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再加上原主做的那些事,確實是真的。
許穗一時半會也沒打算再跟人翻臉,她抿唇一笑,落落大方笑著點頭,“嗯,等過些日子辦婚禮,大娘記得來吃喜糖。”
“以后都是鄰居,說不定以后還有啥事需要麻煩大娘的。”
張秀芬依舊笑瞇瞇的,再加上她面相生得和善,任誰看了都是個熱心的大娘。
“哪敢情好,別的不說,你們兩光是站在一塊,就般配的不行。”
“以后都是鄰居,有啥事盡管來敲門,能幫的大娘一定幫忙搭把手。”
忽然,她話語一轉,“對了,這些日子咋沒瞧見顧營長,聽說他馬上就要調走了。”
“他那個新房都布置好了,家具啥的全是花了大價錢新置辦的,這人一走,那些東西不會打算不要了吧?”
許穗微微一怔。
顧書要調走了?
書里好像沒有這回事。
不過書里這個時候,她早就跟秦云舟領證了,婚后第一天秦云舟就去出任務受重傷斷了腿,一個月回來之后,在軍區醫院躺了一個多月終于救回來了。
不過還是不得不暫時回老家養傷。
原主文工團的工作早沒了,又懷著孩子,自然得跟著回老家。
回去沒兩天,她在部隊做的那些事,全部爆出來,一下子變成了老家大雜院的壞女人,連帶著家里人也跟著受牽連。
回過神來,許穗搖搖頭,“大娘,這事我也不清楚。”
“恐怕你得親自去問問。”
張秀芬轉頭看向一旁的秦云舟,“秦政委,你跟顧營長關系那么好,應該知道些消息吧?”
這話,聽著挺奇怪的。
這些天是個人都知道許穗三人的八卦。
沒道理張秀芬這個湊熱鬧的媒婆不知道。
秦云舟沉聲道,“大娘若是想要那些東西,可以親自去問。”
新房準備的東西幾乎都是大件,各種桌椅柜子,全是好料子打的,幾乎沒怎么用過。
以他對顧書的了解,絕對不可能白白送人。
不過這個張大娘看似是來問這事的,實際上分明是不懷好意,特意找借口來試探他們三人的關系的。
許穗也聽明白了,索性直接開口離開。
“大娘,不好意思,我們還有事,得先走了。”
張秀芬仿佛沒有察覺到兩人態度忽然冷淡了下來,她懊惱拍了拍腦袋。
“瞧我這記性,都快忘了你們是有事過來的,剛剛大娘耽誤你們倆時間了,你們快去吧。”
許穗和秦云舟沒再搭理她,直接走了。
兩人前腳剛走。
后腳就有好幾個人湊到了張秀芬的身邊,看著許穗兩人離開的方向,小聲問道。
“咋樣,試探出點啥沒,那天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顧營長新房里的那對狗男女,聲音跟這兩人一模一樣。”
“現在這兩人又湊到了一塊,馬上就要結婚了,我看指不定是就是他們兩偷偷背著顧營長,私下勾搭在一塊,還不要臉把顧營長擠走了。”
顧營長可真慘,未婚妻和好兄弟攪合在了一塊,這兩人啥報應都沒有,反而是他自已被調走了。
還好顧營長才是京市顧首長家的親兒子,在沒結婚之前,就認清楚了所謂的好兄弟和未婚妻。
另一邊。
許穗已經走出去很遠了,依舊能夠感受到那些人落在她身上的打量視線,鄙夷的,不懷好意的,還有厭惡的……
當然,身為跟撬好兄弟墻角的秦云舟自然也受到了同樣的待遇。
他從前在部隊名聲很好,朋友也不少,這事之后,幾乎沒有幾個人在靠近他。
那些從前玩得好的好兄弟,看他的眼神都是防備的,似乎生怕他惦記上了家里的媳婦,轉頭像對顧書一樣,把他們的媳婦給撬了。
就連之前器重他的上司,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對勁,漸漸的有什么事情都交給他的競爭對手去處理。
一夜之間,什么都變了,人情冷暖,他幾乎都嘗了個遍。
想到這里,許穗忍不住看了眼身邊沒什么情緒起伏的男人。
他……是真的不在乎嗎?
要是換做別人,恐怕早就恨不得殺了原主。
畢竟,他算是無妄之災。
如今,這個男人還能如此心平氣和地對待她,估計這個世上也沒有幾個男人能夠做到。
秦云舟察覺到了許穗的視線,還以為她被剛剛的那些人影響到了。
于是,沉思片刻,猶豫開口道。
“你要是在意,我爭取找機會調到別的軍區去,不過到時候你的工作恐怕得重新找。”
想要調任到別的地方,其實也很不容易,除非是調任到比這個地方更加偏僻荒蕪的軍區,常年駐守在那里。
許穗一怔,連忙搖頭,“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個地方,是秦云舟打拼了那么多年的地方,是他夢想的開始,哪怕落魄了被人針對,他始沒有動過離開的念頭。
那本年代文里。
事情發生之后,秦云舟遭遇了許多的不公,處處碰壁,身邊的朋友一個個都遠離了他,后來又出任務傷了腿回老家越發落魄。
原主受不了苦,不僅跟他離了婚,還卷走了他所有的錢,卷錢打胎跑路。
許穗記得,書里描寫過。
在得知原主懷孕之后,秦云舟雖然不喜歡原主,對她做過的那些事始終有隔閡。
但他心里其實是開心的,他很想要那個孩子。
為了留下的孩子,秦云舟才會把所有的積蓄,包括腿受傷回老家部隊給錢,全部都放在了原主那里。
甚至還跟原主保證,只要生下孩子,什么事情都不用她管。
那些錢總共好幾千,在這個年代絕對是一筆巨款中的巨款。
為了的就是讓原主有安全感,別放棄孩子。
然而,原主嘴上答應得好好的,離婚之后,轉頭還是卷錢打掉孩子跑了。
得知孩子被打掉的這個消息。
秦云舟和秦家人的天都塌了,他們都很期待那個孩子,
全家情緒低沉了了大半年,沒有人再敢提到原主的名字。
那筆三千多塊錢的巨款,也沒能找回來。
秦家的日子本就不好過,秦云舟的腿又受了重傷無法上班,還要定期去醫院檢查。
在饑荒年,沒了那筆錢。
秦家還餓死了一個人,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從小把原主當成親閨女看待的秦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