決斷……
想到這里,三大統領打了一個手勢。
頓時,三軍又齊齊向后退了幾步,不敢再造次,紛紛露出恭敬之態。
李從心不受,只是冷笑一聲,眼中如帶寒刺,一一從三大統領面上掃過。
感受著李從心的目光,三大統領都是心中莫名一顫,壓著聲音沉道:“恭請皇上回宮。”雖然不敢殺李從心,但至少不能讓他跑了,得把他控制在皇城之中。
“既然沒人殺朕,那就迎朕回宮。”李從心大袖一揮,他怎么可能會跑路?玉璽到手,接下來,他正要回宮翻云覆雨。
李天霸不在,三軍無主,他們只是暫被震懾住了,但三大統領都是李天霸的心腹,心中只認李天霸這個兵馬大元帥,想要掌控內三軍,得先廢掉這三個統領。不過現在不急。
要奪回朝廷掌控權,第一步,玉璽。第二步,文武百官。
李從心拖著串滿了尸體的鐵鏈,大步向皇宮走去,身側黃蝶舞如影隨形,身后董卓護駕。
三軍左右分開,讓開一條大道。
眼下的李從心,狠辣,霸道,咄咄逼人,簡直狂的不能在狂,這哪里還是那個膽小懦弱的傀儡皇帝?哪里還是那個隔三差五被欺負被羞辱的廢物傀儡?
距離十丈跟隨,三軍緊緊盯著李從心,浩浩蕩蕩一片,也跟進了皇宮。
……
皇宮,金鑾殿。
“聽說小皇帝逃出宮了。”
“他不會跑了吧?”
“哈哈,放心,跑不掉的。”
“是啊,御林軍禁衛軍錦衣衛都已出動,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黃毛小兒,自然是手到擒來。”
得知李從心離開皇宮的消息,金鑾殿中,文武百官正在交頭接耳。
“鈴鈴鈴,鈴鈴鈴……”
就這時,大殿之外,一聲聲毛骨悚然的鏈子聲音響起。
正在交頭接耳的百官望向殿外,同時心中抽了一口涼氣。
只見一個少年,渾身染滿鮮血,左手舉著玉璽,右手拖著長長鐵鏈,連一長串有頭或者無頭的尸體,正大步向金鑾殿走來。
“李天霸謀權篡位,喪國辱權,李天霸全家在此,與此同謀者,這就是下場!”
長長的喝聲響起,鐵鏈拖動,聲響攝魂,尸體在地面磕碰撞擊,一道長長的血跡從正午門貫穿皇宮,一直延伸到金鑾寶殿外。
那少年,正是他們口中的黃毛小兒,李從心。
“是小皇帝,他、他殺了大元帥全家!”
“他手中那、那是玉璽。”
“這是怎么回事?這、這怎么可能?”
“他想要干什么……”
李從心左手托著傳國玉璽,右手拖著李天霸全家,此刻,李耀也被串在了鐵鏈上,他吊炸天的出場方式,文武百官震驚當場。
“董卓,給我守在大門外,不許任何人進入。敢踏入殿外九步者,斬,裂尸!”瞧了一眼緊隨在后的內三軍,李從心特意加大了聲音,下令道。
“遵命!”
董卓扛著巨劍立于大殿外,身上燃著黑焰,環眼瞪著前方,活脫脫一個門神。
三軍栗然,止步!
李從心拖著一竄尸體,走進金鑾殿,直接走到了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上,地上猙獰的血跡,一直延伸到龍椅之前。
“咚,咚咚,咚咚咚……”
一具尸體上的腦袋在磕碰中脫離身子,正好滾到一個文官腳下。
只見那個腦袋,表情扭曲,雙目暴瞪,一副死不瞑目的慘象,正是李天霸兒子李耀,那文官嚇得差點沒尿一褲子軟在地上。
百官駭然!
這是那傀儡皇帝嗎?是那軟弱無能的廢物嗎?不是,絕對不是!覺得情況不妙,有人直接就想要逃出大殿。
“朕第一次上朝,竟然就有人不給面子,想要走?”李從心立于殿上,睥睨下方。
那準備開溜的官員,嚇得連忙又縮了回去。
李從心冷笑,又吩咐道:“蝶舞,把大門給關了。”
“是。”
黃蝶舞彩袖一揮,一片彩光激出,金碧輝煌的大門‘砰’的一聲,緊緊合閉了起來。
在那‘砰’的一聲之下,百官心中也是猛地一顫,更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升上心頭。
看著被震到的百官,李從心心中一陣滿意。
擺起架勢,傲立于大殿上,仔細看一眼殿下群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