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震想著舉報元璃的事情,信寫完了就找心腹分別送到了不同部門。可那些人有動靜怎么也得明天下午,他這邊等不及。
明天,明天他一定要確認(rèn)元璃到底是不是已經(jīng)出發(fā)去了羊城。羊城那邊沒有任何消息傳來。到底是元璃藏的太好了,還是她根本就沒走。
段震是知道這次汽車發(fā)布會的重要性的。元璃肯定會去。雖然各國私下里都知道汽車技術(shù)是元璃革新的,可明面上都沒有暴露出來。
現(xiàn)在他收到了消息,但這消息的真假還不能確定。一夜未睡,天剛亮段震就起來,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革委會大部分的人都不在。段震皺眉,最近革委會是不是太清閑了?一個個的怎么都回家了?
心腹走過來,“信都送出去了嗎?”
心腹點頭,“您放心,已經(jīng)全部投出去了。早上我們一行動,其他部門肯定會動起來的。”
段震看看院子里的人,“這件事情不要讓咱們的人插手,你找個辦事利索的帶人過去。”
心腹立即點頭。常志力這幾天很高興,姑奶奶真的把他的身體治好了,他早上起來得洗床單了。雖然大冬天早晨起來就要洗床單很麻煩,但他心里還是高興的。
剛接了盆水把床單按進(jìn)盆里,大門被人從外面拍響。
常志力過去開門,見來人是革委會的,常志力心里煩躁但臉上立即露出焦急神情,“怎么了?單位出什么事了?要緊嗎?咱們趕緊走。”
過來找常志力的段震心腹......
這小子,對革委會倒還是挺忠心的。心腹在思考著把人拉到他們這邊的可能性。這小子跟白嚴(yán)松不對付,平時也不怎么巴結(jié)主任,好像什么事也不關(guān)心。
感覺這小子就是革委會的邊緣人物,能力有點,有事能干明白,就是平時沒人能太想得起他。
“是有事!挺著急的。趕緊走吧。”
常志力趕緊朝屋里喊了嗓子就跟著心腹走了。心腹叫孫刀,孫刀想著現(xiàn)在就該給常志力心里埋下點念頭。
“大力,這次的活是主任特意點你去做的,你可明白了主任的意思?”孫刀看著常志力,想看看他什么表情。
常志力兩手握拳來回揉搓,臉上笑意加深,顯然一副抱到大腿模樣。這活他可熟了,不認(rèn)識姑奶奶前他一直都是那樣做的。
跟了姑奶奶后,常志力覺得人做多了壞事是一定會遭報應(yīng)的,只是不知道會報應(yīng)在什么上而已。就像他跟老白,要不是姑奶奶,他跟老白這輩子都做不明白男人。
在看以前的廖主任,風(fēng)光了幾年,被拉下馬后不就立即被報復(fù)了嗎?所以還是要多行善事。
“刀哥,小弟愚笨,不太會和上風(fēng)打交道,以后還要仰仗刀哥在主任面前多幫我美言幾句。”
孫刀見常志力上道,板著臉提點了幾句。兩人很快到了革委會。
當(dāng)知道段震要讓他去干什么時,常志力差點沒破口大罵。這他媽一群王八蛋。他姑奶奶那么好的人,那么有能力的一個人,竟然要被這些人陷害。
常志力要忍不了了。
“主任,這信屬實嗎?元家我倒是聽過,聽說他們不是給龍國捐了不少東西嘛,這咋還有人舉報呢。”
段震沒說話,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孫刀皺眉,“大力,咱們這是革委會,有群眾舉報咱們就要去核實。若經(jīng)過核查證明元家是清白的,不正好也還他們一個公道嘛。”
常志力在心里將他們的十八輩祖宗挨個罵了個遍,可臉上始終還是笑著的。這些人太賊了,知道這件事情不好干,知道姑奶奶的實力有多強(qiáng),打算讓他去做探路石。
“主任,汽車研究所那邊最近可是出風(fēng)頭的緊,咱們現(xiàn)在過去合適嗎?”
段震掀眼皮掃了常志力一眼,這小子倒是有點腦子。“常志力?”
常志力趕緊點頭。“咱們這是什么地方?群眾們舉報了,你說咱們是管還是不管?組織賦予了咱們權(quán)利,那就是要為群眾做事的。
就算是中央,咱們硬著頭皮也得走一趟不是?”
常志力對上段震眼神的那一刻仿佛被毒蛇盯上了。唉呀媽呀,要不是被姑奶奶的冷臉練出來了,他肯定哆嗦了。
故意露出害怕神情,“主任您說的對,就是吧,我有點害怕。聽說汽車研究所那邊被部隊嚴(yán)格防守著,我們能靠近嗎?”
不等段震說話孫刀一臉不耐,“哪來那么多話?這個工作,是工作就算是刀架到脖子上也得干。趕緊帶上兄弟們走一趟。萬一那個元璃察覺到什么,偷偷跑了怎么辦?”
常志力知道今天這一趟是躲不過去了,“好!為了咱們革委會,我拼了。”
說著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沖出辦公室。白嚴(yán)松最近來的都很晚,可前幾天常志力給他傳了消息,白嚴(yán)松又開始認(rèn)真起來。
常志力從段震辦公室出來正好見白嚴(yán)松走進(jìn)革委會院子。常志力在樓道吹個口哨,“兄弟們,來活了,趕緊的跟我走。咱們?nèi)テ囇芯克D(zhuǎn)轉(zhuǎn),會會那個姓元的。”
白嚴(yán)松眼神黯了黯,段震要對姑奶奶動手?呵!真是不自量力。不過,姑奶奶應(yīng)該不知道,他得想辦法給姑奶奶送信過去。
白嚴(yán)松瞪了常志力一眼,轉(zhuǎn)身進(jìn)了自已辦公室。
沒一會進(jìn)來兩人,白嚴(yán)松讓那個其中一個出去找個電話亭給元家打電話。他這邊是沒有渠道聯(lián)系上汽車研究所的。只能讓元家那邊的人想辦法了。
段震一上任就開始打壓他。有了被元璃打壓的經(jīng)歷,如今他革委會的權(quán)利一點不在意。之所以想當(dāng)主任,是想幫姑奶奶。最起碼讓滬市的革委會少做點惡事。只不過他沒辦到罷了。
孫刀從外面轉(zhuǎn)了圈,“主任,常志力已經(jīng)帶著人過去了,里面沒咱們的人。要不要找人過去盯著點?”
段震擺手,“元璃這人我最近研究了下,有點邪性。這次只是想確認(rèn)一下她到底在哪里,不要動咱們的人。”
段震是知道汽車研究所那邊的森嚴(yán)程度的。誰要是進(jìn)去了,保不齊會被多少人盯上。老底都得被人抖落出來。
大兵對元璃是有印象的。“老大,那個元璃不是你...”
常志力側(cè)頭惡狠狠呵斥,“閉嘴,哪來那么多話!氣勢呢!知道咱們是去干什么的嗎?”
大兵立即會意,眾人不緊不慢的往汽車研究所走。常志力有些心虛,一路上不斷祈禱姑奶奶一定不要在,不然他是真不好交代了。
汽車研究整個項目都是程老跟進(jìn)的。一大早程老與元璃等人就分批從研究所離開趕往火車站。這邊的工作由嚴(yán)司令親自過來坐鎮(zhèn)。
嚴(yán)司令比程老他們早,跟程老簡單溝通了下程老才走的。剛聽車間的負(fù)責(zé)人匯報完進(jìn)度,警衛(wèi)員就進(jìn)來匯報。嚴(yán)為松臉色陰沉的可怕。
“以什么借口過來的。”
警衛(wèi)員回答,“說是接到匿名信。但我讓他們拿出來,他們說那是證據(jù),他們沒有帶在身上。”
嚴(yán)為松冷哼聲,“不用管,就讓他們在門外等著吧。”
常志力從來沒覺得走路這么快過,他希望這條路長一點,再更長一點。可研究所的大門還是到了。常志力立即將氣勢擺出。
“我們主任接到群眾舉報,要帶元璃同志去革委會問幾句話,還請勞煩讓元璃同志出來。”
門口的士兵本不想理會,不過事情涉及到元璃,還是立即進(jìn)去匯報了。
常志力從最初的恐懼、忐忑到如今的平靜、麻木,只是在研究所門口站了四個小時而已。
不知是不是老天爺都看不慣革委會的所作所為,今天竟然刮起了大風(fēng)。他們身上雖都是棉衣,可也架不住一直站在外面。冷透了。
常志力仰頭望天,老天爺呀,這不是我想干的呀,你能不能懲罰一下革委會院里的那些人?別折磨他行嗎?
“同志,我們已經(jīng)等了四個小時了,你們是要包庇元璃嗎?她再不出來我們可就硬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