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陪著沈清夢說了許久,待她出來之后,便看見蕭星河和滿滿兩人抱臂而立,兩人都扭頭,父女倆動作如出一轍。
沈夫人一怔,道:“你們這是……吵架了?”
沈夫人覺得有幾分好笑。
這父女倆斗氣的模樣,居然是一模一樣。
蕭星河面對岳母,收斂了一下情緒,道:“孩子調皮,讓岳母笑話了?!?/p>
“哼,”滿滿哼了哼鼻子,學著他的語氣道:“我爹調皮,讓外祖母笑話了?!?/p>
“噗嗤!”
沈夫人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再看蕭星河,臉黑如炭。
他敲了敲滿滿的腦袋,“好好說話?!?/p>
滿滿不情不愿道:“外祖母,我跟我爹鬧著好玩呢?!?/p>
蕭星河摸了摸滿滿的小腦袋瓜,“對,我們就是鬧著好玩?!?/p>
沈夫人還從未見過蕭星河如此模樣,她哈哈大笑幾聲,道:“看來,滿滿和你相處得很好,這我就放心了。”
“是我不好,讓岳母擔憂了?!?/p>
“不,你已經很好了?!鄙蚍蛉诵粗捫呛樱赡改锟磁?,當真是越看越順眼了。
這一家如今相處和睦,沈夫人心中的憂慮也都被打消了。
一家三口將沈夫人送走后,沈清夢主動挽上了蕭星河的手臂。
蕭星河心頭微微一顫。
夫人第一次當著孩子的面如此主動。
他看向滿滿,一雙眼仿佛正在詢問,你娘這是怎么了?
滿滿朝他做了一個鬼臉,唰一下就跑得沒影沒蹤了。
蕭星河:……這小兔崽子關鍵時候也不幫幫他。
“侯爺,”沈清夢雙眸凝望著他,道:“我問你一件事。”
“夫人請講?!?/p>
“當初,你為何上門求娶我?”
蕭星河一怔,對上沈清夢一雙翦水秋瞳,他神情有片刻迷失。
“夫人為何問這話?”
“我……”沈清夢臉有些微微發燙,道:“我那個時候瘋了,而且還生過孩子,你當時娶我,是因為要還我父親的師恩嗎?”
“若是還岳父的師恩,那本侯的恩師還有若干,他們府中也都有女兒?!?/p>
蕭星河提起當年的事情,突然間明白了,滿滿那一句,若我對他七分好,便要讓他覺得是十分的道理了。
他心頭一動,伸手握住了沈清夢的手。
“清夢,”蕭星河喉頭滾動,“那時,我……已經意屬于你了?!?/p>
這話,蕭星河從未對沈清夢說過。
他說出來之后,有片刻悔意。
可當沈清夢一雙眼眸染上濕意,抱著他身子微微發抖時,蕭星河所有的悔意全都消失了。
“清夢,你——”
“侯爺,”沈清夢聲音帶著哽咽,“我突然覺得我好傻,從前居然從沒有發現過你的心意。”
“不,”蕭星河立馬道歉,“抱歉,真正傻的那個人是我自已,是我從來沒有將自已的心意吐露給你聽?!?/p>
還好,蕭星河心中慶幸,還好有滿滿的出現。
是滿滿告訴他,心中所想要說出來才行的。
蕭星河目光四處搜尋滿滿,終于,他察覺到不對勁,抬頭向上望了望。
果然,滿滿正在不遠處一棵樹上晃蕩著腳丫呢。
對上蕭星河的目光,滿滿連忙往樹葉后面一躲,企圖將自已隱藏起來。
蕭星河笑道:“行了,為父已經看見你了,你快些下來吧?!?/p>
滿滿哼了哼鼻子,“不下不下,爹你不講道理,我才不下!”
沈清夢不解地看著蕭星河,問道:“你怎么了?”
蕭星河無奈,他這個年紀了還要滿滿教,這么丟臉的事情,他可不想讓沈清夢知道。
蕭星河輕咳一聲,先放開了沈清夢,道:“夫人不介意為夫再抱抱滿滿吧?”
沈清夢笑道:“我怎么會介意這事。”
于是,蕭星河走到樹下,朝著滿滿伸手,“滿滿,跳下來,為父接著你?!?/p>
滿滿:“不行,你先道歉?!?/p>
蕭星河:“好,為父道歉?!?/p>
滿滿翹了翹嘴角,“可我的氣還沒消捏?!?/p>
蕭星河沒有哄女兒的經驗,他想了想,道:“不如,爹再送點金子給你?”
滿滿心頭一喜,又立馬壓下嘴角。
“不行,我可不是一個隨便就能被金子收買的人!”
蕭星河:“是嗎 ,可真可惜了,本侯這里有一塊比拳頭還大的金子,正準備給你呢,既然你不要,那便送給別人——”
“不不不,我要我要我要!”
蕭星河話還沒說完,滿滿已經迫不及待從樹上跳了下來。
滿滿抓住蕭星河,甜甜笑道:“爹,女兒知道您最好啦!女兒謝謝爹啦!等女兒以后長大了,一定好好孝順爹爹您!”
蕭星河:……
沈清夢看著父女倆的互動,也不由好笑。
蕭星河無奈又好笑的看著自家女兒。
原來這是就是小棉襖啊,不僅漏風,還漏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