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借著躲太陽躲到了安全點的地方。
玩家則是在另外一邊聚集,等待著小隊長的吩咐。
他們是勞力,而圣祀是監督。
玩家約定好暗號,在抓魚結束之后統一和隊長核對。
玩家四散分開后又獨自互相交代了一下:
“注意,海靈不是只能偽裝一個人,到最后可能會取代大部分人,我們就不再占據人數優勢了。”
“接下來可能會有新的玩家被投進來這個副本,盡量保住性命,積攢人數優勢?!?/p>
“好?!?/p>
他們說完,膽戰心驚地去捕魚。
相應的則是圣祀一個比一個悠閑,而且他們即使接觸海,也不太會有被取代的風險。
眾所周知海靈厭惡獸神。
同樣,他也討厭詭影。
海風比起剛才變得更大了,吹得人發絲凌亂,讓在海邊工作的勞力們得到了一點清涼。
而監督他們的圣祀不是待在樹下就是戴著兜帽靜靜休息。
這種時候,南潯的地位就比那些玩家高多了,甚至光明正大遠離人群什么都不做都沒人會說她。
不過相對的,玩家們做任務根本都不帶南潯,她也無所謂,反正她的任務只是貢獻度而已。
南潯正靜靜思考,突然感覺到越來越向前的浪。
她輕輕蹙眉往后退了幾步,然而她的腳踝還是被海水沒過。
連帶著腳鏈上的貝殼都被沖響,這海浪又急又兇,卻仿佛只是針對她一個。
又一波海水蔓延過沙灘,她才想喊一下其他的圣祀,接著就感覺小腿被什么纏住。
下一秒,極其不符合常理的更大的浪沖了上來。
她一下子站不穩,整個身體都被卷住,隨著海水一起被帶下去。
無形的水化作了有形纏住她的手腕禁錮在腰后,像是人在對她做出過分舉止。
“等等——”
她的話注定得不到回音,只能化作海中的泡泡。
更多的海水壓了過來。
【我的】
【我的】
【我的……】
呢喃著這些的海靈這次不需要扮演任何人了,因為海的化身已經捕獲到自已想要的寶物。
剛剛還站在海邊的少女下一秒就被卷走,但沒有一個人發現。
或者說,是海在刻意制造注意力盲區。
“好多魚!真的好多!”
“怎么會這么多!”
歡呼聲和驚訝此起彼伏。
隨著長長的魚籠被十幾個人齊心合力撈上來,大家都被里面的收獲震驚了。
那么長的一條魚籠,里面的魚蝦蟹卻從頭到尾都滿滿當當。
這是極不符合正常規律的事。
而不符合規律,可能意味著危險,也可能意味著祝福。
“怎么回事?”
“獸神的饋贈?”
“不,也許是海靈?!?/p>
玩家們看向更了解海靈的圣祀。
“他……總是陰晴不定,有的時候會上岸代替掉誰亂殺人,有的時候又會給予島民豐厚的獎賞。不像詭影,一出現只會帶來血腥……”
說這話的圣祀提到詭影時越說聲音越小,顯然也是懼怕著什么,最后捂住了嘴強行制止自已再說下去。
該死,在海邊的時候,他們似乎總是控制不了說除了海靈以外的其他傳說生物的壞話。
要是說了對獸神不敬的話,自已就完蛋了。
之前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
他只希望惡趣味的海靈沒有注意到自已。
當然,海靈沒有注意到,因為他正全神貫注捕獲自已的獵物。
海面不再像剛剛一樣洶涌,所有人都在期待著下一籠捕獲的海貨會不會依舊像這一籠一樣收獲滿滿。
事實是肯定的。
“好多魚!好多!”
有人甚至激動地跳了起來。
豐厚的獵物能讓他們獲得更多的貢獻,然后得到獸神的饋贈和庇佑,或許能在關鍵時免于死亡。
無論是島民和玩家都很開心。
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喜悅當中,所以無一人注意到有一個漂亮的小圣祀不見了。
平靜的海面下,少女被海水卷入更深的海域。
直播沒有關閉,但是觀眾只能看到洶涌的海面。
而海面下,少女正遭受著和上次面對影子的時候一樣的對待。
她在海中漂浮沒有支點,直到快要呼吸不過來了,海靈才出現。
對方從身后遮住了她的眼睛,緊接著和海一樣的溫度貼了上來。
幾乎讓人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寶、寶……”
這兩個字是在她耳畔說出來的,在海水的隔絕下顯得有些空靈。
“要來我懷里嗎?”
一直在往下沉的南潯點頭。
海靈笑了,讓大海繼續把她送到自已身邊。
少女花瓣似的裙擺隨著海波蕩漾,身體陷入男人的懷抱之中,如同拉著救命稻草一般拉著他。
在青年的期待之下,她不得不主動吻上他柔軟的唇。
終于,從中汲取到了自已所需要的氧氣。
“寶寶,再努力一點親。”
捂著她眼睛的海靈饜足瞇起了眼,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主動。
非人的生物,仿佛要把人類用這種方式永遠困死在自已身邊。
然而,就在之前,他身體里只有對玩家們的殺意。
海岸邊,玩家和島民正為收獲而喜悅,殊不知他們又躲過了一場屠殺。
海靈自上次被殺死以后心情并不好,這次也本是殺人陷阱,而南潯的到來讓他改變了想法。
【我的】
【我的】
【我的】
殺人的欲望和無盡的怨恨凝結而成的負面情緒,在看到她的時候,都變成了占有。
“為什么只放棄我?為什么選擇獸神和詭影?”
他這樣詢問著懷中少女,對方猶疑啟唇,卻什么都沒有說出。
在逐漸失去氧氣之后,她又急切吻上來。
她需要他時,就如同需要一樣趁手的工具,不需要時,就能毫不猶豫殺死他。
六出隨她親吻,面無表情的臉上只有在看向她時才會有些許屬于“人”的情緒。
而現在是怨恨。
白玉耳墜在海水中跟著沉浮,而他眼中對南潯始終如一的愛欲和混沌昭示著他現在依舊是被壓抑著人性的BOSS。
他想起的,自然也是副本里的一切。
所以南潯其實沒法給他想要的回答。
她的主動抵不過內心怨恨,六出回吻時順著她張開的唇深深侵略,要讓她忘記一切其他的人,心里只剩下他。
而海水則是遵循著海靈的一切本能欲望,對她肆意妄為。
她在輕顫、在躲避,而六出按著她的腰肢制止她逃離。
幾乎是同一時刻,她身上那些被衣裙刻意隱藏的痕跡逐漸被大海所感知。
剛剛還晴空萬里的海邊,頓時陰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