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了瞅周圍的碎屑,劉囂沒好氣的朝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王嘀咕了一句。
“賠我?!?/p>
姜辭臉色一變,突然開懷大笑。
身影恍惚,再出現,已坐在劉囂對面。
“誰解了我的劍意?”
“你女兒?!眲掏低祵⑦o胖娃的手收了回來。
“甜兒!?”姜辭又驚又喜,“你果然與她有緣,不枉我賜你一劍。她在凡界可安好?”
賜?。縿痰难劢遣蛔杂X的跳了跳,突然想起那段被承天軍一路尾行的日子。
“挺好的,不過她現在不叫什么甜兒?!?/p>
“那叫什么?”姜辭饒有興致的問道。
“莜寧。”
聽到這個名字,姜辭那對深邃的眸子瞬間黯淡,像是想起了什么痛苦回憶,輕嘆一聲,“也好?!?/p>
說完,姜辭倏然起身,朝劉囂深深一禮。
這一下可把劉囂整暈了,他急忙起身,平時對禮數沒有一丁點涉獵,搞得如今不知道該怎么應對。
“小女在凡界,有勞靈官照拂?!?/p>
“好說好說.....”見對方以圣座之姿對自己行如此大禮,劉囂也是趕緊回應。
如此看來,姜辭也不是莜寧口中的絕世渣男啊,至少對這個女兒還是真心實意的。
禮畢,歸位。
姜辭那棱角分明的臉龐上始終帶著一種有別于常人的寫意和從容,完全不符合劉囂對云端強者的刻板印象。
“當初在天墉城,你就知道我和莜寧有關聯?”劉囂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對方,圣座?姜王?人王?姜叔?似乎都不合適,干脆跳過了稱謂。
“那倒沒有,”姜辭袖袍一揮,石桌上便出現一盤丹藥,足有二十多顆,顆顆光芒閃耀,香氣四溢,做了請的手勢,他繼續說道,“你那一手雙開游離門,于昆侖人族有大用,且塵緣劍劍鳴不止,說明你我緣分不淺?!?/p>
說著,姜辭身側現出一把五彩飛劍,這劍不但發出清吟之音,劍尖還緩緩指向劉囂。
“看來,你我之間,牽涉極深,不單單是甜兒這一線?!?/p>
“冬雪和你說了關于我的事?”劉囂本想拿一顆丹藥嘗嘗鮮,結果發現被那把飛劍指著,伸出的手又默默縮了回來。
“說了一些,她也是在試探我對靈官你的意圖,不必在意,”姜辭收回塵緣劍,“倒是我,需向靈官請罪了,當時事態緊急,也沒有和幾位軍略釋明,造成了不少誤會,也令靈官你受了不少委屈?!?/p>
劉囂默不作聲,沒有回應。
回想那一段經歷,他現在還憋著一股氣,不可能憑姜辭一句話就打發掉。
“請罪倒是不必,但多少總得表示表示,畢竟我不欠你的,你和承天倒是欠了我不少?!绷季?,劉囂才開口道。
“哈哈哈,”姜辭絲毫沒覺得被冒犯,倒是爽朗一笑,“想必應該是靈官此次尋我的意義所在?!?/p>
啪,劉囂輕拍了一下桌面,順手取了兩顆丹藥塞進嘴里,“沒錯!確實有個小忙,需要.....”
說了一半的話戛然而止,不是因為他被掐住了,而是那股仿佛炎炎夏日灌一大口晶晶亮的舒爽,讓他在那一瞬間沉浸了。
爽~
這誰能想到,姜辭那一盤放著光的甜豆居然是如此的大補之物。
僅僅兩顆,這靈體能級至少就漲了50多。
果然是站在中千世界頂點的體面人,隨便一出手,就是如此闊綽。
“不知是什么樣的小忙?”姜辭淺笑發問。
“殺一位陰官.......”
劉囂用極其精煉的語言,描述了陰冥府的情況和玉兔所表現出來的戰斗能力,當然,期間也提到了陰怨花和有獨立意識的尸禍。
這期間,姜辭的神色有著明顯變化,特別是提到對尸禍意識的猜想,和陰怨花能發出類似靈音的聲音時。
一直云淡風輕的人王,居然也眉弓皺起陷入沉思。
見對方如此,劉囂自然沒有催促打擾,只是在一旁安靜等待,順便將一盤丹藥全給霍霍了。
“靈官可聽過殘魂一說?”良久,姜辭打破了沉靜。
劉囂回憶了一下,自己那駁雜的數據庫里好像,應該沒有這個字段,搖了搖頭。
姜辭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額頭,“靈體在脫離體魄之后,遁入輪回之前,即為魂,若在此期間被某種手法束縛而無法重歸虛空,滯留靈界,則為殘魂?!?/p>
劉囂暗叫一聲臥槽,這姜辭懂的可真多,照理說,什么輪回,虛空這些玩意,不應該是封印師研究的高端學科嗎。
果然,云端強者的知識面不是一般的廣。
“我只知道孤靈,卻沒聽過殘魂?!比谌胱约核?,劉囂暫時無法認同這類新知識,特別是昆侖人族經常使用一些專有名詞。
“無妨,若這陰冥府內真如靈官所說,想必就與這殘魂有關?!苯o沒有繼續為劉囂解惑,起身說道,“這個小忙,姜辭接了?!?/p>
“爽快!”劉囂就差為這位“渣男”喝彩了。
波紋在兩人身側浮現,剩下的六只圣者血尸悉數靠攏。
姜辭對劉囂的這些“玩具”絲毫不感興趣,也不問游離門那頭是什么地方,有沒有危險,直接邁步走入。
見人王消失在波紋之中,劉囂趕緊讓血尸隨后入內,心中感慨不已,這就是至強者的自信啊,人家都已經不知道怕字怎么寫了,再看看自己,人生字典的第一頁永遠是猥瑣發育四字。
還不等劉囂進入游離門,遠在陰冥府的另一端就已經打起來了。
踏入波紋的右腿,生生被他拽了回來.....
那只玉兔果然感知敏銳,幾乎是在姜辭出現的第一時間就已殺到,待二哈落腳時,雙方已經交上手了。
劉囂總算有機會借用血尸的身體,近距離感受到圣座級別的恐怖戰斗。
只見姜辭負手而立,巋然不動,一身白衣仿佛蒙上一圈圈淡淡的光暈,在夜幕中格外耀眼。
一團黑霧在他周圍來回游弋,巨力撞擊的氣浪和氣爆聲不絕于耳,地面的土層明明沒有被波及,卻已經無法承受的向周圍翻卷。
劉囂已經看不清那黑霧的移動軌跡,只覺得姜辭從始至終都靜止在原地,只有衣襟偶有擺動。
一聲不同尋常的悶響,黑霧直接被震飛出去,數千米外,死氣潰散,露出玉兔真容,弓步抓地,勉強止住身形,那地面宛如被巨大的扒犁剌過,生生被掀了起來。
死氣重新聚集,無數氣繞在玉兔周身盤旋。
姜辭這邊則有兩箭在身前懸停,一劍薄如錫紙,一劍則是由無數小劍聚合成型。
他撇眼掃了二哈一眼,似乎知道劉囂正用這頭血尸觀戰,也像是在對某位躲在遠方的老六說,“機會不多,看清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