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授這是在玩激將法。
同時,也是在對王佳佳進行試探,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膽識?
選擇在紀委工作,那就得不懼權(quán)力,只認法律!
作為紀委的工作人員,要是畏懼權(quán)力,一定是會走上犯罪的道路,最終走進牢籠的。
“所以,秦哥你的意思是,讓我只查阮天明,不查龐吉祥?”王佳佳問。
“馮四妹和那十幾個商戶提交的舉報材料里,只有阮天明,根本就沒有提到龐吉祥。就算你是市紀委的,要去查龐吉祥,也得師出有名吧?
更何況,就算是查阮天明,你都是偷偷在查,都沒有經(jīng)過冷主任的同意。你要是擅作主張,跑去查龐吉祥,這不是去捅馬蜂窩嗎?”
秦授的這番話,說得很有道理。但是,王佳佳絕對不會聽。
不過,秦授倒是提醒了她,查龐吉祥這事,可能會牽涉到市里,甚至是省里的領(lǐng)導(dǎo)。所以,一定不能讓冷主任知道。
冷主任雖然是個好人,絕對沒有任何的貪污腐敗。但是,她謹慎得很,沒有上級的指示,冷主任是不會主動去查任何人的。
反正,自從加入第八審查調(diào)查室以來,冷香梅查的所有貪官,全都是上級安排的。
沒有任何一個貪官,是冷香梅主動去挖掘的。
王佳佳不一樣,她跑到紀委來工作,就是要查貪官。
所以,她不需要上級的指示,只要她發(fā)現(xiàn)了貪官,不管那貪官有多大,她都要去查!
因為,她最恨貪官了。
王佳佳堅信,她父親王國疆,絕對沒有犯罪,他是被貪官給逼死的!
所以,王佳佳在考公務(wù)員的時候,就已經(jīng)發(fā)下了誓言。
她一定要考進紀委,然后將天底下的貪官污吏,全部抓光!
王佳佳知道,秦授跟冷香梅很熟。她要偷偷去查龐吉祥這事,不想讓冷香梅知道,自然也不能讓秦授知道。
因為,秦授知道了,就等于冷香梅知道了。
于是,王佳佳決定忽悠一下秦授。
“秦哥,謝謝你的提醒!我知道自已有幾斤幾兩!我之所以查阮天明這個案子,是因為馮四妹找到了我。要不然,我才不會管這閑事呢!至于龐吉祥跟亨太地產(chǎn)的事,除非領(lǐng)導(dǎo)叫我查,不然我絕對不會去查!”
“小王,謝謝你的咖啡!下次,我請你吃飯!現(xiàn)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得去水電站一趟,再見!”
從咖啡廳離開,秦授沒有去水電站,而是去了縣委大樓。
他忽悠王佳佳去查龐吉祥這事,必須得跟楊書記知會一聲啊!
秦授只有一個領(lǐng)導(dǎo),那就是楊文晴。
為了獲取到領(lǐng)導(dǎo)更多的信任,秦授自然是不管做什么事,都得跟楊書記匯報一下。
畢竟,沒有哪個領(lǐng)導(dǎo)會喜歡不可控的下屬!喜歡的,都是能夠控制得住,事事都主動匯報的下屬!
縣委大樓的車位有些緊張,秦授的車停不進去。于是,他便把車停在了路邊的停車位上。
秦授一下車,看到一個老奶奶在賣桔子,這是本地的無核桔。
四十幾度的高溫,老奶奶坐在滾燙的馬路牙子上,雖然有一棵歪脖子樹,稍微能遮點兒陰。但是,看著還是很讓人心酸的。
秦授走了過去,問:“老奶奶,這無核桔怎么賣的啊?”
“兩毛錢一斤,這里還有六斤多,你給我一塊錢,我全賣給你。”老奶奶說。
秦授從兜里摸了十塊錢出來,遞給了老奶奶。
“這些我全買了。”
老奶奶拿出了一個塑料口袋,開始一張一張的數(shù)里面的零錢。
秦授見狀,趕緊說:“老奶奶,不用找了。你這無核桔這么好,怎么能賣那么便宜呢?算你十塊錢,我還占便宜了呢!”
“小伙子,我這輩子從不占人便宜,剛才說了一塊錢,就是一塊錢。”
老奶奶數(shù)了九塊錢,塞進了秦授的手里,說:“你要是不讓我找零,我就不賣給你了。”
在把錢塞進了秦授的手里之后,老奶奶扯了一個塑料口袋,把無核桔裝好,遞給了他。
然后,老奶奶背起背簍,步履蹣跚的離開了。
這個倔強的老太婆!
秦授剝開桔子皮,塞了一半進嘴里。
無核桔果然跟記憶中一樣酸,還有些苦澀。
不過,秦授卻覺得很甜。
勞動人民,永遠是那么的善良。
作為人民公仆,就應(yīng)該竭盡所能,去保護所有善良的人!
本來秦授之前想的,是斥巨資,花個十幾塊錢,去買一杯奶茶,去腐蝕一下楊書記的。
但是,現(xiàn)在他改變主意了。
他準備把手里的無核桔,拿給楊書記吃。
作為縣委書記,作為長樂縣的父母官,楊書記必須得品嘗一下,善良的老百姓,親手種出的果實。
縣委書記辦公室。
楊文晴在看縣統(tǒng)計局交上來的各種數(shù)據(jù),看完之后,她的柳葉眉不自覺的皺到了一塊。
長樂縣的農(nóng)業(yè)人口太多了,還大多都是中老年人,人均年收入,連一千塊錢都不到。
脫貧攻堅戰(zhàn),難打啊!
楊文晴都愁死了,不知道這個脫貧攻堅戰(zhàn),該從哪里打第一槍?
要不,把秦授那個狗頭軍師叫來問問?
看看他有沒有好用的餿主意?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嘎吱一聲推開了。
楊文晴抬頭一看,果然又是蕭月,便沒好氣的質(zhì)問道:“不敲門就進來,你懂不懂規(guī)矩?”
“不懂。”蕭月笑吟吟的答。
拿這個閨蜜,楊文晴沒招。于是,她翻了個白眼,不再搭理蕭月,繼續(xù)專心致志的在那里研究數(shù)據(jù)。
蕭月一屁股坐在了楊文晴對面,把高跟鞋脫了,將腳丫子放在了辦公桌上。
“晴姐,指甲刀借我一下。”
“你惡心不惡心?”
楊文晴很無語,但還是從抽屜里拿出指甲刀,丟給了蕭月。
畢竟,兩人不是親姐妹,卻情同親姐妹。
蕭月一邊剪著腳趾甲,一邊跟楊文晴告狀。
“晴姐,根據(jù)我的線人來報,秦授那個家伙,今天又逃班了,他又沒有去雞公河水電站。也不知道那個家伙,跑到哪里鬼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