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那邊,似乎有什么在隨著直播拉開序幕。
有人能感覺到那無形之物是——因果。
觀眾們第一時間尋找著壞女人,但是卻沒有找到那張熟悉的臉。
他們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審判臺。
如今這場景,這簡直是驚動各方勢力了。
審判臺上那沉睡著的女修,犯了什么罪?
也只有直播間觀眾那些真正的大能才發現,躺在審判臺上勉強維持生命的女修換了一個人。
【啊啊啊壞女人又被審判了嗎?】
【她是不是可以殺人了?我太愛被審判了,每次別人審判我的時候,我都能有正當理由殺人】
【前面的在用稀松平常的語氣說什么可怕的話……】
【沒有很可怕吧,我們世界也是這樣的,一群傻叉政客還以為我是有道德的人呢,最后發現只有利益能束縛我,然后他們都死了】
【咦,那個人仔細看那好像不是壞女人的臉】
【但本質還是壞女人,我能感覺到】
【我也能,那是我可愛的崽崽~】
觀眾們依舊踴躍發言,而屬于修仙界的那些修士們則是沉默了。
他們均已位列仙班,但還是能感覺到,審判臺旁邊有些勢力和自己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或許是曾經的宗門,或許是曾給過恩惠的舊人,又或許是血脈相連的家族。
仙界與下界并不互通,他們也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看到飛升之前的世界。
只不過,之前主辦方曾說過的要讓他們看的會是什么呢?
目前看來,此時似乎是在對那個名為席寧的女修進行審判。
只不過,壞女人已經把被審判者換成了自己。
只見還沒開始審判,下方就有人開始爭吵起來。
云闕道君開口:“一個罪人,何必憐憫,我看還是盡早審判、定罪,好告慰那些死去的修士們。”
裴聽楓巋然不動,“還未定罪,她就不是罪人。”
“那就快些審判!”
謝氏的家主脾氣火爆,實在忍不了磨磨唧唧。
這一場和域外魔修的戰斗不知死了多少天驕,均是各宗門和家族投入資源和心血培養的。
他們本不該死,卻因為一個人因嫉妒之心想殺死師弟賀決就讓無數修為更高的域外魔修來到戰場肆意屠殺。
“就因她一個造成我謝家那么多天驕殞命,她就算是有十條命都不夠賠!”
謝家主雙目發紅,威壓無法控制,他身后的其他人也同樣。
觀眾當中有仙人認出這是自己的血脈家族,在仙界扶額。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謝家人還是如此沒腦子。
一身藍衣的道君一開口就是沉重的威勢,眼中還留有悲慟,“立刻找出兇手,我要他為吾兒償命!”
又有仙人認出這是千年前在秘境當中獲得自己仙尊傳承的少年。
仙界不同地方的仙尊也默默在修士當中尋找著與自己有所感應的人。
“好了,都別吵了,此戰當中誰不是損失慘重?人已快到齊,還請衍宗莫要拖延,盡快開啟審判,看罪魁禍首究竟是不是她。”
天府宗的丹修們開口,總算是將局面穩定了下來。
丹修一向不擅戰,所以此次傷亡最嚴重的就是他們。
此刻他們那邊一片哀傷之氣,讓眾人沉默,也想到了自己曾經的同門、兄弟、姐妹、長輩……
于是對罪魁禍首的恨意愈發深刻。
賀決也終于忍不住喜意。
要怪就怪席寧太傻,居然主動把自己的命交到他們手上,讓她定罪的證據,他要多少有多少。
非大乘期以上無法承受剝離識海記憶,輕則識海受損,修為永遠停滯不前,重則癡傻瘋癲,再無清醒之日。
她的修為,必定是他的了!
【審判開始】
【回溯記憶】
隨著陣法的驅動,無數金光顯現,也照亮某人掩在蒼白外表下膨脹的貪婪。
代表著衍宗的那位公正無私光風霽月的掌門,此刻已是胸有成竹,甚至有些悲憫似的闔眼。
實際是困倦。
然而,回溯出的記憶卻不是他早安排的那個,還引起了底下一眾人嘩然討論。
他驟然睜開眼,在看到畫面時和其他人同時陷入疑惑迷茫。
那是……哪里?
天幕徐徐展開,偏向第三視角,但因為是主人本身的記憶,所以記憶的主人面容和體型都被模糊籠罩。
雖然知道記憶有隨機性,但眼前所看到的卻完全不像是如今的場景。
倒像是……千百年前。
視角隨著主人的推門而展開。
審判臺周圍有人低聲開口:“剛剛外面的場景是衍宗么?我不是記得那座練劍峰已經被陵昭仙尊一劍劈沒了……”
有丹修則是說:“這丹房未免太過簡陋,丹道發展至今,即使是剛入道的丹修都不會用這樣的丹房了吧?真的可以煉制丹藥嗎?”
眾人竊竊私語,只有衍宗的人看到熟悉又不熟悉的場景,眉頭緊皺。
所以衍宗大能在有些人叫囂著這份記憶與戰場無關時,并未中斷這記憶切換其他的。
只見漆黑一片的丹房內,隨著女子推門而入,也照亮其中貼著墻根黑紗覆面的女修。
一閃而過的畫面里,那些丹藥和藥材在柜子里碼放的整整齊齊。
同時,旁邊還有一個專門用來放置丹修自己研制的丹方的架子。
好些修士居然在上面看到了許多耳熟能詳的丹方。
有人嗤笑:“那些丹藥早就流傳,居然當做自己研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屑的同時,他們不禁疑惑這丹修究竟是誰,居然敢如此大膽,不怕被所有人嗤笑嗎?
然而就在此時,記憶扭曲混亂,讓跟著沉浸開始好奇丹修身份的其他人也跟著嘖了一聲。
在扭曲的畫面恢復之后,剛好停留在記憶的主人說:
“我會讓他們喜歡我,他們也會喜歡你,我保證。”
女子冰涼細膩的指腹擦拭掉那名黑紗丹修臉頰的淚痕,再度認真說:
“我保證。”
“扶月。”
這一刻,在場所有丹修都驟然站了起來,眼神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