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均恪和回雪進殿之后,便看見蕭星河和太子同時都在。
殿內氣氛有些古怪,朱均恪警惕的看向朱朝。
蕭星河在這里,朱均恪不用想便知,他必會為自己說話。
可太子他……必然沒安好心。
兩人行過禮之后,朱均恪立馬道:“父皇,兒臣想要求娶回雪!”
此話一出,殿內氣氛更加微妙了。
太子笑道:“可惜三弟來晚了一步,方才孤已經向父皇求娶回雪姑娘了。”
朱均恪瞪眼,果然,他就知道這家伙憋著壞。
“若論先來后到,回雪她早就是我的女人了?!?/p>
“孤早就查過,所謂你的女人不過是婢女罷了,”太子冷哼一聲,“三弟本就風流,若真有意,為何不早些娶回去?”
“太子難道要奪弟弟所愛?”朱均恪面露嘲諷,“之前未娶,那是因為我要尊重她的意思?!?/p>
“所以,回雪姑娘一直未同意三弟,既然如此,回雪姑娘不妨考慮一下孤?”
太子說罷,朝著回雪露出一臉溫和的笑意。
朱均恪氣得想脫下自己的鞋子扔到他那張虛偽的臉上去。
這個不要臉的,什么都要搶!
朱均?。骸疤尤⒘颂渝鷽]多久,又想要納側妃?難道不怕朝臣參你沉于美色?”
太子自然有過權衡,比起被朝臣們參奏,娶回南越公主能得到的實際利益才是最大的好處。
太子笑得坦蕩,“孤與太子妃恩愛,卻未誕下子嗣,納側妃入門,自然也是為了東宮開枝散葉?!?/p>
“敢情你娶回雪不是為了生孩子,便是為了自己的地位。如此算計,他還將回雪當個人嗎?”朱均恪怒毫不客氣的戳破,他罵道:“我呸!”
太子臉色一變,“孤是太子,你敢對孤不敬?”
“不敬就不敬,你打我啊,來??!有本事沖著我來,別算計回雪!”
朱均恪伸長脖子,顯然已經豁出去了。
太子面色鐵青。
他正欲發作,朱均恪一下子撲通跪在皇帝面前。
“父皇,太子他欺負兒臣,明明回雪在三皇子府多年,可他一知道回雪的身世,便要與兒臣搶回雪,太子他明明什么都有了,卻還想將回雪據為已有,其心不仁,日后恐怕枉為仁君,求父皇明鑒?!?/p>
“你——”太子瞪向朱均恪,朱均恪這個草包,居然敢當著父皇的面說他不是仁君。
“夠了!”
皇帝出聲,打斷這兩人的爭吵。
“不成樣子!”皇帝目光失望的看向自己的兩個兒子。
太子對上皇帝的眼神,心中察覺到不妙。
朱均恪本就是個廢物,他讓父皇失望倒不要緊,可自己是未來的儲君,若是父皇失望……
太子不敢多想,也忙跪下,道:“父皇息怒?!?/p>
皇帝搖頭,聲音威嚴:“你們倆都給朕滾去殿下站一個時辰!好好清醒一下自己的腦子!”
“是。”
太子不敢遲疑,他忙走到殿外。
朱均恪還想再說什么,皇帝瞪他一眼,他一臉委屈的從回雪身邊走過。
還順便朝回雪眨了眨眼。
回雪面無表情,并未理睬他。
真無情。
朱均恪心想,不過他也喜歡。
待這兩個丟人現眼的家伙出去之后,皇帝才開口道:“朕的兩個兒子不成體統,讓你見笑了?!?/p>
回雪低頭道:“陛下謙虛了,太子和三皇子都不錯?!?/p>
“既然如此,”皇帝一雙英明的眼望向回雪,仿佛詢問般道:“你可有看中他們其中的誰?”
回雪睫毛微顫,她心中明白,這大鄴的皇帝表面上問自己的意見。
實則,心中早有主意了。
問她,也不過是做做體恤的樣子罷了。
回雪面露淡嘲,道:“太子是未來儲君,他能求娶回雪,是回雪的福氣?!?/p>
皇帝:“所以你相中了太子?”
回雪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道:“和太子比起來,若回雪嫁給三皇子,想必南越國會失落。”
皇帝和蕭星河對視了一眼。
“你入了天牢之后,想必也許久未休息了。”
皇帝吩咐身邊的內侍,“帶她下去好好休息?!?/p>
“是。”
回雪聽話的跟著內侍走了。
她相信,皇帝心中已有決判。
所有相關人退下后,皇帝這才問向蕭星河。
“宣寧侯,方才一場鬧劇你也看見了,你做何想?”
蕭星河拱手道:“陛下,回雪姑娘的意思,想必陛下也知道了。”
皇帝頷首,若讓回雪嫁給太子,太子就會有了南越的助力。
若讓她嫁給三皇子,誰都知道三皇子紈绔,南越國就算想扶持,也心有余力不足。
皇帝神情思量:“朕想,若太子擁有了南越的力量,大鄴實力會更強?!?/p>
蕭星河頭低得更低了,“陛下英明,只是,方才太子說,他娶了回雪姑娘是為了讓東宮開枝散葉。若生下小公主,倒也無所謂,可若是誕下皇長孫……”
蕭星河點到為止,不再言語。
皇帝卻已聽懂。
若是皇長孫身體里流著一半南越的血液,那么南越必會起野心,一定會設法讓皇長孫登上大鄴的皇位。
到時候,后患無窮。
皇帝閉眼,道:“宣寧侯,朕明白了,你回去吧?!?/p>
蕭星河這才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