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點頭:“不用急,張叔是老獵戶,又和你大哥一起,應該不會出事?!?/p>
簡單安撫下張慶土,江塵也沒敢耽擱。
讓人叫來顧青山、陳興豪和顧強,三人都是熟稔山林情況的獵戶,又讓王虎帶十幾個村兵一同上山搜尋。
一行人沿著山路往二黑山去,剛進入山口準備分散找人。
張慶土忽然指著前方:“往東北方向,我聽爹和大哥說,他們要往這邊去。”
江塵心中疑惑,打獵哪有出門前說好方向的,這可是最犯獵戶忌諱的事。
但張慶土這么說,他還是讓人主要往東北方向散開搜。
可越往張慶土的帶的方向走,路況越偏。
顧強忍不住開口:“里正啊,這張老二逗我們玩的吧,這地方能有獵物?”
江塵也察覺到不對勁。
腳下的根本不是尋常山道,很多地方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
即便射中獵物,要是不能一箭斃命,也根本沒法沿著血跡追蹤。
被顧強這么一說,張慶土縮了縮腦袋,不知道怎么反駁。
江塵扭頭看過去:“你確定張叔是往這個方向走的?”
張慶土連忙點頭:“是,就是這個方向?!?/p>
“里正你看,這前面還有柴刀開路的痕跡!”
看著左右柴刀砍斷雜草樹枝的樣子,反倒更疑惑了。
一邊打獵一邊在這么險峻的地方伐木開道,哪有這樣打獵的。
聲音沉了幾分:“張慶土,張叔到底是去山里做什么了?”
被江塵這么追問,張慶土脖子縮了縮,聲音有些打顫:“塵哥兒,我爹真的說往這個方向打獵去了,?!?/p>
江塵語氣添了幾分怒意:“張慶土,我實話告訴你,二黑山里不光有野獸,還有山匪盤踞?!?/p>
“你支支吾吾不說清楚,想害死張叔和你大哥嗎!”
一聽到山匪,張慶土霎時被嚇得臉色發白。
慌忙扯住江塵的袖子:“塵哥兒,我爹可能真是碰上山匪了,只有你能救他了!”
“說實話,我想辦法救,你再支支吾吾,我這就帶人下山?!?/p>
見江塵作勢要帶人下山,張慶土終于急了。
連忙喊道:“里正,塵哥兒,我……我們去旁邊說,行嗎?”
江塵跟著他走到一旁。
張慶土這才低聲開口:“里正,我跟你說實話吧。前陣子我和大哥上山打獵,不小心跌倒在二黑山深處的一個山坳里,撿到了幾塊石頭?!?/p>
江塵微微皺眉:“石頭?玉石?”
張慶土搖了搖頭:“是鐵石。我們撿了幾塊拿到縣城賣,換了些銀錢?!?/p>
“后來又往深處走了走,發現那地方藏著不少鐵石,之后我就常帶著我哥和我爹去那兒翻找,每次都能有些收獲?!?/p>
江塵面色陰沉,心中暗道果然。
山中滑坡,讓本就淺表的鐵礦暴露出來。
好巧不巧,那群人找了數月沒找到的礦脈,被張家這兩小子發現了!
難怪張本善連獵熊的二十兩都不賺,出手還越來越大方。
也不知道是他們運氣太好,還是運氣太不好。
江塵:“所以,張叔前天是去撿鐵礦石了?”
“不是的!”張慶土連忙搖頭:“上山避流匪那天,我爹和大哥在附近巡視,提防野獸和山匪靠近,結果有生人在山里鬼鬼祟祟偷看。”
“我爹留了心,發現他們是往鐵礦方向離開的?!?/p>
“我爹和大哥心里警覺,前天想過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誰想到現在都沒回來?!?/p>
說到后面,已經帶著幾分哭腔。
江塵呼吸都急促了幾分,罵了一句:“就你們聰明!我早發現那鐵礦位置附近有一伙歹人游蕩,還在山里建了山寨!”
這還是自己送上門去!
他刻意避開鐵礦的事,沒想到張家先牽扯了進來。
聽江塵說這附近真有山匪,張慶土更急了。
拉著他的衣袖懇求:“塵哥,你救救我爹和我哥吧,他們要是被山匪抓去,隨時都可能沒命?。 ?/p>
“救,怎么救!”江塵厲聲道:“我們這十幾個人,人家有山寨有人馬,去送死嗎?”
張慶土頓時慌了,雙腿一軟跪在江塵面前:“塵哥兒,你不救我爹,他就真要死在山匪手里了?!?/p>
江塵沉吟片刻:“要是死,現在已經死了,我們只能去給他們收尸?!?/p>
“要是沒死,就是充當勞力,一時也死不了,先回去,從長計議?!?/p>
“可、可……”張慶土哪里能放心,已經有些六神無主。
江塵心中也煩躁的很。
張本善父子撿鐵石被抓,那伙山匪大概率會認為三山村的人知曉鐵礦的事。
說不定,又要準備屠村了。
娘的,碰上固定劇情是吧!
這下子,是不得不剿匪了。
也不去管六神無主的張慶山,江塵轉頭對顧青山等人道:“先下山去?!?/p>
顧強表情一松,就要往回走。
顧金山忍不住問道:“出什么事了,不找張老頭了?”
江塵搖頭:“張叔大概率是被山匪抓走了,就我們這幾個人過去,怕是討不到好,還會白白送命?!?/p>
眾人神色一震,滿臉緊張:“山匪?二黑山中的山匪窩都不在咱們村這片吧?!?/p>
江塵道:“這伙人是前些日子才來的,我也是偶然撞見。約莫有幾十人人,個個兇悍,不少還練過拳腳功夫,不好對付。”
眾人臉上一時間焦躁、恐懼、彷徨都有。
顧金山開口:“這下怎么辦?附近有山匪,不管那張老頭,我們日后也沒法打獵啊?!?/p>
江塵輕出一口氣:“本來那山寨位置偏僻,打獵不太好碰見?!?/p>
“可現在……我們村應該是落入他們眼中了。”
“不管怎么樣,還是先回村吧?!?/p>
他也沒想到,他才有了剿匪的想法,村人先被山匪給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