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經過校場時,便看見謝云英和路飛揚在練拳。
六公主好奇的張望了一下,魏溪月有些緊張道:“六公主,她們明明是世家女子,卻練這種粗鄙的拳法,實在是有失文雅端莊,您覺得呢?”
魏溪月除了擔心滿滿之外,還擔心其他人搶走了自已的機會。
六公主看向謝云英和路飛揚,兩人確實打拳打得滿頭大汗,半點女兒家的端莊嚴秀美也沒有。
六公主正欲點頭之際,卻聽見一聲輕笑。
這聲音雖輕,卻還是傳進了六公主耳朵里。
六公主擰眉,她轉頭便看向滿滿。
“怎么,你有不同見解?”
滿滿道:“當然,我覺得她們練武的樣子英姿颯爽,若說文雅自然是沒有,可千人千面,難道女人就該只以柔弱示人才算端莊嗎?”
六公主:“并非柔弱示人才算端莊,而是她們分明是女子,打拳不該是男子才學的嗎?”
滿滿搖頭:“并沒有規定這該是男子所學,她們是我的好友,謝云英學拳是因為她從小便想要保護柔弱的母親,路飛揚學拳則是她有遠大抱負?!?/p>
“哦,”六公主好奇問道:“她的報負是什么?”
“自然是保家衛國了?!?/p>
滿滿說罷,六公主一愣。
“一派胡言,”魏明珠出聲,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對話,她道:“一介女子,學了拳法便想保家衛國?當我大鄴的男兒豈是擺設不成?”
六公主看了看魏明珠,點了點頭,“對,大鄴還不至于弱到需要女子保家衛國?!?/p>
滿滿笑了笑,并未辯解。
若想扭轉六公主的觀念,不是簡單幾句話就能改變的。
經過校場后,魏溪月又帶著六公主來到書院后山,后山空曠,也有不少學子在此安靜的看書。
另有玩耍的若干,其中,便有小花拉著風箏在草地上奔跑著。
魏溪月見狀,如臨大敵。
今日為何路飛揚和謝云英全在六公主面前露臉,就連小花也不例外。
她們是不是在六公主面前展露才藝,想要搶走自已公主伴讀的位置?
意識這一點之后,魏溪月如何還能淡定,她趕緊攔住在六公主面前,擋住六公主的視線。
“六公主,前面不過是后山空曠之處,沒什么好看的?!?/p>
可惜那邊小花已經將風箏放飛了起來。
六公主看見一只極大的彩蝶風箏迎風飛了起來,她立馬來了興致,道:“本公主在宮里還沒怎么放風箏,原來白云書院可以放風箏啊,既然如此,本公主今日也要玩一玩!”
六公主畢竟還小,難免貪玩了些,她扒開魏溪月,朝著小花走了過去。
小花見六公主過來,行了一禮。
六公主:“這彩蝶風箏真漂亮,飛得也高,是你做的嗎?”
小花點點頭,乖巧回答道:“是?!?/p>
六公主伸手,“給本公主玩玩。”
小花將風箏線遞給六公主,六公主接過,高興的拽著風箏線跑了起來。
小花:“六公主,往這邊跑,這邊風大,風箏會飛得更高。”
“好!”
六公主跟小花一起跑了起來,魏溪月見狀,哪敢待在原地啊,她連忙跟上。
魏明珠瞪向滿滿,道:“滿滿,你又想耍什么陰謀詭計?”
滿滿無奈攤手,“六公主喜歡放風箏,咱們便陪她玩就是了,何來陰謀詭計之說?!?/p>
魏明珠才不信滿滿的話,她一臉警惕的盯著六公主的方向。
好在,六公主和魏溪月,小花三人一直在她眼前玩耍,三個女孩子在風里跑來跑去,風箏越飛越高。
魏溪月跑得氣喘吁吁,她實在是搞不懂,放個風箏有什么好玩的,跑得一身汗,臭死了。
她累極了,再加上之前腿受過傷,魏溪月不敢跑太久。
于是,她停了下來。
見滿滿和魏明珠一直在旁邊的涼亭處等著,魏溪月走了過去。
魏明珠仍然盯著六公主的方向,見侄女回來了,道:“累了?”
“嗯。”
“累了就好好歇息,一會打起精神還要陪六公主。”
“是?!蔽合聭艘宦?,便見滿滿正悠閑坐著,一邊坐一邊給自已斟茶。
看見魏溪月過來,滿滿為她斟了一杯茶。
滿滿道:“陪公主殿下不容易吧,來,喝口茶解解渴吧?!?/p>
“你有這般好心!”魏溪月哼了哼,今日除了靖南侯府的吃食之外,其他地方的吃食她一律都未曾動過。
就是怕被有心人算計。
雖然方才跑了一通,她也很口渴了,可她不敢隨意喝滿滿倒的茶。
滿滿搖頭,“好心當驢肝啊,罷了罷了,你不喝我喝。”
滿滿放下茶壺,舉起為自已斟的那一杯,正欲一口飲下,卻被魏溪月一把奪過。
魏溪月冷哼一聲,“這一杯是你早就為自已準備的吧,那我就笑納了。”
她料定,滿滿無論如何也不會在自已的茶水里動手腳。
正好她口渴了。
魏溪月將茶水一飲而盡。
滿滿眨巴了一下眼眸,嘴角癟了癟,一臉委屈的模樣,實則是想要壓住向上翹起的嘴角。
終于——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