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遠離那個地方之后,遠離顧霜之后。
似乎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兩人的手漸漸松開。
“顧霜的事,對不起,她之所以會針對你,跟我脫不了關系。”秦云舟腳步一頓,目光落在了許穗的身上。
之前許穗背著顧書糾纏他。
有一次被顧霜意外撞見了,從那之后,她似乎就開始針許穗,再加上后來顧書被認回顧家,許穗曾經跟顧書又是那種關系,顧霜對許穗的敵意更深。
“沒事,反正我已經反擊回去了。”許穗搖搖頭。
秦云舟沒再繼續(xù)談論這些不開心的事。
“房子批準下來了,現在時間還早,你要不要去看一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正好明天我打算去附近的洪山大隊,找大隊里的老木匠打些家具。”
家屬院的房子條件不算好,部隊所在的地方太過偏僻了,物資什么的都不如其他地方,家具老化陳舊,想要新的只能自已出錢找人打。
距離部隊最方便的地方莫過于附近的洪山大隊。
洪山大隊的大隊長是個有本事的,他家是干木匠出身的,幾個兒子也都學了這門手藝,雖然跟城里的手藝比不上,但實用,用料什么的也很實在,價格也不貴。
基本上家屬大院里誰家缺什么家具,都會去附近的洪山大隊找他們,只要能想到的,人家都能給打出來。
許穗猶豫了一下,“還是先看看吧,家具那些大件不著急,以后缺什么慢慢添置都行。”
她可沒忘。
秦云舟婚后的那次受傷還沒過去。
雖說她提醒過他了,但她知道的也不多,萬一這事躲不過去,真的發(fā)生了。
他們肯定是要暫時離開部隊,回到小縣城老家。
到時候,打的這么多大件還不得白白浪費了。
要是知道,打個大件可不便宜,尤其現在還是饑荒年,到處的日子都不好過,為了活命,不少樹木的皮都被扒下來磨成粉吃掉了。
這年頭普通人家嫁閨女,娘家能給閨女陪嫁三十兩條腿的嫁妝,已經算是很不錯。
精打細算過日子,以后真要回到老家,一大家子擠在一塊生活,有的是花錢的地方。
秦云舟點了點頭,“也行。”
“我先帶你過去看看。”
他沒什么意見,距離兩人結婚沒多久了,家具這些事,只要她不在意,那么什么時候添置都行。
“好,那我們走吧。”許穗其實不太喜歡好幾個人住在一個小小的宿舍,再加上她不打算在文工團待太久,因此對于以后要住的地方,她還是挺期待的。
兩人并肩走著,沒有靠得太近,畢竟還沒正式結婚。
夏日的太陽很熱,連吹過來的風都是熱的。
走了沒一會兒,許穗的額頭開始冒汗,臉頰微微泛紅,襯得她容貌越發(fā)嬌艷晃眼,軍裝里的白襯衫都快被汗水打濕了。
肌膚原本就白,太陽一曬,稍微有點紅都會很明顯。
她忍不住掏出帕子,抬手擦了擦汗,又用手試圖擋住直直照射而來的刺眼太陽。
秦云舟是當兵的人,哪怕沒有注意看身邊女同志的臉,但眼力依舊驚人,很快便察覺到了對方的異樣。
“你在樹下等我一下,我去買點東西。”
許穗早就被太陽曬蔫了,額頭冒汗沒精打采的。
聽到能在樹下休息一會兒,她連忙點頭,“嗯,你去吧,我在這里等你。
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少有的涼快地,得益于這棵幾個人手拉手才能勉強抱住的大樹,雖說干旱了好幾年,不少樹木都枯死了,但這棵樹受到的影響不算太大,依舊枝繁葉茂。
秦云舟離開了。
許穗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在樹下等他。
大熱天的,她實在是不太想動了。
等著等著,有個年輕的軍人見她是一個人,腳步一頓,朝著她這邊走了過來,把手中還沒打開的汽水遞過去。
“同志,這個給你。”
許穗一抬頭,對上的就是一個耳根泛紅,五官端正的年輕軍人。
無論是她還是原主,長得一樣,從小沒少因為出色的外貌引來不少搭訕的人。
她禮貌笑了笑,拒絕道,“不用了,謝謝,我未婚夫幫我去買了,他很快就回來。”
對方微微一愣,反應過來之后忍不住有些失落。
不過還是把汽水放在了許穗的身邊,然后趁著她沒反應過來,迅速走了。
“拿著吧,天氣熱,多喝點水。”
許穗:“……”
這汽水可不便宜,一般人還不得買來喝。
然而,年輕軍人剛轉身沒走多遠,迎面手中提著兩瓶汽水的秦云舟撞上了。
“政……政委好。”
兩人明顯認識,似乎還挺熟。
秦云舟對眼前敬禮的下屬微微頷首。
等下屬走遠了,他走到了許穗的身邊一看,一下子發(fā)現了對方手里拿著的汽水,眸色微微一頓。
這下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這時,許穗也看到了秦云舟手中的兩瓶汽水,她有些意外,原來這人是去買汽水了。
“是劉楊給你的?”秦云舟還是遞了一瓶汽水給許穗。
許穗下意識看向年輕軍人離開的方向,“原來他叫劉楊,你們認識嗎?”
“認識,我曾經教過他一段時間。”秦云舟坐在了她的身邊,打開剩下的那瓶汽水喝了仰頭喝了一口,心頭的悶熱似乎消散了些許。
“改天我遇到他,我會請回去。”
劉楊是鄉(xiāng)下農村出身的,家里一大家子日子不容易,他每個月大半的津貼都要寄回老家,每天在部隊里省吃儉用,從不會把錢花在買汽水這種東西上。
許穗點點頭,“麻煩你了。”
休息了一會兒。
兩人終于來到了家屬院。
一進去。
遇到了不少熟人,不少明里暗里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們兩人的身上。
要說啥地方謠言傳得最厲害,還得是家屬院。
這些日子,關于許穗跟兩個男人牽扯不清的事,傳得連家屬院的大部分小孩都知道了。
“哎呀,許久沒見到許穗同志,人又俊俏了不少,長得跟朵花一樣,你和秦政委這是好事將近了吧?”
不到片刻,家屬院里經常給人說媒的張秀芬張大娘笑瞇瞇湊了上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巧是那天在門口堵許穗和秦云舟的大娘之一,這些關于許穗三人的謠言能夠傳得那么快,指定有她背地里的推波助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