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彪一直在辦公室里等著呢!
他知道楊書記不可能親自來,大概率會派劉霜來。
結果,來的居然是阮香玉?
“阮主任,您好!”吳彪趕緊問好。
“聽說昨天晚上,你們掃黃打非小組,抓了一對賣淫嫖娼的男女?”阮香玉問。
“是的!那男的是秦授,就是長樂工業園管委會的主任。這一次,那個秦授嫖娼被抓,肯定要被開除。楊書記就算再器重他,都保不了他!
到時候,長樂工業園管委會的主任的位置,就可以重新拿出來了。不管是讓誰坐這個位置,都比那秦授要好啊!甚至,阮主任你的人,也會有機會。”
吳彪以為阮香玉還是跟以前一樣,視秦授為眼中釘,肉中刺。因此,他整了這么一段話,算是拍阮香玉的馬屁。
但是,吳彪不知道,他這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
在聽完吳彪這話之后,阮香玉那張精致的臉,唰的就陰沉了下來。
“要不,讓你去當長樂工業園管委會的主任?”阮香玉問。
“阮主任,這真的可以嗎?”吳彪這腦子,確實是差了一根弦,聽不出好賴話。
一聽吳彪這話,錢俊豪覺得丟人得很。
他瞪了吳彪一眼,呵斥道:“還不趕緊帶著阮主任,去把那秦授給領回去!雖然嫖娼的是秦授,但秦授的組織關系是在縣委辦,是屬于縣委辦管的,是阮主任的部下!”
補這最后一句,錢俊豪是在提醒吳彪,雖然阮香玉是秦授的前丈母娘,但兩人并不是死敵。
而且,在離了婚之后,蘇靜跟秦授反而走得更近了,兩人經常出雙入對的。就在前幾天,錢俊豪還看到秦授坐在蘇靜的副駕駛里呢!
吳彪有點兒懵,因為他并沒怎么關注秦授,自然不知道蘇靜跟秦授,已經舊情復燃了啊!
被錢俊豪訓了一頓,雖然吳彪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哈腰的說:“阮主任,我這就帶你去見秦授。”
“你說秦授嫖娼,那女的是哪里的人?叫什么名字?”阮香玉問。
“名字?那女的可不老實了,就是那種四處流竄的小姐。以前不知道在哪里賣,應該是最近才跑到咱們長樂縣來賣的。她不肯說她的名字,只說自已叫小夢。”
吳彪胡扯了一句,這是他現編的。
畢竟,昨天晚上,在把秦授和蘇靜帶回來之后,他審都沒有審一下。
吳彪想的是,等把秦授這邊處理完了之后,那個女的很好辦,直接罰款就行。
如果那女的愿意認罰,并給他塞個紅包,再讓他舒服一下。或許,他可以直接把那女的放了,不拘留她。
這種在外面跟男人亂約的女人,絕對是放得很開的,誰都可以玩的嘛!
當然,要是那女的不懂事,不讓他舒服一下。那吳彪就可以用手中的權力,直接拘留那女的十五天。
就算只有芝麻綠豆大點兒的權力,只要握在手里,就得發揮到極致嘛!
這就是權力的魅力!
吳彪帶著阮香玉和錢俊豪來到了審訊室。
門一打開,一看到里面的那個女人,錢俊豪直接就傻眼了。
蘇靜?
這審訊室里關著的女人,居然是蘇靜?
錢俊豪是個反應極快的家伙,他甩手就是一耳光,扇在了吳彪的臉上。
啪!
“吳彪,你他媽眼瞎嗎?你他媽是傻缺嗎?你知不知你抓的是誰?你居然把阮主任的女兒抓到這里來了?”
在訓斥完了吳彪之后,錢俊豪趕緊點頭哈腰的跟阮香玉道歉。
“阮主任,這是誤會,我真不知道這事。要不是你剛才去辦公室找我,我都不知道昨晚這些王八蛋亂抓了人,還把你女兒給抓了。”
“抓錯了人?這么說,我女兒不是小姐?她也沒有賣?是嗎?”阮香玉可不是什么好說話的女人,她從來都是得理不饒人的。
“阮主任,您女兒可是高高在上的女神,怎么可以跟那些風塵女子混淆在一起呢?這高高在上的白天鵝,怎么能跟雞窩里的雞相提并論呢?誤會!這真的是誤會!”錢俊豪滿臉堆笑,在那里求原諒。
阮香玉是縣委辦主任,縣委常委,錢俊豪哪里惹得起啊?
要是抓錯的不是阮香玉的女兒,而是普通人的女兒,就算沒有賣淫,那也必須得定一個賣淫,然后罰款,拘留。
所以,吳彪昨晚抓錯了人。并不是因為他把沒有賣淫嫖娼的人,當成賣淫嫖娼的抓了。而是他把阮主任的女兒,當成普通老百姓抓了。
“錢主任,你們縣局辦錯了案子,抓錯了人,毀了我女兒的清白,一句誤會,就過去了?你們這犯錯的代價,是不是太小了啊?”阮香玉冷聲質問道。
錢俊豪是很聰明的,他的反應很快。
在腦海里一琢磨,他就琢磨過味兒來了。
就憑之前,吳彪說蘇靜的那些話,今天要不把吳彪給辦了,那是絕對過不去阮主任這一關的啊!
“吳彪,你居然胡亂抓人,把阮主任的女兒當成賣淫女給抓了。鑒于你犯了如此重大的錯誤,我決定開除你的公職!從現在起,你不再是警察!”
錢俊豪一句話,就把吳彪給開除了。
雖然開除一個有正式編制的警察,會很麻煩。但是,就憑吳彪做過的那些事,隨便拎一件出來,稍微敲打一下,就可以讓吳彪主動辭職。
因為,吳彪要是膽敢不主動辭職,那就得去坐牢!
錢俊豪說的開除,自然就是要讓吳彪主動辭職的意思。
吳彪之前有些傻,現在一聽到說,他要被開除了,自然是一下子就聰明起來了啊!
撲通!
吳彪直接跪在了阮香玉面前。
“阮主任,我錯了!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一次!”
秦授見狀,趕緊把吳彪從地上拉了起來。
“既然是誤會,抓錯了人,那就應該按照你們縣局的紀律進行處分。此外,吳組長你需要寫一份《情況說明》,把昨晚的誤會解釋清楚。
如此,我才好拿著《情況說明》,去楊書記那里解釋。要不然,稀里糊涂的背上一個嫖娼的罪名,我以后還怎么給楊書記賣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