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站在排水口旁,他并沒有取消內景護身咒,四色法衣的微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凝視著那幽深的管道入口,仿佛能感受到殘存的氣息正如同退潮般遠去。
“讓他跑了。”
杜若薇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決心。
她走到陳歲身側,目光同樣投向那排水口:“付出如此代價,強行分裂神魂與肉身……就算有一部分逃出去,也必然是根基大損,短期內難以興風作浪。”
陳歲不置可否,微微嘆息道:“四品之境,各有保命底牌,不足為奇,只是……他最后施展的遁法,邪異非常,不似尋常黃泉陰司體系。”
“嗯。”
杜若薇點頭,轉身面向已被初步控制的地下:“不過也無所謂了,重點在于這里,如此規模的人體改造,絕非一日之功,背后必然有一個嚴密的組織。”
陳歲微微頷首。
他是贊同杜若薇的說法的,這里顯然不是什么正經地方,而有能力建造這座魔窟的,顯然是一個嚴密且有序的組織。
這時,就在兩人交談之際,阿瞳抱著平板電腦快步走來,臉上帶著凝重的神色:“薇姐,歲哥,有重大發現!”
他遞過平板,上面是幾張高清拍攝的照片。
那是幾頁殘破不堪的皮紙,質地特殊似乎被人以特殊手段鞣制過,上面用暗褐色的墨水,記錄著扭曲而狂亂的符號和文字。
其中一頁的角落,赫然印著一個模糊但特征鮮明的圖案——
一張線條柔和,面帶悲憫微笑的女子側臉,周圍環繞著裊裊的煙氣紋路,巨大的蓮花將其托舉。
而在其懷中,似乎抱著一具極其抽象詭異的嬰兒模樣。
“圣母香會……”
杜若薇瞳孔微縮,一眼便認出了這個老對手,聲音低沉下去。
陳歲也跟著心中一緊,回想起了當初在查抄圣母香會的據點時,所看到的那具詭異嬰胎。
總感覺期間似乎隱隱約約有所串聯,但一時之間卻又摸不到頭緒……
緊接著,便聽到阿瞳補充道:“從這些殘頁上的記錄來看,他們似乎在嘗試制造一種能夠承載特定‘神念’或‘命格’的容器。”
“我們推測,李東強,還有之前幾起案件的受害者,可能都是他們篩選出來的素材或試驗品,那個老胡,大概率就是圣母香會的接引使者,專門物色并引誘合適的目標。”
陳歲默默聽著,目光再次掃過那些浸泡在福爾馬林中的畸形器官,那些固定在手術臺上,依舊死不瞑目的殘軀。
他看到的只是令人作嘔的血腥場面。
但在這背后隱藏的,卻是不計其數的生命,因為圣母香會的計劃而含冤而死。
看來……
他又被卷入麻煩事里了……
【無知者,你在花都醒來。】
【猩紅的月色像是被胭脂染紅,長街亮如白晝,碩大的燈籠成串懸于花都上空,散發出紅色的幽光,你站在人聲鼎沸的街道中央。】
【接下來你準備前往……】
【風月娘的百花樓。】
【鎖骨菩薩的紅樓。】
【接生婆的圣母香會。】
【胭脂女的胭脂鋪子。】
【買酒叟的醉春風。】
【銅錢氏的銷金窟。】
【河畔的漕幫。】
【開明廟。】
【啞市。】
【出城轉轉。】
【街上閑逛。】
【先占一卦(3/3)。】
事到如今,也是時候前往開明廟和帝女青他們匯合了。
晉升到了四品,他顯然已經有了一定的實力在這花都攪弄風云,再跟女帝前往銷金窟也有了些許安全感。
【無知者,你選擇了前往開明廟。】
【你在路上遇到了……】
【你在路上遇到了……】
【你在路上遇到了……】
接連略過好幾個路上的隨機事件,一路暢通無礙,陳歲很快就再次循著啞市回到了開明廟。
【遠處那座被荒草與彩幔吞噬的廟宇輪廓逐漸清晰,坍塌的檐角上,銅鈴在隨風搖擺。】
【那些紗幔在死寂的空氣中無風自動,如同垂死的巨蟒緩緩蠕動,散發出陳年香灰與霉爛混合的怪異氣味。】
【你輕車熟路的踏足其中。】
【在坍塌了大半的泥塑神像旁,跳動的篝火旁,你看到了幾道身影。】
【你重新回到了開明廟中。】
【踏入廟宇之中,在那神龕之前,堆積如山的瓦礫廢墟之上,青衣在篝火中搖曳,你再次看到了青衣少女,她端坐不動,仿佛亙古以來便身在此處。】
【看到你的身影,少女微微睜開雙眼看向你,你決定……】
【徑直叩拜開明廟,尋求晉升三品的條件。】
【先與對方寒暄,詢問最近花都發生了一些什么?】
【告訴對方,準備好了,即刻動身前往銷金窟。】
【先占一卦(3/3)。】
自然沒有什么好遲疑的,陳歲果斷選擇了第三個選項。
【你告訴青衣少女,自己已經準備妥當,可以即刻動身前往銷金窟。】
【篝火噼啪作響,躍動的火光在青衣少女靜謐的面容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對方聞言并未立刻回應,那雙清澈卻仿佛蘊藏著萬古長夜的眸子,只是靜靜地凝視著你,似乎早已看穿你此刻的決心。】
【片刻的沉寂后,對方這才緩緩開口,告知你時機稍縱即逝,既然你已決意,那便動身吧。】
【她并未起身,只是伸出素白的手指,在空中虛虛一劃,一道幾乎難以察覺的空間漣漪在她指尖蕩漾開來,如同水滴落入平靜的湖面。】
【一瞬間,你的意識仿佛開始抽離,迅速穿過人流如織的繁華長街,拐入燈光晦暗的偏僻小巷。】
【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而扭曲,仿佛隔著一層晃動的水波。】
【尋常的磚墻浮現出怪誕的陰影,路人的竊竊私語化作意義不明的囈語,最終,你在一條死胡同的盡頭停下。】
【你眼前一花,等到你重新睜眼時,已然站在了那道磚墻之前,正是你之前試圖潛入銷金窟的正西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