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見來者不善,問道:“何事?”
對方嗤笑一聲,“你們靖南侯府的小少爺,在外面欠債不還,我等上門來討債。”
門房不敢耽誤,立馬將此事報給了李管家。
李管家急忙去了主院,林漠煙正在伺候魏成風穿上朝服,腰帶還未系上時,李管家便進來匯報了。
魏成風聽罷,眉頭緊鎖,“溪晨這般小,怎么可能在外面欠債?”
“是啊,”林漠煙也道:“莫不是這些人特意過來打秋風的吧。”
李管家:“對方說小少爺在外面賭蛐蛐局欠下的債。”
林漠煙臉色微微一變,這一段時間魏溪晨喜歡玩蛐蛐,這事她是知道的。
魏成風察覺到了林漠煙臉色變化,他臉色變冷,“煙兒,這是怎么回事?”
林漠煙:“這,妾身也不知,不過溪晨這一段時間確實有些愛斗蛐蛐。”
魏成風心中怒氣翻騰起來,林漠煙要在這府里如何折騰,他的妾室一個個被害,他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魏溪晨身上肩負的是靖南侯府將來,他若是養成一個紈绔性子,將來靖南侯府豈不是前程一片渺茫。
魏成風對李管家吩咐道:“讓那些人進來,本侯倒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順便將小少爺也叫來。”
“是。”
李管家領命而去,魏成風也大步朝著前廳走去。
林漠煙心中忐忑,她也急忙跟上。
魏溪晨這邊得到消息,有些害怕的同時,也有些氣惱。
“明明跟他們說了一定會還的,他們竟然這般著急,昨日才借今日就來催債了,真當我們靖南侯府還不起這三千兩嗎?”
魏溪晨嘴里嘟囔,可也不敢造次,心中忐忑去了前廳。
魏成風見兒子那一副模樣,心中便有數了,他還是不死心,問道:“溪晨,說說這些人這是怎么回事?”
魏溪晨低頭小聲道:“爹,兒子昨日和人斗蛐蛐輸了,手里沒錢,便找人借了一點應急。”
林漠煙忙問道:“你借了多少?”
魏溪晨:“三千兩。”
林漠煙不由松了口氣,還好,只有三千兩。
可魏成風已經怒不可遏,他忍氣吩咐李管家去取銀票遞給對方。
對方接過之后,搖了搖頭。
“可不是三千兩,而是四千。”
“四千?”魏溪晨瞪眼,“這左右不過是才過了一夜,怎么就變成四千了?”
“呵呵,小少爺怕是不知道九出十三歸吧,咱們這行吃飯就靠這個了,你若是不愿意,行,咱們哥幾個出去大街上喊喊,到時候誰都知道靖南侯府欠錢不還了!”
“你們…你們黑心肝,騙子!”此時魏溪晨終于察覺到自已被騙了,他氣得破口大罵。
可這群人就賴在這里不走,一副有本事你奈我何的表情。
魏成風壓抑著怒火,他知道,這些人都是京城的地痞流氓,若想要收拾他們也不是不行。
可他們背后也拉幫結派,關系錯更復雜,招惹上了對靖南侯府百害而無一利。
魏成風:“李管家,多給他們一千兩,再把借條毀了。”
“是。”
“哈哈哈哈,還是侯爺爽快!小少爺,下次沒錢還可以找兄弟們借啊!”
待那一伙人散去后,魏成風拍桌怒吼,“魏溪晨,你小小年紀不學好,居然敢在外面和人賭博。”
魏溪晨不服氣辯駁道:“爹,那不是賭博,只是玩斗蛐蛐……”
“還敢頂嘴!”魏成風怒視著他,“但凡涉及到錢財,就是賭博,我靖南侯府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來人,上家法。”
靖南侯府的家法就是打板子,魏成風向來疼愛林漠煙,連帶對兩個孩子也是疼愛有加。
打板子這樣的事情,也是第一次。
魏溪晨終于有了一絲害怕,他叫嚷道:“爹,那些人是騙子,兒子只是玩蛐蛐罷了,爹,兒子是無辜的……”
任憑魏溪晨怎么掙扎,幾個下人將魏溪晨摁在板凳上。
眼看兒子要被打板子了,林漠煙心疼道:“侯爺,那伙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溪晨他年齡小不懂事,一定是受人蠱惑,不如你原諒他這一次吧?”
魏成風:“明知道那群人不好惹,為什么要去招惹?本侯今日如果不給他一個教訓,日后他說不定會闖出更大的禍來。”
說罷,他一聲令下,“來人,打十個板子!”
一板子落下,魏溪晨疼哭起來了。
“爹,孩兒不敢了,您原諒孩兒吧。”
林漠煙也急道:“侯爺,溪晨知錯了,你不如少打幾板子好不好?”
“慈母多敗兒。”魏成風目光失望的看著林漠煙,“再這樣下去,兒子恐怕要廢在你手里。既然你養不好兒子,那就讓別人養。”
林漠煙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侯爺,你……”
魏成風道:“給本侯狠狠打!打完之后,小少爺送去老夫人那兒養。”
林漠煙眼前一黑,整個人差點暈過去,魏成風怎么能這樣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