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喉結性感地滾動著,裴嶼澈氣息灼熱,貪婪地吮著嬌嫩白皙的肌膚,隨后狠狠地吸了一口,發出分外響亮曖昧的聲響,“啵——”
夏初宜眉心蹙得更緊,抬手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力道軟綿綿的,嗓音細軟,“走開……”
尾音勾著嬌俏的嗔怪。
裴嶼澈挑起冷白眼皮睨向夏初宜的眼睛,對方始終闔著眼眸,只眉心輕蹙著。
所以,剛才的舉動是無意識的。
她沒醒。
裴嶼澈不悅地嘖了聲,偏頭看向放置在床頭桌上的香薰,燭芯正裊裊升著一縷細煙,淡香聞著纏纏綿綿的。
對于這香,他眼神罕見地帶上了幽怨。
段清衍研制的是什么傻逼玩意兒。
一個安神助眠的香薰搞得他媽像迷藥一樣。
裴嶼澈仰頭吐了一口濁氣,鼓著青筋的大手撐在床上支起身子,拿過夏初宜放在枕頭側的手機。
打開。
熟練地解鎖。
進入微信。
點開和“周肆然”的聊天框。
盯著每一條消息,指腹按在手機屏幕上往上滑動著,像一個變態般陰濕地監視著他們。
兩人的聊天記錄根本滑不到盡頭,裴嶼澈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冷。
聊的他媽比他這個哥哥還要頻繁。
周肆然,賤種,心機男,心思深沉,專門挑單純漂亮的女孩子下手。
胸腔涌上濃郁的躁意,裴嶼澈點開周肆然的微信頭像,利落地點開右上角的那三個點,惹眼的紅色字眼映入眼簾——
“刪除”
很想直接刪除拉黑一條龍服務。
但最終按下去的前一秒,裴嶼澈硬生生忍住了。
他現在的人設是溫柔哥哥。
不能這樣做。
媽的。
去你媽的溫柔。
修長冷白的指骨穿入濃密漆黑的發間,裴嶼澈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他媽的他當初為什么要玩以退為進?
當時信心滿滿的,覺得這一招指定行,他的初初指定會主動送上來給他*。
結果卻是沒哭硬吃,明明可以不吃苦的,可以光明正大吃比的,而現在他頂著溫柔哥哥的人設,做什么都要偷偷摸摸狗狗祟祟。
裴嶼澈沒忍住罵了句臟話,將夏初宜的手機放了回去,轉眸看回到她的臉上。
女孩肌膚瑩白,睡顏恬靜,暖黃的光輕柔地灑在她臉上,頭發兒柔順,襯得那張臉蛋分外柔美漂亮。
裴嶼澈看得心口發熱。
空氣中響起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聲。
裴嶼澈上了床,修長的雙腿屈膝跪在女孩腰側,支著身子,垂著眼皮睥睨著,眸光一片晦暗,對著她的臉。
男人倏地蹙緊了眉頭,尾椎骨陣陣發麻。
盯著那張亂七八糟的小臉,裴嶼澈心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心臟失序地狂跳,他低頭,狂熱地吻上那張紅潤嬌嫩的唇瓣。
……
裴嶼澈花大價錢請了好幾個長相精致漂亮的女生去勾引周肆然,類型應有盡有,清純的、可愛的、美艷的、甜美的等等。
不能暴露自已,只能從周肆然入手。
天下烏鴉一般黑,全天下的男人都好色禁不住誘惑。當然,除了潔身自好、深情專一、男德標兵的他,還有他那幫便宜狗逼兄弟們。
裴嶼澈以為這次會跟上次的宋津年一樣,一勾引就會上鉤,但他又又失策了。
周肆然完全沒給那些女生機會,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不是說體院的普遍渣男嗎?
柯然是例外,周肆然他媽也是例外?
哪他媽有這么多神奇寶貝?
裴嶼澈快要煩死了。
事情怎么會發展成這樣。
這還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周肆然在操場跟夏初宜當眾表白了。
99朵紅玫瑰、小蠟燭圍成的愛心、氣球懸浮,現場分外浪漫。
還有一大群學生圍著,舉著熒光棒為周肆然打氣。
裴嶼澈也站在人群中,心里冷笑,眸中分外陰鷙。
呵,表白。
周肆然他怎么敢的?
很快,主角之一的夏初宜便被拉了進來,周肆然捧著一束紅玫瑰,深情地走向她。
耳邊紛紛響起撕裂的尖叫聲。
盯著那束紅玫瑰,裴嶼澈笑了,唇角上揚的弧度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他不知道夏初宜不喜歡紅玫瑰嗎。
因為她覺得紅玫瑰看著俗氣。
她最喜歡的鮮花是曼塔玫瑰。
呵。
傻逼。
連她喜歡什么都不清楚。
這次表白注定失敗。
但下一秒,女孩脆生生的嗓音便穿過所有嘈雜聲清晰地傳入他的耳畔,“好呀!”
裴嶼澈唇角笑意瞬間凝滯,眸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夏初宜,她……答應了?
全場的尖叫聲瞬間飆高了一個度。
“親一個親一個!!”
“啊啊啊親一個啊!!”
裴嶼澈:“……”我親你媽。
破大防。
人群焦點中,周肆然摟著夏初宜纖細的腰肢,低頭,而夏初宜也羞澀地抿著唇瓣,踮起腳尖想要迎接他的吻。
所有的冷靜轟然崩塌,裴嶼澈沖了出去。
余光瞥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夏初宜微不可察地勾起唇瓣。
在即將親到的時候,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猛然拽過夏初宜的手腕,一把將人兒拽入懷中。
另只手捏過女孩尖窄的下巴,當著所有人的面,當著周肆然的臉,低頭分外強勢地堵上她的嘴巴。
全場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得安靜了一秒,隨后是倒抽冷氣的聲音,“臥槽!!!”
“什么情況?!!”
“不是這個跟這個親嗎?怎么突然是這個跟那個親了?!”
“1v2嗎?!這么刺激的嗎?!”
裴嶼澈斜斜地睨向周肆然,眼神挑釁,似乎在炫耀。
對此,周肆然僅挑了挑眉梢,他轉眸看向人群中的某處,抬手,打了一個“OK”的手勢。
那處站著柯然和沈霧眠。
柯然遒勁長臂親昵地勾著女孩纖薄的肩膀,散漫地勾了下唇。
沒有柯然的鬼點子,夏初宜這只單純的小白兔早就進了裴嶼澈這個深山老陰批的圈套送上去給他.了。
兄弟有他,真是福氣滿滿呢。
……
裴嶼澈將夏初宜拽離了現場,校內停車場中,他將人兒強硬地塞入車內。
夏初宜掙扎,怒沖沖地質問道,“裴嶼澈!你不是說哥哥只是哥哥嗎?你剛剛為什么要親我?!”
裴嶼澈陰冷著臉,“情哥哥也是哥哥。”
“我不要,裴嶼澈你不能這樣,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不提這件事情還好,一提起這個,裴嶼澈就火氣大,冷聲硬邦邦地說道,“失憶了。”
砰的一聲,車門被關閉,裴嶼澈邁開長腿繞過車頭,打開車門坐在了駕駛位上。
車子啟動。
“混蛋裴嶼澈!”
“多罵點,聽著爽。”
夏初宜:“……”
回到家里,夏初宜發現客廳最顯眼的位置擺放著很大一束曼塔玫瑰。
她最喜歡的鮮花。
女孩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想起柯然的話,她硬生生地將眼里的歡喜憋了回去。
小嘴一癟,皺巴著臉蛋,夏初宜看都沒看一眼,甩脾氣地沖上樓。
裴嶼澈伸手扼住女孩的手腕,語氣帶著幾分討好,“初初不是喜歡曼塔玫瑰花嗎?哥哥給你買了999朵。”
“我們不要周肆然的99朵紅玫瑰好不好?哥哥能給你999朵的。”
夏初宜甩開他的手,仰著臉蛋直視他的眼睛,“我以前喜歡,現在不喜歡了,我現在喜歡的是紅玫瑰。”
裴嶼澈身子僵住。
紅玫瑰。
是喜歡周肆然的紅玫瑰嗎。
所以,他沒有周肆然重要。
周肆然,她分明才認識幾天,居然比他還重要。
夏初宜轉身匆匆地跑上樓,腳步聲噠噠噠的響,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裴嶼澈一動不動地杵在偌大冷清的客廳中,像一座雕像。
那雙眼睛很快泛起濕潤的薄紅。
委屈哭了。
回到臥室,夏初宜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給沈霧眠發消息。
【霧霧,我覺得我好像做得有點過分,我哥哥他已經暴露了。】
霧霧:【沒事噠沒事噠。】
霧霧:【他之前這么惡劣地對你,讓他吃點愛情的苦是應該的。】
話說的真有道理。
不過這不像是沈霧眠的發言。
倒像是柯然那個老陰批。
夏初宜:【柯然?】
霧霧:【是捏^_^。】
讓好兄弟吃苦的事情,柯然他順手就做啦,并且不嫌苦不嫌累不嫌麻煩。
今晚,夏初宜沒有下樓吃晚餐,而裴嶼澈也沒有上樓喊她。
夏初宜很想下樓瞧瞧,但柯然不允許她這樣做。
他說,要等裴嶼澈親自來找她。
還說,裴嶼澈今晚百分之一百會來她房間。
夏初宜就這樣等啊等,卻一直沒見人來。
時間來到深夜,她懶倦地打了個哈欠,眼睛半瞇著,臉色困倦。
眼眸正欲完全闔上睡過去,細碎的聲響突然驚醒了她,這道聲音在黑夜中分外突兀,夏初宜的瞌睡蟲被嚇沒了。
臥室門被推開。
夏初宜眨了眨眼眸,眸中閃過一抹細碎狡猾的光,很快閉上眼睛裝睡。
裴嶼澈很快來到床邊,冷白眼皮低垂,居高臨下地睨著床上的女孩。
頎長的身影沉溺在暗色中,宛若鬼魅。
這一次,他沒有拿香薰過來。
臥室很安靜,只有女孩淺淺的鼾睡聲。
盯著女孩的睡顏,裴嶼澈惡劣地勾起薄唇,骨感凌厲的大手解開皮帶,動作漫不經心的,卻透著色氣。
睡著了正好,直接給她爽醒。
黑褲絲滑地滑落到地上,兩條肌肉僨張,結實緊實的長腿暴露在空氣中。
灼熱的吻欺壓上來。
這時,一只溫軟的手抬起推了推他的胸腔,夏初宜蹙眉偏頭,嗓音細軟似夢囈,“周肆然你別鬧啦……”
柯然說,要給他最后一擊。
一瞬間,裴嶼澈狹長黑眸席卷起狂風暴雨般的寒意,大手捏住女孩的臉蛋,嗓音又低又啞,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夏初宜,你他媽在喊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