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珩倒的水,自已還沒喝,就眼睜睜看著陸昭寧端走了。
陸昭寧立馬放下,“抱歉,我方才……”
不等她多做解釋,顧珩大度地說道。
“無妨。我不介意。”
說著執(zhí)起她喝過的杯盞,就要接著喝。
陸昭寧微微蹙眉,“世子,要不換一下?”
顧珩側(cè)頭看她,帶著不解似的。
“我說了,不介意。”
親吻都有過,還會在意這種小事么。
視線不自覺的,落在陸昭寧唇上。
心間好似被羽毛刮蹭,泛起一絲絲癢。
旋即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喉結(jié)上下滾動,瞧得陸昭寧直發(fā)懵。
莫名想到世子中鴛鴦醉那晚……
她立馬阻斷腦海里那些畫面,言歸正傳。
“世子,聽說此次秋獵,你也要伴圣駕。”
顧珩下巴輕壓。
“確有此事。你……”
他話說一半,就聽陸昭寧說。
“秋獵至少要待上三五日,我明日就幫世子收拾幾套衣裳。”
顧珩笑了笑。
“你這是急著送我走?”
陸昭寧立馬反駁。
“我不是這意思。”
他怎會這樣想?
顧珩放下杯盞,語氣溫和,又帶著幾分命令式的口吻。
“秋獵,你也一道去。這是皇上的意思。”
陸昭寧面色微驚。
“皇上怎會……”
顧珩緊接著道。
“皇上的意思是,此次去秋獵的大臣們,可以攜家眷同行。”
陸昭寧舒了一口氣,“那就不是指定要我去了?”
顧珩一臉正色。
“屆時必然都是攜帶家眷出行,若只有我孤身一人,恐怕遭人議論。故而你需陪同。”
陸昭寧皺眉深思。
“世子擔(dān)心的,不是議論,而是看到其他人都出雙入對,自已孤零零的,心里不好受吧?”
顧珩直接承認(rèn)。
“也可以這么說。”
陸昭寧半信半疑。
“世子也會在意?”
他明明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喜靜、喜歡一個人。
顧珩忽而語氣微變,平添幾分落寞寂寥似的。
“我出生沒多久,就被送到莊子上治病。
“兒時,眼見別人都有爹娘,難免孤寂。”
說話間,他平靜的眸子浮現(xiàn)一絲期待。
陸昭寧頓感一陣無形的壓力。
就好像一塊塊名為“道義”、“同情”、“良善”的石頭,落在她肩上,又化為繩索,綁著她……
她幾乎沒有說“不”的機會。
于是乎,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那……我便陪世子同去吧。”
想來,世子小時候的確可憐。
而這些事,他平時都是壓在心里。
陸昭寧想象著他小時候遭受的欺負(fù)和孤獨。
卻不知,顧珩又喝了口茶,寬袖遮擋下,唇角彎起一抹弧度……
以前怎么沒看出來,她這么好騙?
第二日。
陸昭寧親自收拾了兩人的衣裳。
但其實,距離秋獵還有兩天。
瀾院。
顧長淵心緒不佳。
秋獵的陪同名冊上,竟沒有他的名字!
這名冊是皇上親自擬的,能夠陪同的,都是皇上重用的、信任的臣子。
而他顧長淵被排除在外,說明他還沒有入皇上的眼。
林婉晴伺候他更衣,看他一直冷著臉,關(guān)心詢問。
“夫君,你怎么了?”
顧長淵沒有與她明說。
就算說了,她也未必能懂自已的郁郁不得志。
“我去軍營了。”顧長淵拿起佩劍,徑自離開。
林婉晴站在原處,心不在焉。
不知是不是自已多心,自林家出事,顧長淵對她就日漸冷淡,連帶著錦繡越發(fā)不得他歡心。
她不能安于現(xiàn)狀。
不能讓榮欣欣后來居上!
一番思索下,林婉晴前往人境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