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臘月,沈清夢的肚子越發大了。
蕭星河開始緊張了。
他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偶爾,沈清夢輕皺一下眉頭,他也會緊張問道:“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了?要生了嗎?”
這個時候,滿滿都會送他一記大白眼。
沈清夢會溫柔的笑,安撫他道:“沒有,府里已經請了穩婆和郎中,就連孩子的奶娘也選好了,侯爺就莫要擔心了。”
蕭星河道了一聲好。
可他還是緊繃,眼神總落在沈清夢身上。
滿滿無奈搖頭,道:“爹,您能出息些嗎?”
被滿滿這小丫頭瞧不起,蕭星河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
蕭星河道:“滿滿,你沒當爹你不懂。”
滿滿:……
好家伙,這句話她實在是無法反駁。
她現在總算是知道了,她吵架的功力是遺傳了誰。
看來這一輩子她都不會懂這種感覺了。
看著蕭星河如此緊張的神態,滿滿有些不爽。
她拉了拉蕭星河的衣角,道:“爹,等小老三出來了,你會更愛誰?”
這應該是每個孩子最在意的。
蕭星河一愣,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他將滿滿抱進自已懷里。
“爹都愛。”
“不行,非得選一個。”滿滿不依道。
蕭星河笑道:“爹最愛你。”
滿滿一臉懷疑看著他,“真的?”
蕭星河笑得更加厲害了,他道:“你看,爹說都愛你不依,說最愛你,你又不信,你想讓爹如何?”
沈清夢道:“滿滿,娘最愛你。”
滿滿一聽,高興的笑瞇了眼。
可很快,她收起笑容,想了想,遲疑問道:“那日在雙峰山上,魏溪月和魏溪晨都面臨生死之際,可魏成風和林漠煙就選擇了魏溪晨。”
“若小老三是個男孩子,你們會不會也和他們一樣的選擇?”
滿滿其實是有些擔心的,她也不是非要為難蕭星河和沈清夢,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已想要問清楚。
蕭星河和沈清夢對視一眼,雙雙搖頭。
蕭星河:“這種假設不存在,因為本侯不會置你們于如此險境之中,不過若你非要一個答案的話,本侯愿意告訴你,若是本侯面臨這種情況,本侯寧愿放棄自已的性命,也要設法同時救下你們。”
蕭星河說罷,沈清夢也開口了。
“滿滿,若是娘遇見這種情況,娘會陪著你們一起。”
滿滿眼眶一酸,撲進蕭星河懷里。
討厭,爹娘怎么就這么令她感動呢。
蕭星河笑著摸了摸滿滿的小腦袋,道:“現在滿意了嗎?”
滿滿還未回答,沈清夢溫柔道:“滿滿,以后小老三出來了,讓他事事聽你的,你是姐姐,可隨意使喚他。”
滿滿嗚嗚點頭,就是不肯抬起臉。
蕭星河感受到滿滿這是不好意思了。
他哈哈大笑。
因為滿滿的關系,蕭星河的緊繃神經終于放松了下來。
接近年關時,原本總愛下雪的京城,意外的晴朗了起來。
厚雪慢慢融化,紅梅在墻角偷偷綻放。
滿滿去摘了幾枝臘梅,又摘了幾枝紅梅,準備給娘親屋里桌上的琉璃花樽插上。
待她捧著花枝朝正院走去時,便聽見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滿滿小姐,快讓開。”畫意急沖沖道:“夫人發作了,我要去喚穩婆過來。”
滿滿腦子轟的一聲一片空白,就連手中的花枝都掉地上了。
她害怕得全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呸,沒出息。
虧她之前還嘲笑她爹,結果現在她比她爹更緊張。
她得去找她爹,有爹爹在,一定會令她安心。
滿滿慌張跑回正院,蕭星河一個大男人雙手無措的杵站在屋外,看見滿滿過來了,他眼眸一亮。
滿滿是他的依靠,有滿滿在,他一定不會緊張。
“滿滿!”
“爹!”
兩人同時開口,都從對方聲音里聽出了緊張。
蕭星河:……
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