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倩……”陳銘遠的嗓音沙啞得不像話,“你不應該這樣。”
她仰起臉,眼中閃爍著淚光,卻笑得嫵媚:“那我該怎么樣?”
陳銘遠的理智在最后一刻繃緊。
他猛地偏過頭,她的吻只落在了他的唇角。
“夠了!“陳銘遠低吼一聲,一把將她牢牢按在沙發上,“把衣服穿好!我陳銘遠要是趁人之危,和李二江那種人有什么區別?“
“孔倩,你要清醒一點!你不是這樣的人!”
孔倩的眼淚終于滾落,順著臉頰滑到下巴。
她顫抖著拉起吊帶,遮住自己,卻遮不住滿身的狼狽。
“是啊……我不是這樣的人。”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可這個世界,早就把我逼得不像我自己了。”
陳銘遠看著她,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他緩緩抬起手,拇指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水,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呼吸都變得艱難。
他伸手替她攏好衣領,語氣堅定:“我會幫你的。”
孔倩靠在沙發上,淚水還未干,臉頰上還殘留著濕潤的痕跡。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里卻多了幾分清醒,像是從一場夢中醒來。
陳銘遠站在她面前,神色復雜而沉重。
他的手指還停留在她衣領的邊緣,仿佛怕一個不小心,她就會再次滑向深淵。
“你不是這樣的人。”他重復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柔和了許多,卻依舊堅定,“我不會讓你變成那樣。”
孔倩怔怔地看著他,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想笑,卻沒有笑出來。
“陳書記……”她低聲喚了一句,聲音沙啞又脆弱,“你知道嗎?自從我被開除之后,沒人再跟我說過這樣的話了。”
陳銘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包廂內燈光昏暗,音樂早已停止,只剩下窗外霓虹燈忽明忽暗地映照進來,在兩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孔倩輕輕嘆了口氣:“你說得對,我不是這樣的人。可我現在……真的太難了。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陳銘遠緩緩坐下,靠近她一些,語氣溫和地說:“你不用一個人撐下去。我會幫你找工作,也會幫你安排孩子的托育。至于你父親的醫藥費,我可以先墊付一部分。”
孔倩一震,猛地抬頭看向他:“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陳銘遠打斷她,“你想拒絕,因為你不想欠我太多。但孔倩,我不是在施舍你,我是真心希望你能重新站起來。”
他頓了頓,目光深沉地注視著她:“你曾經是個優秀的干部,有理想、有能力。我不忍心看著你墮落,更不愿意看到你把自己當成一件商品去交易。”
孔倩的眼眶再次濕潤,但她這次沒有哭,而是緊緊咬住嘴唇,像是在壓抑某種情緒。
“謝謝你……陳書記。”她輕聲說,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陳銘遠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別謝我。記住,這只是開始。你要做的,是重新找回那個自信、堅強、不屈服于命運的孔倩。”
孔倩點點頭,眼中終于浮現出一絲久違的光芒。
“明天上午我會打電話給我朋友。”陳銘遠站起身,“讓他給你安排一份工作。雖然工資不高,但足夠維持基本生活。”
孔倩望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的身影比任何時候都要高大。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裝,將那份裸露徹底遮掩。
她知道,今晚她差點失去的,不只是尊嚴,還有最后的一點自我。
而陳銘遠,把她拉回來了。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她鄭重地說。
陳銘遠朝她笑了笑:“走吧,我送你回家。”
走出KTV時,夜風微涼,街道寂靜,只有遠處偶爾駛過的車輛打破沉寂。
孔倩望著夜空中的點點星光,心中卻已不再如先前那般沉淪。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仿佛要把這些日子的壓抑與屈辱全部吐盡。
陳銘遠站在她身后,沒有催促,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她。
“你知道嗎?”她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是怕打破這份寧靜,“我曾經以為,只要努力工作,就會有回報。可現實告訴我,不是你做得好就能活下去。”
陳銘遠微微一笑:“我知道。”
“我恨李二江。”她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如果不是他把我拉下水,我現在也許已經是副鎮長了。”
“你還有機會。”陳銘遠語氣堅定,“只要你愿意重新開始。”
孔倩轉過頭,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認真:“如果我真的能重新開始……你會一直幫我嗎?”
陳銘遠沉默了幾秒,緩緩點頭:“只要你別放棄自己,我就不會放棄你。”
孔倩嘴角輕輕揚起,眼底終于浮現出久違的笑意。
她輕輕走過去,將額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低聲道:“謝謝你,陳書記。”
陳銘遠輕輕閃開。
孔倩苦苦一笑:“我知道有很多女人喜歡你,你放心吧,我不會纏著你。”
陳銘遠沒有說話。
但孔倩知道,從今晚開始,她不再是一個人面對風雨。
夜色深沉,街道寂靜無聲。
遠處傳來幾聲犬吠,打破了片刻的沉默。
陳銘遠輕輕推開車門,低聲說道:“上車吧,我送你回家。”
孔倩點點頭,鉆進車內。
車子緩緩啟動,駛入夜色之中。
陳銘遠卻盼望天亮,讓晨曦揭開山神廟那充滿詭異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