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江相才從廚房中出來,今天的飯菜很豐盛,他忙了兩三個小時才全部做完。
桌子前,幾人望著眼前的飯菜,都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尤其是慕知時,直接豎起了大拇指,毫不吝嗇的夸贊道:“真不錯啊,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哪家女孩。”
“都是一些家常菜。”
江相將蒸好的面包蟹端在了慕知遇的面前,道:“你的螃蟹。”
見狀,慕知遇的表情一呆。
她什么時候說自已想吃螃蟹了?
“我也沒吃過這個,要搜一下教程,看看怎么吃。”
江相掏出了手機,在上面搜索著如何吃面包蟹。
“只買了一只嘛?”慕知時雙眸微瞇,滿臉意味深長。
“有點貴,就買了一只,等一會兒開殼大家可以分一下。”江相淡聲說道。
“這還分啥呀,你都端到我妹面前了,我可不敢跟她搶。”
聽到此話,慕知遇連忙反駁道:“怎么你說的我像個惡霸一樣。”
“有何區(qū)別?”
就像昨晚一樣,今天晚上的晚餐,兩家人同樣非常高興。
不過這頓飯他們倒是沒有喝酒。
今天是十月二號,假期才剛剛開始,但七天的假期,說短不短,說長卻也不長。
晚上,江相睡在了自已的房間中。
自從小學一年級,跟父母分房睡后,他就一直睡在這個房間中。
六年時間,房間內(nèi)的格局沒有任何變化,墻上還有他亂涂亂畫的痕跡,門邊還貼著一張視力表,那個時候他跟慕知時以及慕知遇的視力都很好。
結(jié)果如今慕知遇竟然近視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有些睡不著,突然手機響了一聲,他拿起來一看,發(fā)現(xiàn)是慕知遇的消息。
慕知遇:睡了嘛?
好,終于不是”在么”了。
江相:還沒。
慕知遇:好多小蟲子呀,點了蚊香就多了很多小蟲子的尸體。
江相:聽你這么一說,我這里好像也有些蚊子。
此時,耳邊剛好傳來嗡嗡嗡的聲音,江相從床上起來,將燈打開,去客廳中找找有沒有蚊香。
幾分鐘都沒有找到后,他決定去問問父親,但這個時間點,父親應該是已經(jīng)睡著了。
于是他只能打開手機,準備看看有沒有什么24小時營業(yè)的便利店,他想要點個蚊香的外賣。
看著自已的手機屏幕,江相發(fā)現(xiàn)上面有一條未讀消息,是剛剛慕知遇發(fā)給自已的。
慕知遇:你那里有蚊香嘛?
……
江相給對方回復了一個“沒有”。
很快,他便聽到了輕輕的敲門聲,他來到了門口,也是動作輕輕的將門打開,看向了門口身穿睡衣的慕知遇。
面前的女孩,穿了一件淺綠色的睡衣,下身則是一條睡褲,如果被大學里的那些人知道,自已竟然可以見到新生校花在家里的樣子,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羨慕。
“江相哥哥……”
慕知遇輕言細語的叫了一聲江相,然后從手中遞過來一支已經(jīng)點燃的蚊香,甚至連蚊香盤都準備好了。
接過這個東西后,江相輕聲說道:“丫頭,你叫我哥,但回來之后,我卻一直被你照顧。”
“因為你六年沒回來了嘛。”
“早點睡。”
“嗯。”
慕知遇回到了自已家門口,在關(guān)門之前,她的動作一頓,昏黃的燈光看不清她的臉色,卻讓江相聽到了她對自已說的兩個字:
“晚安。”
聞言,江相同樣回應道:
“晚安。”
隨后,慕知遇關(guān)上了門,江相也把門合上,回到了自已的房間。
躺在床上,想到慕知遇剛剛鬼鬼祟祟拿著蚊香站在自已家門口的樣子,江相的嘴角微微上揚,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
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是在自已家里,偷偷拿蚊香,偷偷打開門,又偷偷來到了自已家,生怕吵醒兩家人的任何一位。
這丫頭,雖然性格和長相都有所變化,但兩天時間的相處下來,一些最為本質(zhì)的東西,卻絲毫未變。
……
國慶假期的第三天。
經(jīng)過了兩天時間的相處,江相已經(jīng)徹底融入了進來,穿梭于兩家之間也更加的隨意了。
他的回來,從一開始的驚喜變成了日常。
對于江相來說,雖然許久沒有回到這座城市中,但畢竟是曾經(jīng)生活過的地方,他很快就徹底熟悉了這里。
洗漱過后,見江峰不在,他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面,給自已的母親打去了視頻電話。
“喂,媽,你在干嘛?”
“我在編卷子,馬上就要開學了。”
李蓉今年當了高三的老師,而那所高中高三的假期只有兩天半,他們十月三號的下午就開學了。
江相的媽媽留著一頭短發(fā),戴著黑色邊框眼鏡,氣質(zhì)嚴厲的同時,眼神中卻又帶著一絲溫柔。
“你在那邊怎么樣?”
“挺好的,程姨他們也都還在,他們也都想你了。”
這句話,讓李蓉拿筆的手微微一頓,似乎也是想起了自已曾經(jīng)的鄰居。
“小魚那丫頭,應該也上大學了吧?”李蓉突然想到了這件事情。
“嗯,她跟我一個大學。”
“這樣,那還不錯,你們互相之間也算有個照應。”
聽聞此言,李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絲的笑容,隨即便繼續(xù)問道:“她也回來了嗎?”
“回來了。”
說完,江相起身走向了隔壁,他倒是沒有慕知遇家的鑰匙,但似乎是為了方便他過去串門,隔壁的門一直沒有關(guān)上。
他拿著手機,來到了慕知遇家,見程姨和慕叔都在吃飯,他走了過去,先是打了個招呼。
“咦?小相來了,你爸不在家吧,他多半是去釣魚了。”
江相:……
難怪一放假,他爸每天早上都不見身影,原來是去釣魚了。
不過昨天卻沒聽他提這件事情,不會是一條都沒釣到吧?
他拿著正在視頻通話的手機來到了桌子前,將手機遞給了程琪,道:“程姨,我媽的電話。”
接過手機,程琪看著視頻中的李蓉,臉上露出了有些幽怨的目光,開口說道:“呦,李老師。”
“程護士。”
“李老師,你這一走就是六年,當初你在的時候,石頭那小子還算聽你話,你走后,他整個人都飄了,現(xiàn)在都成混小子了。”
兩家人,慕知時最怕的就是李蓉。
“唉……”
回答程琪的,卻是李蓉的一聲嘆息。
這么長的時間過去,再回顧當初的事情,其實很多時候的選擇都是身不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