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個世道看的不是真理,看的是權力!
誰手里的權力大,誰就掌握了真理!
“高局,你的意思是,咱們不阻止?”馮勁問。
“阻止啥啊?這時候去阻止,反而顯得我們心虛了!我們這次來扶農,就是來走個過場,給楊書記看的。至于昌盛農業發展公司的事,咱們別明著去參與。事后,再慢慢的去搞定!”
能當上縣農業局的局長,高麗華自然是有謀略的。
不遠處的那條河溝,流淌著的是翻著白沫子的污水。
秦授一看,這顯然是不對勁兒的啊!
這附近又沒有工業企業,哪里來的污染源?
于是,秦授對著張根生問道:“張大哥,那條小河溝的水,一直是這樣的嗎?看上去,好像污染很嚴重啊!”
“哎!別提了。”張根生擺了擺手,是一副不愿意說的樣子。
秦授一看,當然是直接就猜出來了,料定這個張根生,肯定是知道一些內情的啊!
于是,他決定問個清楚。
“張大哥,我是縣委的人。”
秦授指了指蕭月,介紹說:“這位是蕭秘書,是縣委楊書記的大秘。我們這次下到村里來,一是為了扶農,二是要微服私訪,摸清楚村里存在的問題。這條小河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以跟我們說說。說了,問題才有可能被解決。”
張根生用不太信任的眼神看著蕭月,問:“蕭秘書,你們到鄉里來,不是來走過場的嗎?我要是說了什么,不會說我造謠,然后把我抓去拘留吧?”
很顯然,張根生不是不想說,他這是怕!
自古以來,民不與官斗!
張根生不過就是一個種地的農民,他哪里有資格,跟那么大的官斗啊?
他哪里斗得過啊?
去斗,那無異于是以卵擊石!
“張大哥,你就放心大膽的說,我給你做主!”蕭月拍著胸脯保證道。
她沒有注意到,秦授下意識的,瞄了一眼她那洶涌的波濤。
甚至,秦授還幻想了一下,若是被這波濤拍了臉,自已會不會直接窒息而亡?
之所以走這樣的神,是因為蕭月的身材,確實太火辣,而且太惹人了。
當然,秦授只是想想,并不敢玩真的。
畢竟,要是給楊書記知道,她一定會弄死他!
男人不浪,主要是老婆管得嚴!
除非是掛墻上,要不然,就算是到了八十歲,那也一樣在浪尖上!
這個馬蜂窩,秦授準備讓蕭月去捅。
楊書記沒有親自帶隊進村,而是派了蕭月來當督軍。那么,秦授肯定得把捅馬蜂窩的活兒,交給這女人來干啊!
他需要做的,就是唆使一下她。
反正這娘們胸大無腦的,好忽悠!
為了不惹火上身,張根生有些謹慎。
在琢磨了一下之后,他對著蕭月說道:“蕭秘書,我們可不可以借一步說話?”
蕭月一聽,當然是立即就明白了。這個張根生,是準備跟她一個人說,不讓別人聽到。
于是,蕭月點了點頭,答應道:“行!”
然后,她就跟著這張根生,去了小河溝那邊。
兩人離小河溝的距離,還有差不多十來米,蕭月就聞到了一股子撲鼻的惡臭,臭得她直接在那里打起了干嘔。
“怎么這么臭啊?”蕭月問。
“蕭秘書,這河溝里全都是畜生排的糞便,能不臭嗎?”張根生解釋說。
“畜生排的糞便?你是說,在這小河溝的上游,有養殖場?”蕭月追問道。
“上面有個蓮花山莊,在蓮花山的山腰處。那個蓮花山莊是高永勝修的,里面裝修得富麗堂皇的。
這個蓮花山莊,把大半個蓮花山都給圈了起來,將國有山林占為了已有。他們把原本的那些山林毀了,在里面搞養殖。
養的那些豬牛羊,排出來的糞便,也不搞個化糞池處理,直接就排進了這條小河溝里。
此外,還圈了一大片地,把咱們下河溝村的好土地,全都圈了進去。那些土地,都是被高永勝霸占過去的,村民們是敢怒不敢言啊!
至于高永勝,他可是縣農業局局長高麗華的三弟,誰惹得起啊?恐怕,連楊書記也不敢去動吧?”
最后這一句,張根生是在玩激將法。
下河溝村的村民,被高家欺負得都沒辦法生存了。既然縣委書記的大秘下來微服私訪,張根生自然是必須得搏一把啊!
蕭月琢磨了一下,好奇的問道:“高永勝怎么會跑到你們下河溝村來搞蓮花山莊啊?他也不是你們村的人吧?”
“高永勝的兒媳婦杜麗娟,是下河溝村的村支書,杜建奎的女兒。這個蓮花山莊,是杜建奎跟高永勝一起搞的。這個蓮花山莊的總經理,就是高永勝的兒子高棟。”張根生把人物關系,給蕭月梳理了一下。
蕭月一聽,頓時就明白了啊!
很多人發家,都是搞的這個套路。把公家的變成自已的,把集體的變成私人的。
杜建奎是村支書,手里有權,可以說是下河溝村的土皇帝。至于高永勝,他不僅有錢,在縣里還有關系。
所以,這個蓮花山莊的修建,那是無人敢阻攔的。
下河溝村本來就窮,村民們的集體資產,還被高家和杜家聯手霸占了去,豈不是更窮了。
“張大哥,你領到過農業補貼嗎?”蕭月突然問。
“農業補貼?什么農業補貼?沒聽說過啊!”
張根生一臉茫然,他確實是第一次聽到“農業補貼”這么稀奇的詞匯。
雖然張根生的回答,在蕭月的意料之中。但是,她還是決定問個清楚。
“張大哥,是你沒有拿到農業補貼,還是你們整個下河溝村的村民,都沒有拿到農業補貼?”蕭月很認真的追問道。
“別說我們下河溝村了,就算是上河溝村的,也沒聽說過農業補貼這事啊!反正這十里八鄉的,我就沒聽說過,有誰領到過農業補貼?”
張根生說的是大實話,他們老張家的親戚,不管是娶媳婦,還是嫁老公,都在附近這些村子里。所以,每個村的情況,他都是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