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縣委大樓出來,曾陽沒有回單位,而是直接回了家。
畢竟,他腦子有些不好使,得回去讓劉美娟給他參謀參謀。孫芳群這事,到底要怎么辦?
劉美娟正側臥在沙發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在那里看肥皂劇。
突然,防盜門被打開了。
劉美娟扭頭一看,有些意外的問道:“老公,不是還沒到下班時間嗎?你怎么就回來了?”
“我去找了王縣長,他把我訓了一頓,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曾陽一臉郁悶的說。
“王縣長訓你?他為什么訓你啊?還把你罵了個狗血淋頭?”劉美娟十分疑惑。
“我去找到王縣長,把孫芳群告訴蕭月,23年前松林煤礦發生礦難的事,跟王縣長講了。王縣長讓我去叫孫芳群閉嘴,別再胡說八道。
于是,我就建議說,讓賀偉強隨便找個理由,把孫芳群弄去坐牢。如此,她的嘴不就永遠閉上了嗎?結果,你猜王縣長說我什么?”
曾陽直到現在都沒有想明白,為什么王縣長要罵他。他自我感覺,他沒有做錯。他是一心在為領導著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說你什么?說你蠢,蠢得像頭豬!”劉美娟忍不住罵了曾陽一句。
結婚這么多年,劉美娟當然知道,自己家這個男人,是個死腦筋,轉不過彎來。
自家這個男人,但凡腦子稍微聰明一點兒,稍微活泛一些,不說局長,再怎么也能混個副局長啊!
“你怎么跟王縣長一樣,也罵我蠢啊?”曾陽有些郁悶的問。
“因為你就是蠢啊!孫芳群給蕭月講了23年前那礦難的事,然后你讓賀偉強隨便找個理由,把孫芳群抓去坐牢,這不是明擺著的打擊報復嗎?
如果像這樣整,蕭月肯定會調查這件事。到時候,不就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嗎?不就把事情給鬧大了嗎?你這不是蠢,那是什么?簡直是愚蠢至極!”
劉美娟是真的很無語,自己這個老公,怎么就蠢成這樣了?
“行!我蠢!你聰明,那你給我出個主意,我要怎么辦?反正王縣長給我的任務,是要讓孫芳群自己,主動去跟蕭月說。她說的23年前,松林煤礦礦難的事,是她在胡說八道!”
自己老婆說自己蠢,曾陽懶得爭辯,他直接就承認了。蠢他可以承認,但他必須得讓劉美娟,給他提供一個解決方案啊!
劉美娟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孫芳群是個什么人?”
“什么人?她不就是一個老太婆嗎?還能是什么人?”曾陽有些無語的回答說。
“我不是問你她是不是個老太婆,而是問你,她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劉美娟很無語,很泄氣。但是,曾陽是她老公,她能怎么辦?自然只能耐著性子,一步一步的引導他啊!
曾陽搖了搖頭,回答說:“不知道。”
“不知道?”劉美娟再度無語,問:“你怎么就這么蠢?比豬還蠢!孫芳群是個什么樣的人,你居然不知道?她就是一個愛貪便宜的老太婆啊!”
“愛貪便宜?”
曾陽點了點頭,無比贊同的回答道:“對!孫芳群確實是一個愛貪便宜的老太婆。她開的那個生鮮店,就算是再熟的熟客,她都喜歡詐秤。
雖然她表面上,比別家賣得便宜。但是,算上她詐秤的部分,其實并不比別家便宜。孫芳群這詐秤的問題,單我們執法一大隊,就收到過無數次的舉報。”
“你要想讓孫芳群閉嘴,最好的辦法,就是給點兒小恩小惠給她,讓她占點兒便宜。”劉美娟說。
“讓她占便宜?難道你要我給錢給她啊?”曾陽問。
劉美娟很無語的,用手指頭在曾陽的額頭上戳了一下,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了?”
“我的身份?我的什么身份?我的身份,不就是你老公嗎?”曾陽說。
“你是市場監督管理局執法一大隊的隊長!就你這個身份,孫芳群的飯碗,不就是捧在你手里的嗎?你要給她砸了,不讓她做生意,她還做得了生意嗎?
你如果不給她砸了,讓她做生意。甚至,讓城管那邊的熟人,幫她驅趕一下,她門口那條街上,那些擺地攤賣菜的農民,她的生意不就會更好嗎?”
劉美娟這個女人,腦子是很活泛,很好用的。
曾陽一琢磨,一拍腦門,點頭道:“對啊!我就拿著這個條件去跟孫芳群談。給她一點兒好處,讓她乖乖閉嘴!”
劉美娟琢磨了一下,說:“算了,還是我去幫你談吧!你這腦子,笨得跟豬一樣,算計不過那孫芳群。”
“那就謝謝老婆了。”曾陽說。
“你安排一下,明天上午,我去打鐵街派出所跟孫芳群談。”劉美娟道。
“一個電話的事,好辦。”曾陽拍著胸脯說。
“今天我都累死了,就不做晚飯了,咱們出去吃火鍋吧?好久沒吃火鍋了,想吃。”劉美娟想偷懶,不想做飯。
“行!”曾陽當然是一口答應啊!
這年頭,還愿意做飯的老婆,可不多了。劉美娟不說每天都在家做飯,一周至少還是要做上三五天飯的。
跟別的那些天天吃外賣,天天下館子的女人比起來,她已經算是很賢妻良母的了。
劉美娟哪里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肚子里懷不上。
這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單就沒有孩子這一點,真的是把曾陽給愁死了。
每次過年回老家,被家里的親戚問起,什么時候生孩子,他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因為沒有孩子,曾陽已經很少回老家了。每年過年,都是留在長樂縣過的,都是在丈母娘家過。
“我團一個吧,團購便宜點兒。”
劉美娟很賢惠的拿起手機,開始在那里找團購券。
至于曾陽,則給賀偉強打了個電話,把情況大概說了一下,說明天上午安排一下,讓他老婆去跟孫芳群談一談。
賀偉強跟曾陽一樣,都是王仁德的狗腿子。因此,對于曾陽給他提出來的這個要求,他自然是毫不猶豫的,直接就一口答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