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玉喃喃回到自己角落里的展柜。
三天展會過去,他們一個訂單也沒有。
倒不是說他們請的這位畫斗彩的老師不行,而是,他們的展位實在是太偏了,而且,茶博會精英匯聚,如果不是驚才絕艷的作品,很難被看到。
但是,宋嘉木做到了。
宋嘉木這一世有了更好的展位,比上輩子還火,簡直在這一次茶博會上出盡了風頭。
而她的展位,除了一臉吃屎一樣表情的江城,什么都沒有。
看見她回來,江城戾氣還格外重,“你干什么去了?跟瘋子一樣跟著人跑?”
宋嘉玉從小就被爹媽捧在手心里,除了宋嘉木,就沒人敢對她說重話,自從上次拉宇宙投資失敗以后,江城就隱隱透著對她不耐煩,今天居然還罵她是瘋子?
宋嘉玉本就心里不暢,一怒之下朝著江城就噴過去了,“你干什么去了?你一個大男人,什么事都要問我,你有什么用?”
宋嘉玉覺得真的奇怪了。
江城上輩子不是精英嗎?不是事業(yè)有成嗎?怎么什么都不會!就算他現在在蟄伏期,那他不是干銷售的嗎?你倒是推銷出去一個杯子啊?
江城被她一噴,將不耐隱下來了,“嘉玉,我是擔心,我們?yōu)榱舜善鳎呀浲度肓瞬簧馘X了,卻屢屢挫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那你給我想個辦法!你倒是想啊!”
江城啞然。
和宋嘉玉結婚,本來就是他不想的,是宋嘉玉再三保證,她能幫助他飛黃騰達,結果,折騰了這么久,就這?關鍵,宋嘉玉個廢物,還好意思罵他廢物?
但是,他還得忍著。
他媽住在宋嘉玉房子里,他妹想換新手機,還想買車。
他媽和妹妹已經在老家親戚群里吹牛吹上了天,兒子多么本事,在海城買了多大房子,讓她們娘倆過上了怎么富裕的好日子,這如果要他媽和妹妹再回到從前的生活,是萬萬不可能的。
站在三天都沒不能開過一單的展位前,江城知道,再也不會有人來了。
他默默把他們的展品打包,叫了工人來運走,然后和宋嘉玉離開。
出展廳必然要經過宋嘉木的展臺。
此時的宋嘉木正在和許奔奔說話,展臺上東西所剩無幾。
顯然,宋嘉木經歷了非常忙碌的三天,額頭上有汗,眼里卻全是亮晶晶的光,臉頰也像染了胭脂了一樣紅撲撲,那是屬于成功的興奮。
曾經,他是最了解她的人,她對瓷器有多癡迷,多有天分,他比誰都清楚。
在過去的那些日子里,她總是神采飛揚地和他說,要如何振興她媽媽的鐘意窯,也不止一次向他保證,他們一定會有光明的未來。
現在,她向著她的光明未來起步了,他卻依然灰撲撲,混得連她身邊的司機都不如。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的方向,一時癡了。
“江城!你在看什么?!”宋嘉玉發(fā)現了不對勁,怒道。
他皺了皺眉,收回了眼神,“沒看什么,你看錯了。”
“江城,我告訴你,你全家吃我的穿我的,你還要敢跟我不老實,我殺了你啊……”
隨著宋嘉玉的罵聲,兩人走出了展館。