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工作,她男人每個月的那點工資一大半都要交家用,除非分家。
可公婆還在,甚至奶奶也還在,還有一個小叔子年紀還小,小姑子距離嫁出去更是還早,想要分家難上加難。
她就那么一個親人,還是她一手帶大的。
小時候,爹娘要把她給賣了,要不是弟弟跪著幫她求情,她早就被人磋磨死了。
許穗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
秦云舟拄著拐一瘸一拐擋在了許穗的前面,身影顯得極為高大可靠,仿佛站在他的身邊,一下子就有了安全感。
他面容冷峻,聲音沉沉。
“大嫂,這紅棗是我戰友寄過來的,只有這么一小包,最近這幾年全國各地家家戶戶什么情況,你也清楚。”
“不是我們不愿意幫你,實在是我們無能為力。”
“你另找其他的辦法吧?!?/p>
蕭芬愣住了,臉色僵硬了幾分,似乎沒有想到秦云舟這般不近人情。
于是她又把目光放在了被秦云舟護在身后的許穗,面露哀求。
“穗穗,你幫嫂子勸勸云舟好不好,石頭從前那么喜歡你,有啥好的都念著你,現在他剛出生的兒子快要餓死了,你難道就忍心嗎?”
突然冒出來這么一個人,許穗一時之間還真沒想起來。
“石頭?”
“我認識他嗎?”
“還有,大嫂,這話可不能這么說,啥叫他喜歡我,第一,我并不記得有這么一個人,第二,哪怕他曾經真的喜歡過我,那也是過去的事了,他有了媳婦孩子,我也有了家庭。”
“你還把這些不知道多久之前的事情,拿到我面前來說,是不是不太合適。”
蕭芬臉色難看極了,她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不記得了,你怎么能不記得,石頭當年為了你要死要活的,還跟我這個姐姐鬧翻了,你敢說你不記得了?”
“你別忘了,要不你,他哪里會娶一個鄉下女人,導致現在剩下來的孩子戶口隨了他那個鄉下娘,壓根吃不上商品糧,一家三口都快餓死了?!?/p>
說起這事,她就氣得不行。
自家弟弟可不差,也是有工作的人,可自從瞧見許穗一眼,就被她迷了心竅,居然跟顧書搶女人。
最后許穗隨口一句話,顧書絲毫不顧及親戚關系,轉頭把她弟弟舉報了,工作也給弄沒了。
蕭芬一邊說著這話,還一邊看向秦云舟想要看他的反應。
畢竟,哪個男人能夠接受得了自已的女人,跟別的男人牽扯不清。
然而,她失望了。
秦云舟沒有什么表情,他神色淡然,“大嫂,聽你這么一說,我只聽出來是你弟弟單方面糾纏許穗?!?/p>
“他跟你之間的關系不好,這是你們之間的事,你弟弟一家三口快要餓死了,是他們自已的事,跟我們無關?!?/p>
“我們還有事出去,你還是讓開吧?!?/p>
丟下這兩句,他轉頭看向許穗,“走吧?!?/p>
許穗點點頭,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繞過蕭芬往外走。
下一秒,蕭芬徹底鬧了起來,她再次沖上去攔住許穗,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你不許走,都是你的錯,顧云舟,你還不知道吧,你們還沒結婚之前,許穗和顧書早就不清白了,他們兩可沒少鉆到那些沒人的地方?!?/p>
“你以為我弟弟的工作是咋沒的,還不是因為碰見許穗和顧書抱在一塊親,被他們警告給弄沒的。”
此話一出,原本看熱鬧的秦老太坐不住了,看向許穗多了幾分果然如此的意味在里面。
她就說嘛,這是個不安分的。
看看,還沒結婚呢,就跟男人親在一塊。
現在好了,被人當著她男人的面捅了出來,以后夫妻倆一吵架,肯定少不了把這事拿出來說。
這個小院子里本就住了好幾戶人家。
蕭芬的動靜太大了,沒一會兒就引來了周圍好幾戶鄰居看熱鬧。
尤其是在街道辦工作的馬大姐,今天也不知道為啥沒去上班,一聽見有熱鬧,她立馬就從家里出來了。
“蕭芬,你們這是鬧啥呢,你可別亂說啊。”
這話瞧著上在質疑蕭芬,實際上就是在拱火。
果然,蕭芬冷哼了一聲,看向許穗的目光多了幾分嫌棄。
“誰說我在亂說,許穗,你有沒有做過這種事你心里清楚,我弟弟的工作是不是你和顧書弄沒的,你們心里更清楚?!?/p>
“顧云舟,你不應該娶這樣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的,誰知道她婚前有沒有跟人亂搞過?!?/p>
砰——
地上擺著的木盆,被人用拐杖突然掀翻了,里面的水灑了出大部分都灑在了蕭芬的腿上,嚇得她臉色大變,下意識又跑又跳尖叫起來。
“啊,顧云舟,你瘋了,我可是你大嫂!”
許穗不知道從哪端來了一盆水,猛地潑在了蕭芬的腦袋上。
兩人動作可謂是一前一后,配合默契,不知道還以為商量過,實際上還真沒商量。
秦云舟和許穗對彼此的動作都有了意外,潑了水之后,相互看了眼對方,又收回了視線。
“大嫂,你應該好好冷靜冷靜,胡說都說出來了,瞧著應該是病得不輕?!痹S穗可不慣著蕭芬。
“你剛剛往我頭上潑臟水,我給你潑的還是干凈的水?!?/p>
“你說的那些東西,有證據嗎,別不是你跑來找我們要紅糖票,要大紅棗,我們不給,你氣不過隨口扯出來污蔑我的清白,挑撥我們夫妻關系的吧?”
“再說了,你弟弟的工作是他自已給廠里造成損失被開除了,這件事隨便到木料廠一打聽,都能打聽到,咋到了你嘴里,就變成了別人給他使壞了呢?”
原主跟顧書最開始處對象的時候,是兩年前,那時候原主十六歲,顧書早就去當兵了,大部分時間都在部隊。
他們聚少離多,做得最出格的也就是抱了一下,以及唯一的一次親了一下臉頰,除此之外,可沒單獨相處過。
蕭芬渾身上下都濕透了,狼狽得不行,仿佛剛從河里爬出來慘死的水鬼。
她死死盯著許穗,咬牙切齒猛地沖了上去,新仇舊恨的怨恨在此刻堆積到了頂峰。
“你居然敢潑我,你這個賤人居然敢潑我,看我不撕了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