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陸羽提著行李走出上京機場。
伸手打輛出租車直奔清北大學。
由于是假期緣故,路上能看到不少人帶著行李來上京旅游。
陸羽看著上京的街道建設(shè)心中也是暗暗感慨,不愧是大夏首善之地。
沒多時,陸羽在清北門口下車。
簡單在門口登記過后,陸羽隨著那些來清北朝圣的家長們步入校園。
這些來自五湖四海的家長明顯心中對清北帶有神圣的情節(jié)。
就是看到路邊稍微奇形怪狀的樹,都要讓孩子上去摸一摸。
試圖沾染些某種氣息。
看著陸羽暗暗發(fā)笑。
前世在清北校園周圍賣了三年炒飯,他對清北學生再熟悉不過。
他們或許能說讀書厲害,但要以為和普通學校的學生不同,那就大錯特錯。
普通學校發(fā)生的事情,在這里同樣會發(fā)生,有時候還更加離譜。
收斂心思,陸羽按著前世記憶來到女生宿舍的樓下,給江小漁打去電話。
雀躍的江小漁推開窗戶,探出頭來,“陸羽,我在這里,等我?guī)追昼娛帐靶欣睢!?/p>
陸羽笑著,揮揮手。
同寢室的舍友哪里見過江小漁這么興奮的模樣,好奇的向樓下望去。
只見陸羽穿著修身白T,身材頎長,與周圍的學生格格不入,帶著股溫文謙遜的氣質(zhì)。
這是大專生?
“小漁,那就是你男朋友嗎,看起來好帥!”
江小漁利索地收拾著行李,滿臉幸福的點點頭,“帥吧,但他是我的。”
“臭美,快去吧,別讓你男朋友等久了。”
昨天還在慫恿江小漁的另外一位舍友,此刻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萬萬沒想到陸羽這么出挑。
出挑怎么了,大專狗。
迅速拿起手機,給韓彬彬發(fā)去信息,“快來宿舍樓,江小漁的大專男友來了。”
江小漁從來沒有回避過陸羽大專的身份,她從來不覺得這是恥辱。
當然,雞賊的江小漁也沒說陸羽不是大專學生,而是校長。
正在老師的實驗室里打下手的韓彬彬,看見信息后瞬間不淡定了。
放下手中的實驗工具就要離開,老師眉頭微皺看向他。
“韓彬彬,你要去哪里?”
“老師,我要去處理些私事。”
老師搖搖頭,“韓彬彬,我這段時間在學校聽說了一些關(guān)于你的傳聞,我希望你能珍惜你父親給你找來的這次機會。”
“你要明白聯(lián)合實驗室不是誰都有資格去的,更何況你還是本科生。”
韓彬彬敷衍的點點頭,“我明白老師,我先走了,等會兒再來幫忙。”
看著匆匆離去的韓彬彬,這位老師很是無奈,但也做不了什么。
三代清北人,韓彬彬的外公還是他老師,同時也是大夏信息工程的奠基人。
把這孫子塞進國家級的聯(lián)合實驗室,簡直不要太容易。
韓彬彬脫下實驗服一丟,緊接著就給江小漁舍友打去電話。
“小漁走到哪里了?”
“和他的大專男友還在求實路,你過去就能看到。”
“好,改天請你吃飯。”
韓彬彬一路狂奔,腦海里全是上次見到陸羽后,江小漁笑的無比燦爛的臉。
他不明白。
為什么江小漁連企鵝號都不肯給自己,卻對一個大專生念念不忘。
轉(zhuǎn)過彎,韓彬彬就看見江小漁靠在陸羽身上,陸羽提著她的行李,兩人有說有笑地走了過來。
韓彬彬氣的渾身發(fā)抖。
“江小漁!”
陸羽和江小漁同時一愣,這才看見前面傻小子站在那里。
氣喘吁吁的,看起來虛的不行。
陸羽對韓彬彬是有印象的,鍥而不舍煩了小漁四年的人。
江小漁冷眼瞥了韓彬彬一眼,連話都不想和他說,拉起陸羽就走。
沒想到,他卻不依不饒。
“江小漁,這就是你的大專男友吧,他有什么好,他的分數(shù)甚至不到我們的一半,難道你不知道大專和清北差距有多大嗎?”
“大專生和清北是兩個階層!”
刺耳的話語鉆入陸羽耳朵,陸羽神色絲毫沒變化,倒是江小漁氣的不輕。
要不是陸羽拖著她,估計要上去給那小子兩耳光。
經(jīng)歷了那么多事,陸羽要還能因為這幾句話生氣,那他憑什么在漢城掰手腕。
眼看著這對兒童男玉女完全無視自己,韓彬彬心中嫉妒的火焰已經(jīng)升到了頂點。
“我會去洛城找你的,你等著,我馬上就可以去漢城了!漢城距離洛城很近,我知道!”
去漢城?!
前世沒這個劇本啊。
這混蛋雖然死纏爛打小漁四年,但也沒追到洛城啊。
陸羽陡然站住,疑惑的看向江小漁,“怎么回事?”
江小漁將韓彬彬讓老師選中,參加國家信息技術(shù)聯(lián)合實驗室的事情告訴了陸羽。
陸羽只覺得荒唐。
沒想到,這事情的根源還真出現(xiàn)在自己這里。
無意間改變了事情的走向。
“……陸羽,我們走,不用理會他,他和蒼蠅一樣煩人。”
小漁的心思就是讓陸羽來幫自己撐場面,炫耀炫耀自己男朋友。
她可不像傻白甜一樣,慫恿男朋友四處招惹仇人。
猜出小漁的心思,陸羽捏了捏她的小瓊鼻。
要是其他事,陸羽或許還真整不了韓彬彬,但實驗室還真是撞槍口上了。
陸羽轉(zhuǎn)身,第一次正眼看向韓彬彬,近乎俯視的看著不到一米七的小男生。
“你剛剛說,你要去漢城?”
面對比自己高一個頭的陸羽,韓彬彬不緊張是假的,真打起來他可不是對手。
暗暗后退一步,硬著頭皮說道:“怎么了,我要參加的是國家級的項目,你怕是連聽都沒聽說過吧。”
陸羽笑著,從口袋中拿出手機。
以陸羽的閱歷,自然清楚。
還是本科生,還是大一就能加入自己實驗室,背后的能量定然不小。
可是,你太跳了,小子。
當著韓彬彬的面,陸羽直接撥給了趙長利,寒暄過后,“我聽說實驗室有些本科生也要參與進來,是怎么回事?”
“沒幾個本科生,就一個,是韓元士的孫子,幫忙打打下手,刷刷履歷,那小子很不錯,是鵬城理科狀元。”
陸羽看著韓彬彬,對著趙長利說道:“我這里不歡迎關(guān)系戶。”
話說完,陸羽直接掛斷電話。
他相信趙長利會做出正確的決定,處理好這一切。
關(guān)系戶和項目領(lǐng)軍人,他能分清孰輕孰重。
陸羽拍拍韓彬彬的肩膀,“給你那位爺爺打個電話吧,你現(xiàn)在去不了漢城,以后也去不了漢城。”
云淡風輕的聲音,恰如陸羽第一次見韓彬彬的眼神。
絲毫不在意,絲毫沒放在眼里。
看著陸羽拉著滿頭霧水的江小漁離去,韓彬彬連張口的勇氣都沒有。
他剛剛在做什么?
他在給誰打電話?
還沒有等韓彬彬主動給外公打電話,老師的電話已經(jīng)打來。
“韓彬彬你在哪里,項目組負責人給我打電話了,要把你踢出項目名單,你快問問是怎么回事……”
“我……”韓彬彬如同失語一樣,耳邊全是陸羽說的話,去不了漢城。
手指近乎哆嗦,按出爺爺電話,撥了過去,聲音里已經(jīng)有了哭腔。
電話那頭傳來老人的聲音。
“彬彬,事情我已經(jīng)知道了,剛剛和趙部長通過電話,是漢城的那位陸所長發(fā)話的。”
“你不用擔心,實驗室最快明年才開,我去漢城見他一面,他會給我這個面子的。”
“這種國家級的項目可遇不可求,你越早進去好處越多。”
“放心,爺爺會給你鋪平路。”
韓彬彬絲毫沒有感到安慰。
腦海回蕩著“陸所長”三個字。
“爺爺,陸所長全名是什么?”
“好像是叫什么,叫陸羽!”
……
清北校門口,陸羽揮手打車。
江小漁將韓彬彬的背景簡單說了下,陸羽渾然沒放在心上。
有個寫在教科書上的爺爺很厲害嗎?
往上翻一翻,大夏誰家沒有出過王公貴族。
江小漁說完韓彬彬的背景后,靠在陸羽身上,小心翼翼的問道。
“會不會有麻煩?”
看著小漁眉頭皺起,陸羽知道她是后悔喊自己來上京了,陸羽裝出為難的樣子,“有一點點,畢竟聽你說的他家好厲害。”
“啊?”江小漁瞪大了眼睛,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那我找他說說情,他肯定會——”
陸羽忽然堵住了江小漁的嘴。
司機大哥頓時沒眼看了。
江小漁臉漲得通紅。
良久,陸羽松開她,問道:“你還記得你為什么和我表白嗎?”
江小漁害羞道,“在初中,我讓校外混混欺負,是你打跑他們的。”
江小漁從小就是美人胚子,初中總有混混找她。
十幾歲的陸羽和李旭兩人拎著鋼管,讓那群混混追著跑了三條街。
沒打過,但也沒認輸。
他們怕了,不敢再招惹江小漁。
“所以呢,韓彬彬不過是多讀了幾天書的混混,我一樣能打跑他。”
……
與此同時
上京網(wǎng)安部,趙長利剛掛斷韓兆紀的電話,韓彬彬的爺爺。
那老爺子說的話很客氣,但給的壓力不小,言語間要和陸羽見一面。
趙長利很是為難。
國字開頭的實驗室,他們這些老牌元士雖不能決定什么,但攪黃項目還是很容易的。
畢竟,徒子徒孫太多了。
這也是趙長利默許關(guān)系戶進來的原因,他實在是不好惹。
即便按級別,兩人可以算對等。
趙長利輕輕敲擊著桌面。
“陸羽啊陸羽,你要是能掛上軍字,那真就沒人敢動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