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安面色一白。
對方什么都不做,就要拿走九成,這簡直比官府還狠。
就算他答應,孫兒也不可能答應啊。
魏長福生怕包安真的答應下來,搶先開口:“陶山,你不要欺人太甚!”
“大不了我們拼過一場,你也未必能討到好!”
陶山:“就你們這些老弱病殘,還想讓我討不到好?”
“來吧,動手試試?!?/p>
說話時,陶山上前一步,將頭伸到魏長福面前:“來呀,往腦袋上砸,我看你敢不敢!”
魏長福面皮抽動,握著木棍的手青筋暴起。
他知道自已這一棍下去,身后的其他人,可能真要被打死幾個。
而魏長福惱怒,卻不敢動手的表情,更讓陶山得意:“怎么了,不敢了?你拿個棍子很兇嘛,往這兒……”
“砰!”
陶山看到魏長福手中的棍子在面前斷成兩截。
隨之是一聲震響,震得陶山眼冒金星、
等眼前的金星散去,陶山后抬手摸了摸腦袋。
看到掌心上殷紅的鮮血,陶山才反應過來。
剛剛魏長福,真的給了他腦袋一棍。
結結實實的一棍,連棍子都打斷了!
“你憨啊!你怎么敢的!”
他怎么也沒想到,魏長福真敢打??!
短暫的愣神后。
陶山的表情變得癲狂而猙獰:“給我弄死他!”
可魏長福打完之后,也不怕也不躲。
只是隨手將剩下半截的木棍丟到地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只是他的目光,一直看著陶山身后的位置。
這時,一道聲音也在陶山身后傳來:“都聚在這里干什么?”
陶山聽到這聲音,下意識回頭望去。
只見巷子口站著一個不過二十歲的青年。
一身黑色束袖獵袍,身長八尺。
劍眉,虎瞳,寬背窄腰,腰胯長弓。
在其身后,還跟著兩人,全都手持樸刀。
這三人,看著絕不是流民。
陶山只能暫時壓下怒火,開口問道:“不知幾位,來這里干什么。”
江塵咧嘴一笑,朝縣衙的方向拱了拱手,朗聲道:“我們是受官府所托,前來征召壯丁,協助守城?!?/p>
“我看你們這兒,壯丁就不少嘛,也不用麻煩了,收拾收拾,正好跟我去吧?!?/p>
陶山神色一驚。
他這次可是帶來了手下大半的兄弟,要是全被強征走,那他還干個屁營生?
況且被征作鄉勇,聽說一天就兩頓粥,動輒還要遭受打罵,這日子哪里是人過的?
他連忙上前,陪笑道:“這位大人,還請容情!”
說著便伸手入懷,摸出一把銅錢來。
江塵揚手一掌拍去,瞬間將他的手拍翻在地,銅錢散了一地。
“當街行賄,我看你是活膩歪了!來人,拿下!”
江塵身后的顧二河,當即就要上前拿人。
陶山嚇得往后一跳,心中暗叫晦氣。
誰能想到今日挑這日子來找麻煩,竟會碰上這等事?
關鍵是聽說官府早就不抓壯丁了,怎的今日就這么巧?
但對面加起只有不到十人,要真打起來,他們也未必就怕了。
只是……打了官府的人,之后恐怕后患無窮啊。
正慌亂間,陶山身后,忽然有人大叫一聲:“大哥,你莫要被他騙了!這人我在戲樓前見過,就是個普通百姓!”
“上次我去做生意,就是他叫來捕快給我們拿了!”
“他們這樸刀,肯定是自家帶的,不是官府的!”
江塵順著聲音看去,說話那人還真有些眼熟。
就是當初在戲樓前倒賣玉盤的騙子,沒想到都放出來。
看來,還是得自已教訓一頓才行。
陶山一聽這話,立刻抬眼看向江塵,聲音多了幾分冷意:“這位大人,可否出示一下腰牌?”
江塵嗤笑一聲:“腰牌?你也配看?”
陶山頃刻間挺直腰板,怒聲罵道:“他媽的,老子一輩子玩鷹,差點被鷹啄了眼!”
“兄弟,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但今天我在這有事辦,沒功夫跟你廢話。”
“現在滾,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否則,我讓你嘗嘗我這棍子的滋味!”
江塵一臉好奇,把腦袋往前伸了伸:“哦?這棍子還能是什么滋味?上來讓我嘗嘗。”
“來,往這打!”
陶山剛說這話,被打了一棍。
現在被江塵這么嘲諷,哪里忍得了。
也不多說話,踏步往前一沖,一棍就往江塵頭上砸來。
可江塵左手輕抬,就穩穩接住棍身。
陶山只覺得手中木棍被死死鉗住,正想要抽出。
江塵腿如鋼鞭,一腳迅猛踹出。
又是“砰”的一聲,這次踢的是胸口。
陶山被這一腳踹飛出數丈,身后眾人被他撞得東倒西歪,四五個全摔在地上哀嚎。
陶山被踹飛在地,只覺胸口氣血翻涌,差點吐出血來。
好半天才爬起來,抬頭看向江塵,臉上怒意勃發,嘶吼道:“給老子打死他們,一個也別想跑!”
話剛說到一半,他突然聽到兩邊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扭頭一看,頓時呆住。
左右兩邊,忽然又鉆出二十人來,已將他們圍過來。
這二十人,個個面色紅潤,嘴角流油。
而且表情興奮,摩拳擦掌。
關鍵,他們手中還全握著柴刀。
這要是打起來,他們不得被一刀劈了。
“這……這是哪來的人?”陶山奮力眨眼,希望這些只是幻覺。
江塵這時才上前一步,淡淡道:“你叫陶什么來著?”
陶山看那些手持柴刀的人步步逼近,哪里還不知道,這些是江塵帶來的人。
也不顧得胸口劇痛了,一翻身跪倒在地。
聲音發顫:“陶……陶山!大人,小人陶山!”
“陶山是吧?”江塵似笑非笑:“聽說你想搶我的生意,一成歸我,九成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