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
應從愿這樣呼喚南潯的時候終于失去了冷靜,聲線都帶上幾分顫抖。
比起自已的死亡,他更在乎的是小貓不愛他。
——其實那只是一句可能的戲言。
“我剛剛沒聽清,寶寶應該說的是喜歡我吧?全世界最喜歡?!?/p>
南潯沒說話。
當然不是因為她對他產生了同情所以閉口不言,而是她被一股奇特的能量控制導致無法開口說話。
她眼前的男人擁有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力量,而她即使被封存了能力成為普通人,依舊用愛控制著他的所有。
要是她說可以愛他但是要他去死,他恐怕也會開心照做。
南潯輕哼了一聲,伸出指尖戳戳他的臉,讓他趕緊讓她恢復。
“好了,不討厭?!?/p>
她一句話,頓時又讓應從愿揚起笑來。
“我就說我聽錯了,小貓說的是全世界最喜歡,最喜歡我了~”
抱著少女更顯體型高大的男人像是根本不清楚自已的身形有多么有壓迫感,還一個勁把臉往她頸窩里靠。
只不過他突然停頓,看向某個方向的不速之客,唇邊的笑意變成了不耐的冷漠。
“有人來了?”
南潯把手搭在了他手腕上,通過他的情緒就已察覺到異常。
“聰明小貓?!?/p>
應從愿懶洋洋從容的模樣,因為失去了讓那些人消失的先機,他只能遺憾放棄。
南潯推開了應從愿的手從他身上下去。
“寶寶可以永遠待在我懷里的,我不介意永遠被你黏著。”
男人高大的身軀覆蓋過來,呼吸也隨著他的彎腰而噴灑在南潯耳畔。
有點癢。
“明明是你黏我。”
“都一樣……”
男人又在她頸窩輕蹭。
在南潯看來,應從愿才像是黏人的小貓,一離開她的視線就要貼上來,時時刻刻都在索取肢體接觸。
明明這么大一只,卻還用他那種低沉的嗓音撒嬌。
簡直就像是大型貓科動物,有著可以隨意撕裂人類的尖牙,卻還當自已是小貓咪肆意露著肚皮,還把最脆弱的要害毫不顧及交給她。
“不要黏著我,你很煩。”
“寶寶不要這樣說,我真的很難過。”
應從愿從她身后把臉貼在她頸側,冰涼的溫度帶來肌膚顫栗。
輕蹭的動作更是。
接著,他的手就開始不安分起來,讓南潯忍不住推開他的手。
“不是說有人來嗎?”
“還沒到,而且他們有什么好在意的?!?/p>
應從愿看到了南潯臉上的表情,終究還是停了手里的動作。
“好吧,小貓總是那么害羞……”
“是你太旁若無人了!”
“可是誰忍得???”
對于這句話彈幕表示贊同,并且又刷了一排排的打賞禮物,從積分到寶物再到技能應有盡有。
很快,探索分隊的車子伴隨著發動機的聲音碾壓過來。
這座小房子和停在路邊的車實在是太過顯眼,和周圍的廢墟格格不入。
基地外的這個區域在地圖上是一個被標注為紅色的危險區,即使人類在逐步清理喪尸,這里還是很頑固。
天啟基地一直在持續派出大量精英前來圍剿。
然而就在幾小時前,彰顯著喪尸危險紅色等級的標識全都消失了。
不是隱藏,而是徹底失去生命蹤跡。
這意味著或許有什么“人”直接清除了那些喪尸。
他們都沒有往其他方面想,只以為其他基地來過。
應從愿的存在實在是太過危險了,所以除了基地絕對核心高層都是對外保密。
而當初喪尸的退散和被控制也被解釋為是傳說中那位“救世主”小姐的技術杰作。
從某種方面來說也的確是因為她。
沒有南潯,就沒有應從愿。
基地精英的車隊小心翼翼探索到這里,在看到城市內那些喪尸的尸體之后,終于確定那些喪尸真的都死了。
那么又是誰做的?其他基地嗎?眼前這個男人也隸屬于其他的基地?
整整十幾輛車緩緩出現,在看到他們的時候停了下來。
數十雙眼睛都在戒備忌憚打量著應從愿的方向。
那個眉眼深邃的男人有著一雙綠色的好看眼眸,一米九幾的身高極具壓迫感。
第一眼的印象簡直如同高奢秀場T臺上的男模。
對方即使早就察覺到他們的存在也依舊如此從容,身上沒有武器,穿著也像是末世前一般慵懶隨性沒有任何防護。
他們不是沒有注意到被男人護在懷中的少女,只不過大部分視線都被他擋住。
其他人只能看到少女翩躚裙擺和在陽光下白得晃眼的小腿。
清剿小隊并不團結,尤其大家都是強大無匹到有資格參與這種高難度圍剿任務的異能者,所以在應從愿刻意低調的情況下對他的強大并沒有實感。
他們交談著,陣營分為了兩方。
一方認為那些喪尸絕對是其他基地清剿的,而這個男人只是剛好在這,或者被留下清理殘局。
另一方認為此刻局面有些不同尋常,他們需要小心再小心,才能避免危險。
“我們有這么多人,還怕他一個?其他基地的人來到我們天啟的地盤,不是挑釁是什么?”
“清理喪尸的事算什么挑釁?”
“誰知道呢,最新的技術不是可以利用喪尸的核心集成可利用的能量體嗎?”
隊內吵了一架,而他們通過精神異能者鏈接的交流網絡其實對應從愿來說仿若公開透明。
而葉青曉注意到了男人唇邊玩味的微笑。
她還沒來得及阻止,下一刻,同伴再次說出更加過分的言語。
“那個男人旁邊還帶一個弱不拉幾的小金絲雀,到時候真打起來,我們集火她也能讓他束手束腳?!?/p>
綠色眼眸的男人在那一刻肉眼可見沉下了臉。
葉青曉瞳孔一縮,急得沒有再通過精神網絡傳話,而是直接大喊警告:
“傅洲!”
下一秒,她拿起了槍,凝聚著異能者的攻擊加持對準了傅洲的頭。
砰。
傅洲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倒下。
這場變故和“內訌”來得猝不及防。
車隊瞬間起了亂子,即使還在對應從愿戒備,但對剛剛發生的事不可置信,紛紛詢問到底怎么回事。
應從愿凝聚的攻擊散了,略感無趣拍了拍衣角,而后又揚起笑容逗小貓。
“多看看我吧,他們有什么好看的~”
南潯沒制止他戳自已的臉頰,眼神有點無奈,問道:“剛剛你是想把整個車隊的人都殺了嗎?”
這句話沒有控制音量,所以結結實實落到了對面耳力良好的異能者耳中。
“內訌”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