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等不及?”江塵皺眉發(fā)問。
就算他們在山上挖礦,可也運不出來。
什么時候打下來,最后還不是歸他們?有什么等得及,等不及的。
李允武看向丹鳳,丹鳳沉思片刻,開口道:“十日,十日之內,打下鐵門寨。”
“趙家派來的人一個不留,必須全部留在山上。”
江塵這下,也確實看出來了丹鳳幾人的急迫,心中反倒警覺起來。
“除了此前存的糧食,鐵門寨附近也不是完全寸草不生。
而且,鐵門寨在知道糧食運不進去后,必定會減少發(fā)下去的糧食。
即便在斷糧的情況下,鐵門寨撐十幾天絕不成問題,最多戰(zhàn)力、士氣受到些影響。我們十日內攻山,根本沒什么優(yōu)勢。”
李允武打斷江塵的話:“我們也沒準備等到那些山匪完全喪失反抗能力,十日已經(jīng)是我們最后期限了。”
“你連這都做不到,也沒有跟我們合作的資格。”
從進門到現(xiàn)在,他都沒正眼看過這所謂的江二郎。
就算有些名聲,也只是為了舉義勇吹捧出來的而已。
拼命往上爬,終究是連士族的門檻都夠不上。
江塵釋然的笑了:“你們這么急,大概是根本沒法解決趙家的報復吧,那我可不想平白惹上一個士族。”
說罷,已經(jīng)起身:“丹鳳姑娘,還有這位李兄,既然我沒有合作的資格,剿匪的事就可以到此為止了。”
李允武眼睛瞇了瞇,手按上腰間長刀。
冷聲開口:“你害怕趙家,難道就不怕我李家嗎!”
江塵嘆了口氣,輕聲喊了一句:“高堅。”
高堅立刻推門而入,如鐵塔一樣站在門口:“里正。”
“村兵散了否?”
“仍在操練,擊鑼即至。”
這些天,為了盡量提高戰(zhàn)力,村兵可都是燃著篝火操練軍陣的。
李允武瞳孔微縮,厲聲喝道:“你想干什么!”
只是喝問的聲音卻有些打顫,顯得有幾分外強中干。
“干什么?既然李兄有殺人意,我只能先下手為強,然后投了鐵門寨。”
“想必,正缺人缺糧的鐵門寨,應該不會拒絕我?guī)е鴰孜坏念^顱投誠吧。”
李允武氣息越發(fā)急促,掌心已經(jīng)滲出汗水來。
他們幾人進了江家大院,本是來談合作的。
沒想到三言兩語間,反倒成了羊入虎口!
他現(xiàn)在覺得,江塵怕是早已和鐵門寨合作。
引他們過來,為的就是以他們的人頭作為投名狀,加入鐵門寨。
心驚膽顫的李允武,已不敢多說一句話,只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丹鳳。
丹鳳看江塵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欣賞。
與之相比,這李家出來的武夫,當真是個草包。
輕笑一聲后,對著江塵親昵開口:“二郎,你覺得投了鐵門寨,你還能拿三成的份額嗎?”
“趙家本就可以獨占鐵礦,怎么可能把口中的肉送出去?你投過去,也最多得些銀錢賞賜而已。”
“我們合作,利益才能最大化。”
江塵終于重新坐下:“那也總比被趙家報復,全村覆滅更好。”
丹鳳:“風險肯定是有的,趙家勢大,丟了這鐵礦,勢必會想辦法再奪回來。”
“但李允武代表李家,在鐵礦中占著份額,有李家牽制,他們派不來多少人。”
“你不是想要并村為鎮(zhèn)嗎?李允武也可以周旋,保你做鎮(zhèn)主。”
“到時你手下有五百鎮(zhèn)兵,以保護酒坊的名義陳兵山上,趙家怎么敢光明正大地帶人來攻山。”
說著對江塵暗送秋波:“二郎人中龍鳳,又怎么會怕這等小事。”
江塵可不吃她這套,臉上的憤懣未消。
沉聲道:“那我也需要打造兵器,否則趙家若是派披甲執(zhí)銳的精銳來,只需百人,我的村兵就只能等死了。”
百人披甲,他縱然有五百村兵,也只有等死的份了。
李允武厲聲質問:“私造兵刃!你想造反嗎?”
江塵嗤笑一聲,輕聲道:“我看,是你們想造反吧?”
“我跟你們綁在一條船上,風險本就極大,若是連點防身兵甲都沒有,我絕不冒這個險。”
丹鳳略微沉思后:“三百,我可以讓你你打造三百人的兵刃,圓盾,但不可打造盔甲。”
“而且,我們不是造反,你大可以放心。”
江塵略微猶豫,再次抬頭:“第一批,先給我造,以防趙家報復。”
“可以。”
如此,江塵臉上的憤懣才完全消失。
站在丹鳳身后的錦鴛不由翻了個小小的白眼,她就知道江塵是裝的,當真是一點便宜不肯放過。
江塵也沒心思在乎她的想法,繼續(xù)開口:“十日太急,半個月,拿下鐵門寨。”
李允武搖頭:“十日,只能十日。鐵門寨的人也不是傻子,糧食送不進去,很快就會派人去郡城報信,我不想和趙家的人正面碰上。”
江塵只得皺眉沉思,十日,山匪的戰(zhàn)力根本不受什么影響,想打下來,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丹鳳輕聲開口:“想想辦法吧,這就是我們的要求。”
“哪用想什么法子?直接硬攻進去便是!”李允武實在不知江塵在猶豫什么:“流民如羊,你想要我隨時可以給你趕一批來!”
“明日再說。”
江塵本就對李允武沒什么好感,只丟下一句話,便轉身走了。
至于他們幾人,由沈硯秋暫時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