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圈定的“父親”都是有問題的,如果第一世她選鎮北將軍,同樣會死于滿門抄斬。第二世選首富,同樣會被迫捐腎,反正怎么也逃不過一個“慘”字。
可惜第三世不認爹也沒逃過一劫,竟被她當成家人的趙柳枝殺死。
所以重生回來后,林如萱看開了。既然認不認爹都會倒霉,那就先認一個。至少系統選定的人都有權或有錢,能讓大哥和弟妹過上好日子。
特別是大哥劉遠,他很聰明,卻因為貧窮讀不上書,還要養這么多弟妹。
林如萱以前是想自己賺錢供大哥讀書,但大哥等不了那么久。
他因為抬轎傷了肩膀,前世林如萱還能向張老夫人借錢救治大哥,這世自私的趙柳枝可未必愿意,因此找個有錢老爹刻不容緩。
三人喝完稀粥,趙柳枝還沒回來,林如萱把她那份分給兩個弟妹,讓他們吃了個飽。
之后林如萱便到街上看人。
系統的“認爹”功能,并不能隨便認一個路人,也不能隔空相認。
必須林如萱看到對方,對方也看到她,面對面才能生效。
只是看了一下午,人來人往的京城中,竟沒有一個人被系統圈定。
正考慮要不要走遠點,眼前出現一道熟悉的人影,是大哥劉遠回來了。
他今天似乎收工早,肩上還扛著一小捆柴火,看到路口的林如萱,臉上露出疲憊卻溫和的笑容:“如萱,你怎么站這里?在等我嗎?”
“大哥回來了?”林如萱解釋道:“我在等二姐,二姐中午扶一個老夫人回家,到現在還沒回來。”
劉遠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眉宇間染上焦慮:“怎么還沒回來?城里亂得很,別是遇到拍花子了!不行,我得去找找!”
他放下肩上的柴,轉身就要往外走,卻正巧撞見趙柳枝風風火火地回來了。
她身上的衣服換了,不再是那件打滿補丁的粗麻衣,而是一身嶄新的湖藍色棉布衣裙,料子看著就很好,襯得她那張原本普通的臉都鮮亮了不少。頭發也梳得整整齊齊,用一根銀簪子挽著,臉上帶著剛洗過澡的紅潤。
劉遠都驚呆了,問:“柳枝,你這身新衣服怎么回事?”
趙柳枝得意地挺了挺肩,故意在他們面前轉了一圈,然后將目光投向林如萱,眼神里的炫耀幾乎要溢出來。
“這是我娘親給的新衣服。”她揚著下巴,聲音清脆,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優越感:“我還吃了肉,洗了熱水澡。”
劉遠驚愕:“你娘親?!”
趙柳枝得意的瞥向林如萱,故意放慢了語速,一字一句道:“張老夫人說我跟她死去的女兒長得像,要收我做義女,接我過去住。我回來跟你們說一聲,免得你們來張家找我,惹我娘不高興。”
她說“我娘”的時候,語氣自然又親昵,仿佛已經做了很久的張家小姐。
劉遠皺起了眉頭,擔憂地問:“柳枝,你說什么?哪位張老夫人?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收你做義女?會不會是騙子?”
“你胡說什么!”趙柳枝立刻炸毛了,不滿地叫道:“我娘才不是騙子!她人可好了!你就是見不得我過上好日子!”
“我不是那個意思,”劉遠連忙解釋:“只是……只是這事太奇怪了,我們孤兒寡女的,萬事都要小心些。”
他雖然年紀不大,但長期流浪街頭,心思比同齡人沉穩得多,也更懂得人心險惡。
“有什么好小心的?”趙柳枝不耐煩地擺手:“人家是大戶人家的老夫人,能騙我什么?你看我這身衣服,頭上的簪子,賣了我都不值這些,要騙我什么!”
她說著,又瞥向林如萱,等著看她羨慕嫉妒的樣子。
可林如萱只是平靜地看著她,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既沒有羨慕,也沒有嫉妒,甚至連一點驚訝都沒有。
趙柳枝心里的得意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頓時不爽起來。
她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我要走了,屋里那些破爛衣服我也用不上了,就留給如萱妹妹吧,畢竟你以后還要穿的。”
林如萱還是沒什么反應,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趙柳枝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趣得很。她扭頭對劉遠說:“不說了,我走了,你們別擔心,也別來找我,我怕我娘不高興。”
劉遠還是不放心:“我送你過去看看吧,好歹見一見那位老夫人。”
趙柳枝雖然不情愿,但也知道劉遠不去看眼肯定不放她離開,便點了點頭。
夜幕降臨的時候,劉遠才回來。他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眉頭舒展了些。
“大哥,怎么樣?”林如萱問道。
劉遠嘆了口氣:“我去見了那位張老夫人,看著是慈眉善目的樣子,家里也確實是大戶人家。她說柳枝跟她女兒長得像,看著就喜歡,不像作假。”
林如萱挑挑眉,前世張老夫人也是這么說她的,她跟趙柳枝長得可不像。
只不知認這干女兒究竟要干什么,把她看得死死的,深怕她跑了。
前世林如萱感覺不對勁,想靠系統認個爹來救自己時,被嫉妒的趙柳枝殺害。
這次倒是可以滿足好奇心了。
劉遠頓了頓,又道:“柳枝既然愿意去,或許……或許真的是件好事吧。至少她以后不用再跟著我們挨餓受凍了。”
他的語氣里帶著點欣慰,也帶著點對現實的無奈。
林如萱點點頭:“大哥說的是。鍋里還給你留了點粥,我去熱一下。”
“不用了。”劉遠擺擺手,“我在外面吃過了。你們今天吃飽了嗎?”
李山和王小麥連忙點頭。
劉遠笑了笑,揉了揉他們的頭,眼里滿是憐惜:“那就好。”
他從懷里掏出幾個銅板,遞給林如萱:“這是今天客人賞的,你收著,明天去買點粗糧餅回來,你們多吃點。”
“大哥,你留著吧。”林如萱不想接。她知道大哥掙錢有多不容易,抬轎子是苦力活,風里來雨里去的。
“讓你拿著就拿著。”劉遠把銅板塞進她手里,語氣不容置疑:“以后家里就指望你多照看些小山和小麥了。”
林如萱點點頭,道:“比起買餅,我看還是買藥吧。大哥,讓我看看你的肩膀。”
大哥的肩傷是日積月累壓傷的,只是一直強忍著。林如萱以前不知道,如今重生回來,自然要提前給大哥看看。
免得像前世一樣,傷得重了才看大夫,治好后留下肩痛的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