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穗不慌不忙,阻止了秦云舟要擋在她面前的動作,往后退了幾步,直接朝著隔壁喊一聲。
“媽,有人欺負我。”
下一秒。
“喂,蕭芬,賤人你罵誰呢,敢欺負老娘的閨女,你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王銀花聽見動靜,從隔壁跑了過來,一把沖上去扯住蕭芬的頭發(fā),啪啪啪甩了她幾個大嘴巴子,打得對方眼冒金星,兩眼一黑。
這樣還不解氣。
她扯著嗓子大喊,“來啊,大伙兒都來看啊,人家小兩口剛從部隊回來,蕭芬這個當大嫂的就開始攪和事情了,她還真是巴不得人家小兩口過得不痛快,她自個兒才痛快。”
“有這樣愛找事又惡毒的嫂子,以后我閨女在這秦家還不知道咋過呢,”
“我們許家別的沒有,一間屋子還是弄得出來的,秦家要是再敢欺負我閨女,大不了回娘家住。”
不一會兒,來了不少看熱鬧的鄰居,指著被打成豬頭的蕭芬指指點點。
這時,原本不打算插手這些麻煩事的秦老太,眼看波及到了秦家,也不得不站出來打圓場。
“銀花,行了行了,不過是妯娌之間的幾句拌嘴,人你們也打了,罵你們也罵了。”
“以后她再也不會了,這事就這樣吧。”
“穗穗也沒出啥事,他們小兩口還跟著上你們許家的門呢。”
見到撐腰的人過來的,許穗走了過去,不緊不慢開口道,
“奶,剛剛大嫂往我身上潑臟水的事,你可都在一旁看著呢,你也不幫我說話。”
“虧得我和云舟今天還花了不少錢,給你又是買麥乳精,又是買水果糖,還扯布料來孝敬你。”
“不說別的,光是扯那十多尺布料,就花了我和云舟不少的布票,這年頭,布票多難得啊,可見我們對你的孝心不一般。”
“現(xiàn)在看來,那些東西還是用來孝敬爸媽他們吧。”
這話一出。
周圍看熱鬧的人,看向秦老太的目光都變了。
又是麥乳精,又是糖,又是布的。
這老婆子的命可真好啊,可惜就是做的事情不地道。
看吧,這下把秦家最有出息的孫子和孫媳婦都給惹生分了。
王銀花一聽這話,氣得不行,當場罵了回去。
“原來你這個老太婆站在角落里看熱鬧呢,呸,虧得我閨女和我女婿對你這樣好,一回來給你買這買那的。”
“別不是你們老的小的,聯(lián)手一塊欺負我閨女和我女婿吧。”
“真要是這樣,干脆讓小兩口搬到我們許家住得了,只要我們許家不這樣欺負人。”
秦老太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的,“你……你們胡說啥呢,他們年輕人不管不顧打了起來,我一個老婆子哪里勸得住。”
“還有你,銀花,你簡直是沒大沒小,我好歹也是你的長輩,你咋說話呢你。”
王銀花雙手叉腰,翻了個白眼,“呸,長輩?”
“我閨女是嫁到了你們秦家不假,但是你們要是對她不好,那就別跟老娘談什么長輩不長輩的,你們要是對她好,我也不啥不懂禮的人,自然會喊你一聲嬸子,把你當長輩對待。”
“閨女,走,喊上你男人,上咱們家去。,”
“待會兒媽就把家里的鑰匙給你們小兩口,再把你出嫁前的那個屋給你們,你們想住到啥時候就住到啥時候,秦家要是讓你們不開心了,欺負你們了,隨時上隔壁去住。”
就這樣。
王銀花拉著許穗了。
許穗走之前,還不忘提上那些大包小包的東西,喊上還拄著拐杖站在那里的秦云舟。
“快跟上來,我們在隔壁等你。”
看著前母女倆的身影,秦云舟:“……”
他總算是知道許穗的性子是個跟誰學的了。
不過……好像也還行,至少不會讓自已吃虧。
他眼底不知不覺多了幾分自已都沒有察覺到的笑意,然后跟了上去
那些沒有熱鬧看的人也散開了。
秦老太氣得跺腳,狠狠瞪了眼蕭芬,“沒那個本事就別去招惹人,現(xiàn)在好了吧,還連累了老婆子我。”
“你那個弟弟啥德行,老婆子我又不是不知道,許穗再咋樣,好歹都長了一張勾人的臉蛋,又會哄男人,一般的男人她壓根看不上。”
“你弟弟那樣的,她恐怕都沒正眼瞧過。”
要是秦云舟是個一般人也就罷了,可偏偏人家不是,還對許穗這個媳婦挺看重的。
他在部隊里的職位可不低,而且人家只是暫時受傷回老家養(yǎng)傷,又不是真的殘廢了。
“我警告你,以后少去招惹許穗夫妻兩。”
蕭芬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垂眸遮住眼底的諷刺,一言不發(fā)。
這個死老太婆以為她又是啥好東西。
剛剛還不得惦記上了人家好不容易弄來的肉,甚至還不要臉想要把鄉(xiāng)下的大閨女一家喊過來吃肉,絲毫不顧及那是別人的肉。
隔壁,許家。
許家有四十多平,比秦家那三十多平寬敞了不少,關鍵是許家的人也沒有秦家的多。
一進去,明顯就能察覺到屋子的寬敞,甚至還有一個專門的木沙發(fā)。
“來來來,云舟,你和穗穗先在沙發(fā)上坐一會兒,媽去做飯。”
許穗連忙拉住王銀花,“媽,等等,我和云舟給你們帶了不少東西,你快過來看看,我還給你挑了一盒雪花膏,還有擦手用的蛤蜊油。”
“你試試看。”
“對了,云舟他戰(zhàn)友給他寄了小塊火腿,不多,但是夠吃一頓了。”
“還有,我們還給廠扯了十多尺布,是你們紡織廠沒有的那種花色,你絕對喜歡,還有這這個,麥乳精,泡來喝最好喝了……”
“你們人來了就行了,哪用買這么多的東西,這雪花膏可不便宜,媽都一把年紀了,哪里還用得著這些,穗穗,待會兒你拿回去自已用吧。”
“誰說的,人家都說咱們走在一塊像姐妹,媽,這些都是我和云舟的一片孝心,你可不許拒絕。”
“哈哈哈,我閨女嘴巴真甜,挑男人的眼光也不錯。”王銀花看著這么一大堆東西,越看越高興,不僅是因為東西高興,更多的還是因為女婿對閨女的用心高興。
一個男人適不適合一個女人,其實從細節(jié)就可以看得出來。
舍得給媳婦花錢的男人,絕對差不到哪里去。
從一開始的六百塊錢彩禮,到現(xiàn)在上門提著的這些東西,沒有一樣是便宜的。
秦云舟聞言眸色微微一動,下意識看向了許穗,他對王銀花道,“這些都是穗穗親自挑的,是她對您的一片心意。”
王銀花又笑了起來,拉著閨女的手忍不住道,“還是我閨女好,知道心疼媽。”
這時,門外傳來一道女人聲音。
“金寶,你姑姑和你姑父回來了,去跟你姑姑打招呼。”
小孩一下子哭了起來,“不要姑姑,姑姑壞,姑姑會搶我的雞蛋吃,不喜歡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