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九婷的手指放在楚淵太陽穴上,對著他微笑。
“楚先生,請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好嗎?”
楚淵就閉上了眼睛。
葉九婷的手指很軟,帶著人體的溫度。
按摩手法也很專業(yè),力道不輕不重,很令人放松。
蘭香縈繞在鼻息。
有她在,就連空氣的濕度都變得舒服。
葉九婷按摩了二十來分鐘,手酸了。
楚淵呼吸拉長,已經(jīng)睡著了。
她悄無聲息地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
拿起楚淵以前病例,從口袋里拿出筆,仔細記錄了每一次檢查的數(shù)據(jù)變化。
然后每年每月再做一個統(tǒng)計。
辦公室很安靜,只有筆尖落在紙張上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這一忙,就是兩個小時,手酸了。
停筆抬頭準(zhǔn)備活動一下,便瞧見楚淵不知何時醒了,坐在沙發(fā)對面看著她。
葉九婷站起來,“楚先生,您醒了,感覺怎樣?還頭疼嗎?”
楚淵靠在沙發(fā)扶手上,背脊筆挺,姿態(tài)慵懶。
像是吃飽喝足的野獸,把兇猛都藏在完美的外表之下。
“好多了,謝謝葉小姐。”
葉九婷松了一口氣。
“這是我的本職工作,我后半月的工作不是很忙,我給您做了一個治療計劃,明天我親自帶著您去醫(yī)院檢查一下身體,在商量治療方案,可以嗎?”
“那就麻煩葉醫(yī)生了。”楚淵站起來,“有什么事情和胡凈央聯(lián)系就好。”
“好的。”葉九婷也沒指望能要到楚淵的聯(lián)系方式。
她對著楚淵頷首:“楚先生,告辭了。”
她帶著自己做的記錄,離開了楚淵的辦公室。
出去就看見胡凈央站在外面,“葉小姐,我?guī)z查一下身體。”
“好。”葉九婷跟著胡凈央去了平川集團指定的醫(yī)院做了一個全身檢查。
檢查結(jié)果,醫(yī)院會直接發(fā)給胡凈央。
離開醫(yī)院,葉九婷拿出手機。
之前給楚淵治療的時候,為了不被打擾,她就關(guān)機了。
一開機,就有段城好幾個未接來電。
因為一直沒有人接聽,最后發(fā)了一條信息過來。
{晚上回老宅吃飯,七點之前。}
現(xiàn)在六點半。
葉九婷打車去了太平山別墅。
不出意外,來晚了。
進門,段云崢帶著全家老少在拜神。
段家供奉著佛祖和耶穌,用段云崢那句話,主打一個中西合璧。
藍汐站在段城身旁,以段家兒媳的身份出席。
段家旁系也來了,老少加起來,幾十號人。
葉九婷看了這個陣仗,覺得自己實在是沒必要湊這個熱鬧,轉(zhuǎn)身要走。
卻被藍汐眼尖地發(fā)現(xiàn)了。
“葉小姐,你來了。”
她這一喊,所有人都回頭看著葉九婷。
葉九婷回目看著一眾充滿敵意和逼視的眼神。
不卑不亢道:“我沒有沐浴凈手,就不褻瀆神明了,你們繼續(xù)。”
她轉(zhuǎn)身,在一眾人不滿的視線下去了客廳。
拜神儀式結(jié)束,段城舅媽再也忍不了和段夫人道:“葉九婷太沒規(guī)矩了,這么晚才來,還把你這個做婆婆的放在眼底嗎?”
段大姑也道:“就是,必須好好教一教規(guī)矩,簡直目無尊長,沒有教養(yǎng)。”
段夫人也覺得丟了面子,剜了段城一眼。
“聽見沒,都是你慣壞的。”
段城是孝子,對段夫人言聽計從,“媽說得對,晚上我會教訓(xùn)她。”
段夫人就被段城哄好了,帶著一眾親戚落座。
開始討論今天聚會的目的。
段夫人道:“平川集團的設(shè)計圖據(jù)說已經(jīng)出來了,馬上要對外招標(biāo)做海底隧道,我們段家最擅長就是做海底隧道,楚淵這是不準(zhǔn)備給我們面子。”
其他人都是靠著段家發(fā)財,聽了這話,都紛紛抱怨楚淵。
段云崢道:“段城不是去接觸了嗎?你沒和楚淵談海底隧道這件事情?”
段城端著一杯茶,喝了一口,沉默了幾秒才說。
“之前接觸得不錯,他忽然不見我了,可能有人從中作梗。”
段云崢冷哼,“聽說黎家今晚邀請了楚淵去參加家宴,黎家做的是房地產(chǎn),小島要建立碼頭酒店個高級住宅區(qū),屆時,黎家將是除了平川集團最大的贏家。”
言畢,他又看向家里的女兒們。
“你們一個個如花似玉不是白長的,要想辦法往上爬,學(xué)學(xué)黎家的女兒,攀上楚淵這艘大船,給家族帶來榮耀。”
很多豪門家女兒都是用來跨越階級的工具。
段家一眾沒結(jié)婚的女孩全都低下頭,不敢吱聲。
是她們不想攀上楚淵嗎?見面的機會都沒有,怎么攀?
段舅媽忽然說道:“我今天去醫(yī)院,看見葉九婷和楚淵的私人助理在一起。”
頓時,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向葉九婷。
她只想做個小透明,坐幾分鐘走人。
哪知樹欲靜風(fēng)不止。
葉九婷淡漠地否認,“你看錯了。”
段舅媽道:“不可能。”
“你們都見不到的人,我怎么可能見得到?”
葉九婷這句話,懟得所有人都閉嘴了。
不錯,楚淵是什么人?
葉九婷怎么可能輕易見到,還和他私人助理在一起。
段夫人道:“葉九婷,你和段城離婚,只要段城娶了藍汐,她父親就是我們的資源,我們沒辦法在填海造島上分一杯羹,也能拿到其他幾個政府補貼項目,不至于被其他家族甩到后面去。”
葉九婷知道段夫人看不上她,現(xiàn)在藍汐肚子一天天大起來,他們自然著急。
只是如果親子鑒定出來,藍汐是她父親的私生女,身份是假冒偽劣的。
屆時,段夫人的表情可精彩了。
葉九婷道:“好呀,那就發(fā)公告說清楚,是段城出軌有了私生子,他是過錯方,我就離婚。”
段夫人道:“不可能,你不是很愛段城嗎?為愛犧牲一下不行嗎?”
“不行。”葉九婷篤定地回答。
沒有愛情能活,名聲全毀,沒了事業(yè),沒錢,是真活不了。
段夫人氣得嘴角抽動,憤怒地看著段城。
“你自己看,這就是你寧愿被你爸爸打斷腿,也要娶回來的女人,她愛你嗎?她愿意為你考慮一下嗎?犧牲一下嗎?”
葉九婷看著一直默不作聲的藍汐,說了一句。
“藍汐父親到底是哪位高官領(lǐng)導(dǎo),你這么愛段城,肯定是愿意為他犧牲的吧?不如帶著段城回家,求求他老人家,多拿幾個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